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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开膛手连环杀人案(九) “路边再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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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暮回到医院的时候,不出意外地迎来了医疗组组长贺茂扶桑的冷嘲热讽——她和西园寺离开医院的时候,贺茂扶桑正好去警视厅本部开会去了,否则倒真没那么容易逃离。但鉴于上杉暮趋于恶化的伤情,贺茂扶桑也只是简单地嘲讽了两句,就虎着脸让护士长推她去做检查了。
贺茂扶桑医术精湛,之后的日子里,上杉暮的身体在他的治疗下恢复得很快。唯一的一点不足就是:她觉得对自己的看管明显加强了。比如时不时就会有小护士在她病房门前探头探脑的,像是确认她还在不在——这也就罢了——她盯着她床前端坐着的年轻僧人,终于忍不住道:“藤原君,我很感激你的陪护……”
藤原君义自报纸中抬起头来,这位连智能手机都没有的僧人出人意料地关注时事,此刻正一丝不苟地看着报纸,连娱乐版面都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看完。藤原君义道:“上杉施主谬赞了,我是受警部之托而来。”
“不,我是想说……”上杉暮近乎无奈地抬起手来,手腕上一根红线拖曳下来,另一端连在藤原君义的手腕上,“咱们一定得这样吗?”
藤原君义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我受警部之托而来,若是让您跑掉,实在是有负警部的嘱托。”
又是八岐……
上杉暮头疼地换了个说法:“你都看护我这么久了,不用去工作的吗?”
藤原君义道:“这件事警部施主已经替我考虑到了。他说翻了我的考勤记录,发现我加班的时长已经够我调休很长时间了。他说会帮我从上杉施主你的魔爪中拯救出来,把我应得的假期补给我。”
上杉暮噎了一下:“……你就不觉得你现在也是在帮他加班吗?”
藤原君义认真地说道:“我是受警部施主之托而来,是在帮警部的忙。怎么能算是加班呢?”
上杉暮:“……你也可以试着把之前的加班也当做是在帮我的忙。”
藤原君义想了一下,认真地盯着她:“上杉施主你不觉得你的说辞太过无力了吗?”
上杉暮:“……”
藤原君义为人耿直,应了的事一定会做到,可谓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连上杉暮上厕所都会紧跟到厕所门外,手上还绑着红线,保准跑不掉。上杉暮实在没办法,只能由他去,便也拿起床边的报纸看了起来。
上杉暮床边也有一叠厚厚的报纸,不过却不是藤原君义的,而是托西园寺从市图书馆借来的,都是些二十年前的老报纸。之前茨木和酒吞提及“那位先生”时,说了二十年前那位先生害死过一个人,那个人的尸体最终在崖底被找到,还上了报纸。她就是在寻找当年的报道,不过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
这时藤原君义将手中的报纸翻过新的一页,重重叹口气。上杉暮循声望过去,发现社会新闻版的头版头条登着斗大的标题:“路边再度惊现剖心女尸!疑似连环杀人?”
“怎么回事?”上杉暮一把将报纸抽出,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报道上说,清洁工清晨开始工作时,在偏僻的路边发现了一具女尸,惊骇之下报了案。女尸几乎是完好的,只有胸膛被人开了个洞,而里面的心脏不见了。
这又与之前的一起案子十分相似,同样是偏僻昏暗的地方发现了没有心脏的女尸。这版报道将这次的案子与之前的案子作了比较,还登了照片,虽然为了避免观者不适,在一些关键地方打了马赛克,但依然可以看出凶手的杀人手法惊人地相似,应当是连环杀人案无疑了。
藤原君义在一边叹息:“这两位女施主,都还很年轻啊。”
上杉暮摇摇头,将报纸还给了藤原君义,不再说话。他们不能伤害毫无灵力的普通人,哪怕是杀人犯,除非正好撞见罪犯行凶进行自卫,或者见义勇为。这种杀人犯应该去归搜查一课来管。
藤原君义坐了一会猛然起身:“不行,我得为这些女施主做些什么。”
上杉暮问道:“为亡灵诵经祈福吗?”
“不只是如此,”藤原君义摇头,指着报纸上的两行字,“虽然目前我们没有抓到杀人犯,但这两位女施主都是在偏僻昏暗的地方被害的,如果东京市不再有这样的地方,那杀人犯也就无处下手了吧。”
上杉暮愣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做?”
藤原君义正要开口,却听病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他见八岐就站在门后,心头一松。他本是受八岐之托而来,虽然女施主的事也很紧急,但要是就此抛下上杉暮,就有违八岐的嘱托了。好在八岐来了,他便有了一些时间,于是解下手上的红绳,行了个佛礼,告了一声罪,匆匆忙忙离开了。
而八岐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跟着西园寺。准确来说,是西园寺硬拉着他来的。自从上次八岐与上杉暮在车上不欢而散后,两人就一直在冷战中,她想了又想,决定找个机会给他们俩说和一下。毕竟中国有句话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两位老大闹得不开心,遭殃的不还是她这样的池鱼。
不过两位老大目前好像还没有和好的愿望,藤原君义走后,病房里就陷入了寂静。两位老大相互瞪着眼,谁也不让谁,谁也不先说话。西园寺只得把事先准备好的果篮和鲜花往上杉暮怀里一塞,硬着头皮笑道:“老大,我和警部来看你啦!你看,警部很关心你的!对了,你看起来精神多了,是不是快出院了?”
“嗯,快了。”上杉暮将鲜花和果篮放到一边,抬起手,慢慢解下手腕上的红绳,眼睛盯着八岐,“那我还真是得多谢警部的关心,还特地请了藤原君来看管我。”
八岐纠正她:“是陪护。”又道,“如果不是某些人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藤原君也就不必如此辛苦了。”
西园寺见两人又在掰扯这件事,忙插在两人中间,从包里摸出准备好的扑克牌,豪气干云地一摆手:“过去的事我们不提了。正好藤原君有事出去了,我们怎么也得等到藤原君回来。干等着多无聊,我们来玩牌吧!谁是谁非,牌桌上见真章!”
上杉暮想了一下:“西园寺,病房里玩这个不好吧?”
西园寺显然早有准备,打了一个响指,一个隔音结界便将病房笼罩起来:“这样就影响不到其他病人了。来吧!嗯……就玩简单的21点好了,我来发牌,你们俩轮流坐庄。”
上杉暮没说话。八岐挑眉:“我们的上杉组长尽忠职守,恐怕不想玩。”
上杉暮本来确实不太想玩,准确来说,这些牌类游戏她从未参与过。但八岐这么一拱火,上杉暮也一挑眉,不甘示弱地瞪过去:“西园寺,说规则!”
“21点这个游戏很简单。玩家和庄家一开始都是一张明牌一张暗牌,可以通过要牌的方式使自己的牌面总数字相加起来接近21点,但是不能超过,超过就算‘爆掉’。最后在不超过21点的范围内,谁的总点数大谁就能赢……”西园寺一边给上杉暮解说规则一边洗牌,同时暗暗觑着两位老大的神色,心里还不忘赞叹自己果然决策英明。玩牌玩牌,重点是玩,几场输赢下来,那点小小的不愉快肯定能烟消云散。
“……我们这次就是随便玩玩,就不下注了。”西园寺说完最后一句,牌也洗好了,正要发牌,却被八岐拦住,“等等,不下注多没意思。”
上杉暮淡淡看着他:“你想赌什么?”
八岐挑眉:“以后听我的,再也不乱来。”
上杉暮深吸口气:“这我不能保证。换一个。”
八岐眯起双眼:“那你能保证什么?”
“顾全大局。”
“生命就是大局。”
“嗯,我从不否认这一点。”上杉暮抬眼看他,“可有些局面比生命更大。”
八岐默了一瞬:“那就没必要赌了。”说着起身欲走。眼看两人又要不欢而散,西园寺忙拽着八岐的袖子,摸出包里的一支黑色马克笔,“就赌这个好了!”
见两人看向她,西园寺快速说道:“就用这个来赌好了,谁赢了就在对方的脸上画上一道!被画的人直到明天早上都不可以洗掉!想想,现在对方的脸面可就攥在你的手里啊!怎么样!赌不赌!”
上杉暮和八岐对视了几秒,同时一拍桌子:“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