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八尺琼曲玉争夺案（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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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这声“好久不见”自是对鹰司青说的。鹰司青见男人走过来，也只是略矜持地一颔首：“好久不见，正晴。”
男人听见自己曾经的名字，微微怔愣了一下，但也只有一瞬，继而他不着痕迹地大笑出声：“青，你可能不知道，我已经改名字了。现在我的名字叫亚瑟。”说着，亚瑟热情地拥抱住鹰司青，甚至来了个贴面礼。
鹰司青显然对这种西式的礼节相当不适应，皱着眉屡屡想躲闪，但还是硬被亚瑟搂着行完了礼。一直到亚瑟松开他，后者的眉头也没有舒展，仿佛嫌弃一般地用手指剐蹭了几下面部。亚瑟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
安倍和也一直安静地站在鹰司青身后，一直到亚瑟的余光看过来，才冲他微微颔首行礼：“小妖王大人。”
“阴阳师？”无论是安倍和也身上的狩衣，还是他周身的灵力，都明白无误地向亚瑟昭示了他的身份。
继而亚瑟问道：“姓安倍还是贺茂？”
“安倍和也。”
“哦。我听说过你，”亚瑟说道，“在玉落公会统计的灵力者排行榜里，你可是一直排在前头的 。”
安倍和也笑道：“小妖王大人谬赞了。”
安倍和也没有想到今时今日会在这里遇上苍雪组的小妖王正晴——或者说亚瑟——小妖王愿意叫什么就让他叫什么吧。这对安倍和也来说实在是意外的收获。毕竟苍雪组虽然目前还是唯老妖王之命是从，但是老妖王已经开始老迈，眼前的这个小妖王是老妖王唯一承认的继承人。
当然，安倍家对是否需要接近拉拢小妖王一事依旧秉持着谨慎的态度。其一是因为小妖王和老妖王并没有实打实的血缘关系——虽然老妖王本身也并无亲生的子嗣；其二，据说小妖王与老妖王的关系也并不亲睦，乃至于小妖王在黑船来日后便迫不及待地借此时机远去了美国，后来听说一直在西方国家之间来回飘荡着，一直到十几年前才回到日本。
不过老妖怪对小妖王的这一系列行为并没有过多的表态，据说当年无论是小妖王离开还是归来，老妖王的反应都十分平静，令人摸不准他的态度。
除了这些之外，安倍家还有另外一点考量，那便是妖怪老迈退位不同于人类，短则数年十数年，多则可能长达数百年。这么长的时间里，在事情板上钉钉之前，谁也说不清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安倍和也这一口一个“小妖王”，令亚瑟听了不甚快意，只见他一摆手，道：“你们安倍家的破规矩就是多，叫我亚瑟就好了。”
安倍和也从善如流，唤道：“亚瑟大人。”无论安倍家最后做出的决定是什么，他此行确实只是为家族探明苍雪组的风向，没必要开罪小妖王。
亚瑟这才满意了些许，对着安倍和也和鹰司青说道：“不管怎么样，两位都是贵客，我们去更安静一点的地方喝酒吧。”
这便是要单独谈事的意思了。安倍和也和鹰司青当然不会反对，他们随着鹰司青进了角落里的包厢。
包厢呈半封闭式，和大堂用一道竹制百叶帘隔着。帘子一放，上面隐藏的小型法阵便启动起来，大堂里的人既看不见包厢里的人，也听不清包厢里的动静；反之，包厢里却能将大堂中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贺茂扶桑坐在吧台边，一直目送着几人的背影进了包厢。他一边默默啜饮着手上那杯玛格丽特，另一边悄悄编辑了一条短信将自己刚才所见所听到的一字不差地发给了自己的堂叔。
同父亲一样，他现在并不参与家族事务，负责这些事物的主要是他的堂叔贺茂真一。不过他打小便接受了家族甚多的恩惠，多少还是应该尽一些贺茂族人的义务。
堂叔还没睡，很快回了一条：“不必担心。”接着又发了一条问他：“你去了苍雪组？”
贺茂扶桑觉得在短信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便回道：“回头再解释。”
编辑完这条短信，贺茂扶桑便打算将手机放回口袋里。他并不清楚家族事务的内情，也许贺茂真一说不用担心是真的不用担心，或许家族中早就有人和苍雪组接触过了也说不定。
然而这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贺茂真一发来的短信。
“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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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空间显然相较大堂要局促一些，布置也很简单，中间一个实木长几，围着几个同色系的真皮沙发。不过角落里倒还有一个独立酒柜。
亚瑟熟练地挑拣着酒柜里的酒，又扭头看向鹰司青：“青，我听说你一直在深山里修行，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鹰司青随意挑了个沙发落座，伸手支着下颔，露出回忆的神色：“自从鹰司家把主业搬来了东京之后，我也跟着过来了。至于深山里……倒是很久没有回去了。不过今日确实是第一次拜访此处。”
亚瑟一边听一边点头，继而用余光一瞥安倍和也：“你呢？也是吗？”
安倍和也微笑点头：“不错。”
“那好。”亚瑟说着，直接从酒柜深处拿出一瓶高纯度大瓶伏特加，豪气干云地砰一声放在桌上，“对于初来酒吧的朋友，我们都会先送一杯酒。飒那家伙送的酒太小家子气，我不喜欢。这瓶伏特加就是我送你们的，来，喝吧！”
安倍和也眉梢一挑，他不太确定这是小妖王的下马威，还是只是单纯的豪爽好客，毕竟听其他见过小妖王的阴阳师透露，这位的路数，同沉静温厚的老妖王完全不一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安倍和也酒量不错，直接开了伏特加，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下去，继而将空了的杯底展示给亚瑟看。
亚瑟轻轻“啧”了一声，看上去有些失望，接着看向动也未动的鹰司青，挑眉笑道：“怎么？青，不来一杯吗？”
鹰司青道：“我不喝酒。有茶么？”
亚瑟歪头笑道：“那来一杯长岛冰茶怎么样？”
安倍和也闻言不由看向鹰司青。长岛冰茶虽然名字像红茶，调配出来后的色泽和味道也像红茶，但它其实是一款烈酒。不过这位神兽大人令人意外地看起来像是不抽烟不喝酒的乖宝宝，未必知道这款鸡尾酒。
也许鹰司青真的没有听说过长岛冰茶这款酒，但他一定隐约察觉到亚瑟的不怀好意。只见他说了声：“不必。”接着直接从桌上拿起一个空酒杯，放在手掌里轻晃了一下，杯子里立时多出了大半杯的清水。
鹰司青：“我喝白水就好。”
亚瑟露出失望的神色，不过只是耸了耸肩便不再强求。
安倍和也则不住用眼角余光盯着鹰司青手里那杯水，他隐约能看出来，这杯水并不是凭空出来的，而应该是这位神兽大人用妖力控制了空气中的水气，令它们凝结在杯子里。只是这整个过程太快了，看起来像是凭空变出来的。这需要深厚的妖力，以及对妖力精准的控制。
安倍和也暗衬，看来这位神兽大人有几分真本事。
不过鹰司家从来没有透露过他们供奉的这位神兽大人究竟是什么妖怪。但今日一见，起码能知道这位应该是个水系妖怪。
安倍和也不太厚道地想：也许是河童什么的。
“那么，”亚瑟这时也给自己倒了杯伏特加，半躺在沙发上，懒懒喝了一口，接着冲安倍和也和鹰司青一摊手，终于说到了正题，“两位来此，有何贵干啊？”
安倍和也看了鹰司青一眼，后者则好整以暇地转转手里的水杯，仿佛里面是什么佳酿似的，浅浅饮了一口。安倍和也便明白，恐怕这场谈话——或者说试探——得由他自己这个在场级别最低的人先开口。
但安倍和也有些把不准小妖王的路数，便决定先迂回一下：“亚瑟大人，不知贵组老妖王大人身体如何呀？以前有幸见过老妖王大人一面，得其指点，甚是顾念。”
亚瑟白了他一眼：“就那样呗，厉害得很。”又嗤笑一声，“以你们安倍家的情报收集能力，说不定知道得比我还清楚。干嘛明知故问？再说了，阴阳师的挂念……”亚瑟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倍和也，“我觉得你们别挂念我们这些妖物比较好。”
问话当场被堵回来，却也没见安倍和也的面色有任何改变。他又问：“没想到今日在此得遇亚瑟大人，不知亚瑟大人来东京多久了，东京倒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
亚瑟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将手里那杯伏特加一饮而尽，又觉得不够，便把桌上那瓶伏特加拿过来，对瓶喝，接着才懒懒答道：“北海道我待不惯，便来东京找找乐子。不过来了多久就不用跟你报备了吧？”
又道：“行了。我和老家伙不一样，我讨厌虚的。有事直接问。”
“正晴。”鹰司青终于将手里那杯水放下了。然而亚瑟却按住了那个杯子，连带着按住了他尚未撤离杯沿的那只手。
亚瑟俯身看着他，一字一句、极为缓慢，却又极为清晰地重复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名字：“亚瑟。”
见鹰司青不说话，亚瑟邪邪地笑了一下，按住鹰司青的手指忽然勾起，极轻极缓地抚过鹰司青手背上的皮肤。
这串动作做得隐秘，就连眼尖的安倍和也都没察觉。但当事人自然能感受得一清二楚。鹰司青立刻极为不适地缩了手，坐回自己那边的沙发上，心想这孩子到底是跟谁学的这幅做派。
不过这样一来，他也懒得纠缠亚瑟名字的事情了，定了定神，直接问道：“你实话告诉我，对于八岐大蛇的会谈邀请，你叔叔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又是怎么想的？”
安倍和也一惊，他没想到鹰司青会问得这么直接。所谓小妖王的叔叔，自然就是老妖王。他二人没有血缘关系，只不过小妖王是老妖王一位结义兄弟的遗孤而已。
安倍和也想：虽然看起来鹰司青和小妖王有些私人的交情，但不代表小妖王就会因此透露出老妖王的打算。但他转念又想：也许这位神兽大人最想知道的是眼前这位小妖王的想法。
亚瑟直接将上身靠在沙发上，表情十分坦诚：“青，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老家伙的想法我也摸不透啊。”这时候他又对瓶喝了一口伏特加，“至于我的想法……”
说到此处，亚瑟顿住，视线往包厢外看去。安倍和也和鹰司青也顺着亚瑟的视线往外看，却见入口处又来了两位客人。
走在前面的是位背着高尔夫袋的女士，袋子里散发出来的凌厉气息隔老远都能让他们感觉到，看起来里面装的像是一把用来斩妖的刀。那位女士的眉眼同她的刀一样凌厉，只见她锋锐的目光如鹰隼般在一瞬间扫视了四周。只有在目光触及贺茂扶桑的时候，那位女士才微微怔了一下，继而走过去同贺茂扶桑攀谈了几句。
而她身后的男人则趁机打量着吧台，准确来说，是吧台后的酒柜。“哇塞，Martell、Hennessy、Chivas……”男人准确说出了酒柜里最昂贵的几种酒的牌子，转而扭头兴奋地说道，“上杉，我喜欢这里。这里简直是人间天堂！”
在上杉暮无语抚额的过程中，亚瑟却饶有兴趣地放下了手里的伏特加，说道：“今天真是贵客们齐聚一堂啊。说起来，我们在背后百般议论人家也不好，不如把正主邀请过来，如何？”说着，亚瑟也不待安倍和也与鹰司青有所回应，便起身出了包厢。
安倍和也便看见亚瑟热情地走过去，拥抱了他，嘴里是和遇到鹰司青时一样的说辞：“八岐君，好久不见。”
同鹰司青不同，八岐也热情地回抱了他，两人毫无障碍地相互行了贴面礼。八岐兴奋地说道：“亚瑟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距离我们上次一起在贝加尔湖钓鲑鱼已经过了多少年了？”
亚瑟则回以爽朗的大笑：“我也不记得了，但总觉得还记忆犹新——虽然那只是一场意外的偶遇。”
八岐也笑：“尤其是钓完鲑鱼后的拼酒。”
两人再度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天下的酒友们总是能很快找到共同话题和情谊。八岐这时才想起来上杉暮，忙对着亚瑟介绍道：“这是上杉，警视厅特别行动组的。”又对着上杉介绍道，“这是亚瑟……”
然而亚瑟打断了八岐的介绍，上前一步弯腰伸手欲行吻手礼：“这位美丽的姑娘，我名为亚瑟，在这里姑且还能说得上话。不知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
上杉暮的神色很明显僵了一下，伸出右手，呈握手的姿态，简单地报上了自己的名讳：“上杉暮”。亚瑟见状，十分自然地改吻手礼为握手礼，与上杉暮用力握了一下。
亚瑟紧接着邀请八岐去包厢，八岐欣然应允。上杉暮则谨慎地跟在两人身后。
安倍和也与鹰司青见三人走进来，便相继从座位上起身，同上杉暮一般，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姓名。其实倒也不必多说什么，各自的姓氏已足以说明他们的立场。
几人重新落座，相互审视一番，谁也没有先开口。最后还是亚瑟讨厌这沉默的氛围，当先坐不住，重新打开了酒柜，看了眼八岐和上杉暮，问道：“你们两位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不知想喝点什么？”
这话主要是问上杉暮。他跟八岐拼过酒，知道后者的口味。
八岐闻言，不由看了一眼上杉暮，自然也想到了后者讨厌酒味，便想替她挡掉。然而与八岐对视的这一眼里，上杉暮却误解了八岐的意思，她想起八岐之前的那句“到时候全得靠你”，不由得油然而生一种重大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觉得自己这时候万万不能怂，便抢在八岐说话之前说道：“酒的话，自然要带劲点的酒。”
八岐惊骇地看了眼上杉暮，还欲说点什么，亚瑟却忽然鼓起掌来：“哇哦，真是朵带刺的玫瑰。我喜欢。”没等上杉暮对那句“我喜欢”做出反应，亚瑟又问：“火焰鸡尾酒怎么样？”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上杉暮自然怎么也不会退却了，便装作矜傲地略一点头：“那就来一杯吧。”
“好的。”说着亚瑟随手给八岐倒了杯伏特加，继而说道，“这里的调酒师飒临时有事，我的手艺虽然不如飒，但火焰鸡尾酒刚好是我擅长的。我愿意为这位美丽的女士效劳。”
调酒用的雪克壶在吧台，不过调制火焰鸡尾酒也不需要这个。只见亚瑟直接拿了个杯子，用波士蓝橙力娇酒填满杯底，再分别加入柑橘味力娇酒和朗姆酒。待杯子被酒液填满时，因为酒液的分层现象，整杯酒由蓝到橙再到透明，可谓绚烂多彩。
在亚瑟用喷枪点燃鸡尾酒之前，八岐试图再挽救一下上杉暮，便对亚瑟说：“她其实……”
然而上杉暮抢过了话头：“其实这款酒，倒是我的最爱。”
“哗”地一声，幽蓝的火焰扑腾起来，在酒液上方漂浮跃动着。亚瑟将燃烧着的鸡尾酒往上杉暮的方向推了推，笑道：“好巧，我也很喜欢这款酒。”
到了这份上，不喝也得喝了。也不给八岐劝阻的机会，上杉暮猛地端起这杯燃烧的酒，仰头便灌，末了，将空了的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哇哦，厉害厉害，女中豪杰！”亚瑟用力地鼓起掌来，继而停下，单手支腮，定定地看着上杉暮，笑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款酒吗？”
其实上杉暮有点被烫到口腔，但这时候如果将这点表现出来了，气势就落了下乘，于是上杉暮继续矜傲地看着他，淡淡问一句：“为何？”
亚瑟道：“因为这杯酒，有一个好名字。我觉得很适合你和我。”
上杉暮当然不知道这杯酒的名字，但是这时候自然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淡淡地反问一句：“哦？”
八岐觉出不妙来，重重地咳了一声，想说点什么来岔开话题，然而却没来得及。只听亚瑟几乎要控制不住笑意地说道：“这杯酒叫‘偷情’啊亲爱的。”
上杉暮的嘴角明显抽动了几下，看起来几乎是恨不得将吞下去的酒再吐出来。
亚瑟见状，更是自顾自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我可真是太喜欢你这款野玫瑰了。”说着几步走到上杉暮身边，熟练地用一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她，“这位美丽的警官小姐，您已经征服了我的心，请问我可以追求你吗？”
面对这莫名其妙变成告白现场的境况，安倍和也兴致勃勃地看着。鹰司青则几乎要以手抚额了，估计是觉得太过荒唐。而八岐，将手边杯子里的伏特加全喝了，来给自己压压惊。
上杉暮忍了又忍，才没当场拔出童子切来，咬着牙硬邦邦地甩出一句：“不可以。”
被当场拒绝，亚瑟也没有任何愤怒或者颓唐的神色，而是将手撑在沙发上，凑近了上杉暮，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你知道吗，火焰鸡尾酒喝起来是要配冰冻吸管的。怎么样，被烫到了吧？要来点冰块吗？”
在上杉暮彻底恼羞成怒之前，亚瑟极为老道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然而又不怕死地来了一句：“你逞强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眼看着上杉暮因为竭力忍耐怒火，以及酒精上头造成的晕红的双颊，亚瑟终于肯放过她了。只见他一拍手，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便稍稍肃了神色，说道：“先生们，哦，当然还有我美丽的小姐，”说着冲上杉暮眨了眨眼，“各位都是我苍雪组的贵客，我当然也不能耽误贵客们的时间。”说着看向安倍和也与鹰司青，“既然你们二位有疑惑，那我便当着正主的面，解开二位的疑惑好了。”
安倍和也与鹰司青对视了一眼，继而齐齐看向亚瑟，想看看到底会说什么。
“如你们所见，我的心已被这位美丽的小姐征服。”亚瑟的左手示意上杉暮，另一只手示意八岐，“而八岐君又是我的好友。所以，虽然我不清楚老家伙的想法，但是八岐君的事，我一定会全力地支持。不管到时候老家伙会不会去，八岐君的邀请，总之我一定会到场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八尺琼曲玉争夺案（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