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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章二 下雨了,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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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雛田的淚,早在4歲那年就已經流干了。
好像總是一副小兔子似的,被驚嚇到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但是誰也沒有真正的見到過雛田的眼淚,
而大家也沒有去在意過總是說‘雛田別哭啊’‘雛田不要哭’,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雛田順了順已經長到腳踝的頭發,
比起15歲的那個時候,更像一個大人了。
自從遵從了父親的命令從忍部退出,雛田的全部的生活就濃縮在宗家的這個
大宅中,庭院的一天與道場的一地就是她全部的世界,
見不到牙,見不到志乃,見不到鳴人,見不到……
有的時候會羨慕花火在修行結束后可以無憂無慮的出去玩,
沒有繼承人的這個沉重的身份,花火可以不在意的說話,不在意的做事,
不在意的與人交往。
而自己,時刻都要注意舉止,稍有差池立刻會受到父親嚴厲的責備。
有的時候會很想哭,但是干涸的眼眶早已流不出眼淚,
所有的哀傷都在4歲的那一年停止。
她為了他留了8年的短發,而她又為了他的一句話蓄起了長發。
輕輕的叩紙門的聲音,那個熟悉的叩門的方式。
雛田拉開門撲進來人的懷里,甜美的氣息吹在他和服領口露出來的皮膚上,
他不禁低頭要吻住她的唇,她卻別過頭去推開他把紙門慢慢的拉上。
「雛田大人……」
「父親大人這回讓寧次哥哥來,又是有什么事呢。」
握緊了手指,寧次端正的在矮桌旁的坐墊上坐了下來,
「是為了雛田大人的婚事……,日足大人已經決定為雛田大人挑選夫婿,
成婚以后,就舉行雛田大人繼承宗家的儀式。」
「是麼,那么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麼。」
雛田越過他,隔著矮桌坐在他的對面,伸出手去挑矮桌上盤子里的櫻桃吃。
「為了保持血繼限界,讓血統濃度更純正,日足大人已經擬好了候選者的名單,
我來……只是通知雛田大人在當天出席。」
「是麼……那么,寧次哥哥在名單里面嗎……」
寧次看著她,雛田變了,從4歲到12歲,從12歲到15歲,她不停的在變化,
再不是那個能讓他一眼看穿的小女孩了,也再不是那個只會哭著追著他袖子
跑的少女。
而他自己,卻一直一直,困在自己畫給自己的圈里,
其實真正追著不放的人,是自己才對。
「……不,分家的人沒有資格入選,全部都是宗家的子嗣。」
「是嗎……」
雛田吐掉嘴里櫻桃的小枝,趴在矮桌上懶懶的問。
「那么,寧次哥哥你,想娶我嗎?」
*
爬了爬額前的頭發,佐助捏著泡面的袋子有點發呆,
有沒有搞錯,你只是泡面而已,開水一泡調料一放就可以吃的東西,
既不用煤氣伺候也不用別的什么佐料服侍就可以吃的最簡單的東西而已吧,
但是這個貴得離譜的價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最近是有聽說什么物價上漲豬肉飛升的,但是這東西也漲價是怎么一回事啊!!
有道是一文錢逼死英雄漢,他宇智波佐助就算不是什么英雄好歹也上斗過
宇智波鼬下鬧過大蛇丸,順便抽過鳴人內小狐貍無數次,沒想到時至今日
居然要為了一包泡面傷神。
我到底是為了什么才回到這個鬼地方啊……
「謝謝惠顧!」
拎了塑料袋走出便利店,佐助覺得天都是斜的,袋子里零零散散的幾小包
泡面要吃到下個月發薪水的日子估計自己會先餓死在前面,
到處蹭飯不適合他宇智波佐助的面子,但是如果偷偷把女同事送的便當帶
回家果腹一經發現不更是丟糗到地球的另一端去了。
啊……啊啊!糾結!好糾結!!
「我說你給我等一下啊!」
「等什么啊,趕緊回家吃飯。」
「可是!」
「沒什么好可是的,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麻煩啊。」
鹿丸跟井野兩口子旁若無人的從佐助面前擦過去,男人死死攥著女人的手向前拖,
女人死命的向后躲,兩人就這么拉拉扯扯的向前面艱難的移動。
「什么!?我麻煩?!不知道到底是內個家伙麻煩呢!」
「你又想說什么啊。」
「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不說我怎么清楚,麻煩的女人。」
這兩口子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從學校開始就一直是這樣糾纏不清的狀態,
還真佩服他們的長久,聽說鹿丸跟井野家里就是世交,小時候還放在一
個搖籃里養過,自是真的從出生起就結下的緣分,長久牢固的不是外人
所能理解的事情啊,佐助嘆了口氣。
哪知被逼急的男人干脆回頭張嘴一口就咬在女人唇上,還如若無人之境地
一樣發出嘖嘖的聲音,井野嚇得都忘記了掙扎傻愣愣的偎在他懷里。
黑線爬上佐助的額角,這兩個人……還真是把路人都當空氣……
「誒…真是麻煩的家伙,這下明白了吧……誒?佐助?晚上好啊。」
這個家伙!青筋爆上額頭,佐助很佩服鹿丸的那個性格,他總是以麻煩
為借口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奇怪得是他愛上井野這么個釘子女王,
卻依然有手段把她收服得服服帖帖,這難道就是青梅竹馬的魔力麼。
「晚上好。」
怎么也跟自己打了招呼,不回的話氣氛有點奇怪,佐助也只好回應鹿丸。
「那我們走了啊。」
拖住還有點失神的井野,鹿丸向自己的家前行,拖出去50多米井野才回過
神來,咆哮得整個木葉都聽得見似的。
「奈良鹿丸你給我停下!」
「難道還要我再當眾表演下麼。」
「-/////////-你!!!!!!!」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天也逐漸黑下來,佐助搖了搖頭,往宿舍的方向行去。
*
夏天的夜空漆黑一片,月光把庭院里的竹葉剪成一片一片零碎的影子照在紙門上,
沒有掌燈,只靠微弱的月光辨不清是幾點,寧次伸手去夠矮桌但是距離不夠,
他坐起來剛想起身就被一雙手臂抱住,
「我只是想去點上燈而已,雛田小姐。」
「太亮的話,是會被人發現的哦。」
寧次愣了一下,雛田卻松開了手臂徑自從被鋪上坐起來,
看著她拉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那頭藍紫色的頭發披散在裸露的雪色肌膚上
閃爍著妖異的光芒,當雛田回過頭來看他的時候,寧次覺得她那雙晶亮的
白色瞳孔里,閃過了一絲自己捕捉不到的異樣神采。
「怎么了,再不穿好衣服的話,說不定真的會被什么人發現啊,
寧次哥哥。」
默默的把衣服穿好,雛田已經點著了燈,日向大宅一向復古,即使是現在每個屋子也只
是點著蠟燭而已,待火苗平穩下來,雛田給燭火罩上燈罩,一室的蒼青瞬間變成橘黃。
雛田的臉色也由妖異的青白雪亮變得柔和溫暖起來。
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從被追逐的立場變為了追逐者,
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已經變成了自己無法看透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已經完全淪陷,被她所掌控……
*
在家吃泡面度日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佐助一邊把那好似塑料一樣的玩意咽下去,一面在心里暗暗詛咒鳴人一萬遍。
等下個月領了薪水,說什么也不再跟鳴人同流合污去賭什么勞什子的狗,
誰不知道內都是卡卡西的把戲,自己賺得盆滿缽滿帶著伊魯卡老師去玩
三天兩夜水國行,而自己卻要窩在宿舍吃泡面!
頭上的電燈閃了閃,然后又閃了閃,最后全黑下來。
我靠,又停電!
佐助惱怒得差點一口面從嘴里噴出來,這個破暗部宿舍!
每次出生入死的拼命完成任務,雖然說薪水的確拿得不錯,
但是住這樣差勁環境的宿舍還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去火影那里投訴!!
外面的走廊一片騷動,好像是大家都要忍不住的樣子,
隔音不好的墻壁跟門阻不住那一聲一聲的抱怨。
「搞什么啊!又停電!」
「這回無論如何也不能忍了!」
「算啦……要不干脆我們去喝酒?」
看來不止自己一個人對這個破爛宿舍有意見,算了,老實的吃自己的面,
然后老實的去睡覺吧。
有人粗暴的敲門,佐助抬頭,滿嘴的面噎得他說不出話來。
「佐助君,在麼?反正也停電了,我們去喝酒吧!」
是隔壁同事的聲音,沒什么興趣呢,佐助埋頭繼續吃面。
「你白癡啊,這個時間佐助君怎么會在。」
「誒?」
「是啊是啊,像佐助君那么受歡迎的人,這個美好的夜生活時間段,
肯定是在跟什么美女在喝酒吧。」
「呃?是這樣的嘛?」
「怎么可能會不是啊,像他那種受歡迎的人,會跟咱們一樣悶在家里吃
泡面然后懶散的看看電視就睡覺嘛,你白癡啊你!」
「也不用說得那么過分呀……我也是新來的嘛……」
「哦~這樣啊,那走走,跟前輩去喝酒,前輩給你講講宇智波家的故事……」
隨著說話的聲音漸行漸遠,
手愣住了,最后一口面怎么也吃不下去,甩手把盒子摔在地上。
說什么,宇智波家,說什么受歡迎,說什么過去現在……
可惡……
*
「姐姐,你真的要去相親麼?」
花火膩在雛田身邊,雙手纏著姐姐和服的振袖,好容易終于長成了大人,
覺得有了可以去保護姐姐的力量與立場,父親居然要姐姐去相親結婚,
一想到要把自己的姐姐送到不認識的陌生男人手里,花火就想抄起身邊的家具殺人。
「呵呵,父親大人要求的,不能不遵從啊。」
拍拍妹妹的頭,雛田繼續她的插花,那知花火更是纏了上來,在身邊扭來扭去的,
被呵到癢的雛田笑著倒在榻榻米上面花火也順勢撲過去,兩姐妹就糾纏著倒成一團,
「咳咳。」
是父親的聲音,雛田仰起頭,日足站在回廊上,身后站著寧次。
「啊,父親大人,不要讓姐姐去相親啊,我還不想姐姐嫁人!」
「不要耍小孩子脾氣,雛田已經18歲了,做為繼承人,已經到了該要培育下一代的年紀。」
「可是父親大人……」
「不許頂嘴!」
「而且這也是雛田自己的意愿不是嗎。」
日足嚴厲的目光掃向雛田,長女已經從跟妹妹那個倒成一團的姿勢里坐直,端端正正的坐
在一邊,以繼承人的要求來看,她已經完全有了宗家的風范。
「是的,父親大人。」
雖然被斥責,但是花火一點不以為懼,抱住姐姐的腰開始撒嬌。
「夠了,花火,修行的時間到了,跟我到道場來。」
日足嚴厲的目光掃過二女兒,雛田也摸摸妹妹的頭讓她乖乖的跟父親去道場,
不情愿的從姐姐身邊起來,花火只得跟住父親的背影離去。
寧次也轉身離開,卻被拖住了右手,待日足帶著花火消失在視界里他才回頭去看,
嘴唇被封住,熟悉而甜美的氣息探進口內,霎那的閃神忍不住要去捉住她,
卻又一次被推開。
把臉埋在寧次的背上,雛田一如既往的是那個細小的聲音。
「那么,你想好怎么做了麼,寧次哥哥。」
「一切安然」
「我絕對不會把雛田大人交給任何人的。」
下雨了,佐助抬起頭,雨水一滴一滴的打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