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十二夜の绵羊

1、章一 聽說日向家

　　聽說日向家的小姐要跟犬塚家的小子結婚呢。

　　佐助斜起眼睛盯住那些在路邊竊竊私語的三姑六婆，

　　謠言這東西，總是比傳染病還要來得瘋狂。

　　就在佐助聽見這句話的第二天，整個木葉都傳得沸沸揚揚，

　　奇怪的是日向家的人居然沒有一個出來辟謠的。

　　雖然說謠言止于智者，但是這種沉默的樣子也太奇怪了吧。

　　天天跑去跟寧次求證，卻換來兩個超級白眼。

　　小李來找她去練功，喚了半天都沒有反應，最后一手拍在她肩膀上，

　　才聽見她喃喃的幾個字。

　　是真的……

　　＊

　　錯過

　　＊

　　搓了搓口袋，可憐巴巴的幾張鈔票跟硬幣，佐助嘆了口氣。

　　如果月初沒有跟鳴人那家伙打什么勞什子的賭，現在也不會淪落到連拉面

　　都吃不起，只能買泡面回家度凄涼的境地。

　　從暗部里出來，佐助在心里盤算買哪一種牌子的泡面才可以3餐吃飽還撐

　　到下個月發薪水的日子，仿佛過去那個意氣風發口口要殺掉自己兄長的宇智波佐助

　　就是夢里的鏡花，一旦醒了，就碎得只剩下這個為了三餐飽食而煩惱的

　　平凡暗部忍者。

　　聽說了嘛，日向家好像連日子都定好了，犬塚家的小子是入贅哦。

　　剛邁進便利店，這句話就刺進耳朵，門口柜臺兩個閑得無聊的店員還在哪里

　　嚼著舌頭。

　　瞬間倒了胃口，佐助捏了捏口袋里的硬幣，

　　＊

　　「是真的嗎。」

　　志乃一邊往文件上蓋章，一邊若無其事的問，

　　口氣就好像在問，牙，今天天氣好嗎。

　　「啊？」

　　牙愣了一下，面前又蹲下厚厚的文件，他忙不迭的揮起手里的印章。

　　「跟Hinata結婚的事。」

　　志乃依然是不緊不慢的樣子，印章在手里扣得飛快。

　　「真是的，怎么連你也問我這種事情。」

　　牙別扭的別過頭去，高高的文件山聳在眼前，他有點想干脆被壓死的念頭。

　　「就是不清楚才要問的，Hinata是個好女孩，如果對象是你的話，我會放心。」

　　「志乃！你？！」

　　牙跳了起來，雙手拍在桌子上，身旁的文件山歪歪斜斜的倒下去，然后彭的摔

　　落在地上。

　　「文件掉了哦，牙。」

　　看著志乃沒有表情的臉孔，眸子常年都隱藏在那副墨鏡下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牙坐了下來，露出一臉落寞。

　　「那種事……怎么可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

　　「嗨，這是今天暗部的報告書，請蓋章。」

　　佐助把厚厚的一摞文件撂在桌子上，蓋住了牙的臉。

　　＊

　　自從取得了上忍的資格后，雛田就退出了木葉忍部，原因是要繼承家族以后要

　　專心在柔拳的領域修行。

　　這個原因讓所有的人大跌眼鏡，日向日足一面積極的培養次女花火，卻另一面

　　著力扶持長女雛田做繼承人，誰也猜不透這個老頭子的想法。

　　但是雛田是真的走了，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有人說看見牙抱著她哭，也有人說是

　　志乃抱著她哭，唯一真實的是大家往后真的幾乎是見不到她了，在宗家的大宅里

　　過著深居簡出的雛田從此就斷了消息。

　　要不說，謠言是比傳染病還要更瘋狂的存在。

　　佐助忘不了她。

　　沒有人知道宇智波家的孩子居然跟日向家的小姐有過什么關聯，

　　幾乎沒有人看見過他們說話，或是一起出現過。

　　于是這成了一個秘密，一個連雛田自己都不知道的，

　　宇智波佐助的秘密。

　　＊

　　佐助出神的看著水面，那里有一輪夕陽，橘黃色的光耀得河水都變得溫暖起來。

　　不想回家，那里已經不是家了，沒有爸爸，沒有媽媽，

　　沒有疼愛自己的鄰居，沒有人氣的街道，

　　哪里不過是個只能遮風避雨的地方罷了。

　　因為哥哥不在那里。

　　漸漸的自己愛上了這里，每天就是呆呆的看著水面，狂亂的心情就會慢慢的平復，

　　可是覺得自己平靜下來的時候，卻總是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有人說，堅強這種東西，不是靠每天一臉悲壯來表現的。

　　可是佐助卻身體力行的每天違背著這句話，他對著平靜的水面武裝自己的臉孔。

　　可是后來，有個金發的男孩，每天從這里經過。

　　久了，他會對他笑一下，然后跑開。

　　他這個時候也會卸掉武裝，看著那金發男孩的背影，動動嘴角。

　　「寧次哥哥……寧次哥哥，請等等……」

　　細細碎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撞進耳膜，佐助抬頭往河堤上看去，

　　一個穿著夜櫻色和服的小少女緊緊的追著前面的男孩跑著，一頭藍紫

　　色的漂亮頭發用白色的發帶在腦后系了個馬尾，隨著她的跑動在空氣里

　　飄散。

　　「說了很多遍了！請不要跟著我雛田大人！」

　　好容易抓住了男孩黑色的袖口，卻被冷漠的揮開，

　　女孩嚇得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絞著和服的振袖，一邊怯懦的開口。

　　「我……我只是……想去看望下寧次哥哥……你很久都不來宗家了，

　　我以為你生病了。」

　　「我為什么不去宗家的原因您應該很清楚吧！絕對不是因為我生病而已！雛田大人！」

　　男孩毫不留情的對著她吼道，白色的瞳孔里清晰的流露出他的心思。

　　那是，怨恨？

　　佐助愣了一下，雖然那男孩口口聲聲的用‘大人’這個敬語來稱呼對方，

　　但眼睛里流露的竟然是對女孩滿滿的怨恨?

　　「對、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叔叔跟寧次哥哥好久都沒來宗家了，

　　所以……我……呀！！！」

　　男孩不顧一切的抓住她的肩膀，小小的手掌用出的力卻幾乎將她捏碎，

　　「我跟父親好久都沒去宗家！？這么說他們都沒有告訴你嗎？！」

　　「什、什么？告訴什么?」

　　女孩驚恐僵在他懷里，一雙相同的白色瞳孔流露出的是悲傷與害怕，

　　「哈……是嗎……這么保護你，連這都不讓你知道嗎……」

　　男孩低下頭去，狠狠的把女孩甩開，仰起臉，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恨宗家，恨日足大人，但是我更恨您！雛田大人！只要您活著我就會恨，

　　恨不得殺了你，如果您不想就這么死在我這么一個卑微的分家人的手里，

　　那您就也恨我吧！！像我恨您一樣！」

　　被甩開的女孩歪斜的倒在地上，男孩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刻在心里，

　　但是她不明白，她不明白什么是恨，從來沒有人教過她這個感情，

　　迷茫的她只能抬起頭看著男孩怨恨的臉孔，

　　「恨是什么……我不明白，寧次哥哥，如果恨就是像你現在這樣討厭

　　我的話，我不會再去接近你，但是，我不會恨寧次哥哥的，即使你有

　　多討厭我，我永遠都不會討厭寧次哥哥。」

　　「你……給我住口！」

　　漲紅了臉，男孩把指甲掐進掌心去，

　　「是嗎，無論如何都不會討厭我嗎。」

　　「我記得雛田大人您，非常非常的喜歡您這頭藍紫色的頭發呢。」

　　「的確，它很美，美得像有生命一樣。」

　　男孩邪惡的笑了笑，蹲了下來俯在女孩身前，

　　女孩被男孩的轉變嚇了一跳，還坐在地上迷茫的回他的話。

　　「嗯，去世的母親大人曾經說過，女孩子要愛惜自己的頭發，因為

　　頭發就是女孩子的生命呢，所以雛田也一直很愛護自己的頭發。」

　　「是嗎……原來是日向夫人的囑咐……」

　　他們的眼里只有彼此，沒有發現旁觀的他。

　　佐助瞪大了眼睛，那條漂亮的藍紫色的馬尾因為被查克拉削斷，

　　凌亂的散落下來。

　　他一直看著她，看到男孩的轉身離去，她伏地放聲的痛哭。

　　恨我吧，如果不想死的話，就恨我吧，愚蠢的弟弟。

　　如果您不想就這么死在我這么一個卑微的分家人的手里，那您就也恨我吧！！

　　良久，

　　佐助撐著腿站了起來，拖著麻木的雙腿走到女孩的身邊，發現她居然

　　哭累了就這么睡在河堤上。

　　伸出手指，佐助把那零落一地的藍紫色斷發收了起來，用掉落在地上的白色

　　發帶重新束成一束放進了胸口的口袋，然后背起了女孩。

　　被攬在背上的女孩動了一動，下意識的抓住身下男孩的衣服。

　　「……寧次哥哥……？」

　　眼淚還在夢中流著，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一個溫暖的后背。

　　「啊……啊啊。」

　　「不要恨雛田……」

　　「啊……啊。」

　　「雛田……最喜歡寧次哥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