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警养成计划》兔叽大仙

4、海鲜大餐和仙人掌事件

　　“确定吃海鲜大餐吗？”
　　白少清把钥匙插到锁孔中，转动门把手，顺便确认到。
　　林嘉背着书包，里面装满了白少清的文件，两只尖尖的耳朵裸/露在外，一双茶色的眼睛中满是亮闪闪的期待，就像天上的小星星。
　　“确定一定以及十分肯定！”
　　两人在玄关处换了拖鞋，林嘉去厨房柜子里找东西，白少清则把阳台的窗帘拉开，映入眼帘的是繁忙的都市夜景，一片华灯初上，车水马龙景象。
　　林嘉手里拿着两桶泡面，在厨房门口叫白少清：“今天我吃海鲜大餐，你吃牛肉套餐好吗？”一排洁白的牙齿，在灯光下闪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白少清见他手捧两桶方便面，冠冕堂皇将之称为“大餐”那种天真可爱，免不了让人动容。除此之外，白少清想起了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两年前，在一次剿灭走私行动中，白少清负伤，也偏偏在那个时候阴差阳错般地和林嘉相遇。负伤的白少清把林嘉带回自己家，当时林嘉已经饿得面色苍白，加之初来到人类世界，水土不服，路上已经吐了两次，白少清没有办法，找到了已经放在橱柜里几个月的泡面出来，索性没有过期，简单帮林嘉弄了些吃食。
　　白少清回忆起林嘉刚拿起叉子小心翼翼的眼神，闻味道的模样就像森林中的小动物一样，当热气弥漫上林嘉白皙通透的脸上时，这个少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希尔芙森林深处有个仙湖，上面的雾气也是这样，暖暖的。”
　　那是林嘉第一次放下戒备主动跟白少清讲话，可是白少清当时根本听不懂。
　　“不要发呆，快来烧水！”林嘉很不满，毕竟肚子已经很饿了。
　　林嘉本想自己烧水的，但水壶在冰箱上，冰箱是个又大又坏的家伙，一开门就会释放超强冷气，林嘉第一次接触冰箱的时候就被吓了一跳，林嘉讨厌冰箱。
　　林嘉把“大餐”打开，在桌上依次放好调料包和蔬菜包，等白少清来制作美食，就像一种仪式。
　　白少清帮他把蔬菜包和酱料包都加到水里。
　　“这个宇宙超级无敌美味粉就放一半好啦，”林嘉把粉包撕了一个小口子递给白少清，“这个美味粉有点辣了。
　　白少清扶额，他没想到自己当初为了哄骗林嘉吃面而瞎编乱造出来的“宇宙无敌超级美味粉”在林嘉心中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

　　半小时后，林嘉心满意足地躺在沙发上晒肚子，手里捏了颗绿幽幽的珠子翻来覆去地看。屋子里开足了暖气，即使只穿一件单衣也不觉得冷。
　　白少清去书房取了张唱片，放到客厅的留声机上。白少清是一个典型的古典音乐爱好者，家中收藏了两台留声机还有满满一书架的唱片。空气中有音符跳跃，碰撞，小提琴和直笛奏出了欢快而优美的旋律来。
　　白少清休闲地仰靠在沙发上，随意翻阅手里的资料，目不斜视，“哪首曲子？”
　　林嘉收起珠子翻了个身，拿毯子盖住肚子，看着白少清，回答道：“难不倒我，是勃兰登堡协奏曲，白大哥，今天是几月几号？”
　　“农历廿五，还有十九天才到十五号。”白少清应答迅速。
　　“哦…”林嘉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似乎很失望。
　　一曲终了，客厅内又安静了下来，林嘉和白少清这才注意到窗外是响亮的雨声，窗户玻璃上已经布满了雨滴。冬天的天黑得早而又黑得深，两人都没注意到是什么时候下起的雨来。
　　林嘉从沙发上跳下来，顾不上把毯子都拖到了地上，赤着脚就去开门往外跑，边跑还边惨叫：“完了完了！我的小绿，小红还有小小绿！大黄，大白和大绿箩！”
　　白少清家在十楼，再上去一层就是天台，平时阳光好的时候林嘉就会把仙人掌和唯一一盆绿萝搬上去晒太阳。前几天天气一直都好得很，林嘉忘了收，今天下雨才终于想起来！
　　白少清在门口拿了把伞跟出去，一把推开通往天台的木门，就看到林嘉两只白白的脚丫子踩在水中，全身上下就一单衣单裤，都已湿透，发梢上还淌着水。林嘉怀中抱着五盆仙人掌，头顶一盆绿萝，哭丧着脸：“雨太大，土给冲没了…”
　　看到林嘉怀里的五盆仙人掌，白少清简直触目惊心。赶紧扔掉伞，冲上去帮他搬掉了两盆，再搬第三盆的时候，却被林嘉拒绝了。
　　仙人掌的刺扎到白少清手上，是一阵明显的刺痛，何况林嘉还把他们都搂在怀里。
　　“不行，不能动，太痛了。”林嘉的声音已染上了哭腔。
　　林嘉边咬牙吸气，边挪着小步子终于走到了雨棚下，白少清小心翼翼地帮他把仙人掌取下来，看到他衣服上被戳了好些细细密密的孔洞，隐隐渗出了血迹。
　　白少清皱着眉头，冷着脸看他，一副镜片上已经全被雨水打湿，林嘉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觉得他似乎有些生气。就见白少清把植物都踢到雨棚的角落里，二话不说抱起林嘉就往楼下走。
　　在门口踢掉湿鞋子，把林嘉轻轻放在沙发上，就像是对待易碎品一样。
　　“沙发湿了…”林嘉小心提醒道，声音中夹杂着心虚，因为他鲜少有见到白少清生气的时候。
　　白少清恍若未闻，双唇紧抿，一言不发，把林嘉放下就离开了。林嘉瑟瑟发抖，也不敢叫住他。等了有两分钟左右，听到白少清卧室的门开了又关，浴室的门开了又关，才见到白少清又回到客厅中，手上多了一条浴巾，小罐酒精棉以及一盒创口贴。
　　白少清用浴巾盖住林嘉，在他头发上狠狠地揉了揉，林嘉知道自己有错在先，惹得白少清不高兴，此刻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哼都不敢哼一下。
　　下一秒衣服就被人从下往上拉起，林嘉腾地一下红透了脸，好在脸躲在浴巾中，白少清也看不见。
　　“自己拉着。”白少清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几乎听不出情绪来。
　　林嘉乖乖伸手拉住自己的衣服，把一片白皙的胸膛袒/露在白少清面前。
　　白少清倒吸一口凉气，看到林嘉胸膛上淌出了许多细小的血珠子。林嘉的胸膛很白，这些血珠点缀其上，犹如寒冬中绽放出的红色梅花。林嘉的呼吸小心翼翼，胸膛起伏连带着圆滚的小肚子一起起伏，白少清看的有些入迷，林嘉大概是觉着冷了，难受地动了动身体，白少清这才回过神来，轻咳以掩心中异样。
　　大概是眼睛被遮住了的原因，林嘉对身体上的感觉格外敏感，胸膛上冰凉的感觉，林嘉知道是白少清在拿酒精棉给自己消毒。凉凉的酒精涂擦在细腻而敏感的皮肤上，引起细微的震颤，接着是酒精带来的疼痛，一下又一下如针般刺着林嘉的神经。
　　林嘉痛得轻哼一声。
　　“还知道痛？”白少清语气虽硬，手上的动作却明显轻柔了许多，“仙人掌可以一盆一盆搬，抱在身上不知道痛？”
　　“痛的。”林嘉老实地点了点头，“但是雨太大，土都被冲没了。”
　　白少清正在消毒的手顿了一下，心头闪过一丝灵光，某些线索仿佛一瞬间在脑中炸裂开来，一片明朗。
　　白少清利落地帮林嘉贴好创口贴，站起身来用浴巾帮林嘉擦头发。
　　林嘉终于得以“重见天日”，看到胸前被贴的满满的创口贴，觉得有些好笑，就像是被缝缝补补打满布丁的旧麻袋一样。

　　第二天中午，技术队就让人送来了河岸考察报告以及处理过了的视频。下午，白少清让林嘉给杜云打电话。
　　杜云是白少清的高中同学，目前在瞿海当地气象局工作。
　　林嘉刚拨通电话，对面就挂了。
　　白少清想起自己去年换了手机号，于是让林嘉先发了短信过去表明身份。
　　半分钟没到，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杜老师您好，”林嘉心里打着腹稿，“我们白队长想跟您询问一下，瞿海区淀阳县西部地区这半个月来的下雨情况。”
　　电话对面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冷漠的声音，“你是哪位？”
　　林嘉赶紧解释，“我是白队长的助理，林嘉，瞿海支队的一名刑警。”
　　对方干笑了几声，表示怀疑。
　　林嘉把手机递给白少清。
　　“杜云，传我一份淀阳半个月来的降雨报表。”白少清开门见山，很不客气。
　　“听到本尊的声音我就放心了，一句话的事儿，我这就传给你，风向和风级报告要不要一起打包给你？”
　　办公室里没人，白少清开着免提，林嘉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如沐春风，林嘉感到有点受挫。
　　“谢谢，”白少清面无表情，“顺便说一下，以后对我助理客气一点。”
　　“有没有搞错啊！”电话那头的音量高了三度，“白兄，你都单干了那么多年，什么时候也搞助理那一套了？受腐败啦？”
　　“私人助理，你不懂。”
　　说完，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无情地按了挂断。
　　三分钟后，传真机里发来了淀阳县半个月前的气象全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