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疑点丛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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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霍思思把跑车交给工作人员开，自己去坐白少清的车，车门一开，副驾驶上是林嘉亮亮的眼神，后座上是毛文欠揍的笑容。
“速度很快嘛！”霍思思把包包扔到毛文身上，侧身也坐了进来，“起驾回宫。”
“那是太监的台词。”毛文说完立马抱住了头，“别打脸！”
霍思思冷笑一声，“本仙女会跟尔等凡人一般见识？”
毛文笑脸相迎，“那是，要不咋说思思姐宽容大度，人美心善呢！”
霍思思往他头上就是一个暴栗，“闭嘴！”
白少清发动车子，疾驶上路。
五六辆警车紧随其后，中间还夹杂一辆火红的玛莎拉蒂，车队浩浩荡荡，场面有点壮观。
白少清帮林嘉把座位放平一些，林嘉把围巾蒙在脸上，闭上眼睛补觉，两只尖尖的耳朵偷偷地露了出来，白少清轻咳一声，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把他的围巾整理一下遮住耳朵。林嘉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是白少清，轻哼了一声，没落到霍思思和毛文耳朵里，但清清楚楚落到了白少清耳朵里。白少清打开车载音响，车厢内一时流泻出了优美的古典乐，仍旧是白少清百听不厌的那首Morning mood。
霍思思刷着瞿海支队的微信内部群，突然若有所思地说到：“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好像叫徐子峰吧？小鲜肉，还蛮帅的嘛！”
毛文头抵着车窗，双目无神地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色，“帅有什么用…这种高材生，留不住的。”
徐子峰是全国第一流大学的硕士研究生，今年刚分配到瞿海支队实习，自己选了凌岭作为论文导师，自此，几乎一步不离凌法医。
“白队也是高材生，徐子峰凭什么留不下来，我们支队还算是卧虎藏龙的好嘛。”
毛文眼中终于有了光，“最后一句倒是真的。”
“你是个例外。”霍思思冷淡道。
对于霍思思这种“以白论英雄”的极端“颜狗”行为，毛文表示自己是不是应该考虑去打两支美白针。
从案发的废弃厂到瞿海支队总部大概有30公里的路程，加之白少清在高架上又堵了半小时，一众人等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林嘉一觉睡醒觉得肚子饿得要命，偷偷把尖尖的耳朵藏起来，直奔法医室找凌岭要尸检报告和零食。
半个小时后，参与本次案件的所有瞿海支队外勤组，法医队以及技术队人员全部在会议室集合开会，会议在林嘉吃完最后一片薯片的同时，准时开始。
凌岭把报告给徐子峰，让他站起来发言。
徐子峰清了清嗓子，朝在座各位前辈谦虚地笑了一笑，开始阐述本次尸检报告，会议室中顿时充满了他温柔而又有磁性的声音，霍思思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先来说一下皮肤情况。尸体大部分皮肤组织已经青紫腐烂了，并结合尸僵程度，我们基本上可以把时间限定在8-10天前，中间有一定的误差，误差波动范围控制在两天内，这和当时的天气状况以及因水浸泡隔绝空气而减缓了腐烂速度有关。值得注意的是，死者皮肤上有人为施暴的痕迹，分析下来都是新伤，和死亡时间很近，还有…”
徐子峰看了一眼凌岭。
凌岭补充道：“检查生/殖道的时候，有发现内部撕裂的伤口，死者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暴力的性/对待。”
白少清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搁在桌上，撑着下巴听得很仔细，当凌岭说到这里时，白少清开口打断了他。
“伤口撕裂是在死前还是死后？”
徐子峰一脸震惊，微张的嘴都忘记了闭上，还能有这种操作？？？
凌岭倒是很淡然，再开口时还是那么专业的语气：“通过分析伤口周围肌肉死后的撕拉形态，我判断是在死前。”
白少清点了点头，“继续。”
徐子峰赶忙接口到：“不过这些伤痕都不是致命的，以下我要说的就是死者的死亡原因了。在取样了死者的胃内容物，分析药物残留发现，没有毒物—”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了不小的骚动。毛文更是泄气地拍了拍座椅扶手。
“大家静一静，我还没说完，“徐子峰提高音量，“我说的没有毒物是指没有药性毒物，但是有很多的化学有害物质，主要以焦油和煤油为主，还有大量有害金属物质，铅、镉、砷，汞等。除此之外，在死者的呼吸道内，找到了七氟醚，这是一种强效的麻醉类药物，就是通常所说的迷/药。最后交代一下死者的基本情况，身高是米六八，年龄在26-28岁之间，体重在63公斤左右，这是我根据死者的骨骼和肌肉纤维群分布情况，还原出来的面部画像，仅供参考。”
徐子峰把画像放到投影下，回到凌岭旁边，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到：“凌老师，怎么样怎么样！我说得还可以吧？”
像是幼稚园的小朋友非要得到夸奖一样，凌岭有些受不了他的幼稚，“以后汇报的时候，先交待死者的基本情况。”
徐子峰认真地把凌岭的话一字一句记在笔记本上，“我会铭记在心里，这是凌老师今天跟我讲的第二句话！”
凌岭挖苦他，“要是抄上十遍就更好。”
“今天的第三句话！”
“闭嘴。”
“第四句话！”
凌岭选择了自己闭嘴。
“看来死因已经很明确了，”毛文站起来，走到黑板前，“凶手在死者不情愿的情况下逼迫死者与之发生关系，被害者事后宣称要报警，所以凶手一害怕顺手迷晕了死者，然后把她抛尸河中，并且焚烧死者衣物，毁灭证据。”
白少清停下了手中记录的笔，抬头看向众人，“有没有什么疑点？”
林嘉啜着牛奶举手，“那么荒僻的化工厂，何况都要拆掉啦，受害人为什么无缘无故要去哪儿？”
毛文边思考边回答他：“凶手把被害人捆绑起来，开车载到案发现场。”
“这点我不同意。”技术队小王站起来，“我们在案发现场周围勘探了脚印和轮胎车辙痕迹，没发现可疑的，或者可以说根本没有轮胎痕迹。”
“背？抗？”
“那里荒无人烟，背十几公里的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霍思思提醒他。
“照你们的意思是…被害人是自愿跟去的？”毛文惊讶道。
众警界精英点头，连白少清都点了头。
毛文举手投降。
“第二个疑点，”点开大地图，这次是霍思思开口，“大家也看到了，当地地势低平没有太大起伏，根据技术队测到的水流速度大概是0.8m/s左右，加上风向和尸体本身的重力。案发现场和尸体发现的地点相距12公里左右，如果死亡时间是8天前，会不会时间太久了？正常情况下，两天左右就能冲到下游了吧。”
果然是理科女，毛文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技术队小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派豁然开朗之色，“思思姐说的有道理，明天我就带人去考察一下。”
“最关键的还是死者身份了。”凌岭叹了一口气，心里表示有点想下班。
没有被害者的信息，也就找不到被害者的生活联系，这样就很难摸到凶手。
这时，白少清放下笔，身体后倾，悠然地靠在椅背上，白皙帅气的脸配上一副干练的金丝眼镜，显得十分专业十分精英。众人都停下了讨论。
“在证据不全的情况下，我很难给到大家任何结论，但是目前我们的调查方向有三。技术队去鉴定科把调取的监控做一下锐化处理，明晚前连同案发河流沿岸的考察报告一起发我邮箱。对于尸检我暂时没有疑问，刚刚正好在工厂后面取了一瓶河水在后备箱，凌岭，一会儿让林嘉拿给你，做一份成分鉴定，主要是比对河水的化学成分以及死者的胃内容物。毛文，外勤组调取一下一个月来的失踪人口报案，结合徐同学的画像做一下排查。如果没有其他疑问，周三上午八点准时开会，大家好好休息，这次的案子占尽天时，很不简单。”
林嘉不是很明白白少清那句“占尽天时”是什么意思，但只看到白少清说完，嘴角流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林嘉看到如此自信的笑容，一时神思被白少清脸上的光彩都深深吸引了去，竟呆呆看了有五秒之久，直到白少清与他四目相对，才收回目光。
刚回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就又响起了敲门声，还没等白少清应声，就看到门把手一旋转，门缝里漏出了林嘉一张小小的脸，正拿亮亮的眼睛看屋里的白少清。
“嘉嘉进来，”看林嘉手里还拿了个小纸袋，白少清把桌上的文档归置到一边，“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林嘉把门锁上，把刚买的面包递给白少清，“刚刚开会，你肚子叫了三次，我都听到了。”
白少清给自己倒了杯热水，配着面包吃，“今晚想吃啥？”
林嘉上齿咬着下唇，眼睛里放出亮闪闪的小星星来，就连两只尖尖的耳朵都忍不住“跳”了出来。
“吃海鲜大餐吧！”
这是上周末以来，林嘉要吃的第三顿“海鲜大餐”，白少清有些扶额。
“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林嘉搬了个椅子坐到白少清身边，“有点私密，我只想跟你一个人说。”
林嘉严肃的表情很可爱，这是白少清的第一反应。第二反应是这种谈话模式实在是太像班主任和问题少年了。
眼前这个少年也确确实实有了“青春烦恼”。
“今天有一种新的体验，脸烫烫的，心跳得很快而且还不敢呼吸，这是不是就是你们人类口中的生病？如果我生病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变得人类化了…如果这样，我很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比起林嘉是否变得更人类化，白少清更想知道的是始作俑者。
“具体的时间，地点和人物分别是？”
林嘉淡淡的眉毛微微蹙起，形成了一个纠结的小疙瘩，他茶色的瞳孔中有一丝羞涩，这是白少清未曾有见过的惊艳。
“是早上七点半左右的时候，”林嘉努力回忆，“地点是在发现尸体的废墟上，人物是我和霍思思。她搂了我一下，我就生病了。”
白少清心中暗笑，觉得林嘉不通世事的样子实在是可爱至极。
“这种感觉很正常啊，”白少清故作淡定，一脸高深，“一般来说，如果产生这种感情，说明你对对方有强烈的崇拜和敬佩之情，在你心里霍思思厉害吗？”
林嘉点了点头，“但是你也很厉害，不对，是更厉害，我却没有这种感觉。”
白少清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时心中竟升腾起了一种失落的情绪，甚至有些莫名的烦躁。
白少清勉强摆出一个笑容来，“崇拜和敬佩的程度不同，表现就不同啊。”
林嘉像是明白了什么，认真地点了点头，“比起崇拜白大哥，我好像更喜欢你！”
说完吐了吐舌头，调皮地笑了。
白少清咬了一口面包，觉得太甜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疑点丛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