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警养成计划》兔叽大仙

5、被害者的身份

　　在看了杜云发过来的气象报告后，白少清发现，在淀阳县当地分别于11月3号夜间和11月11号夜间有过降雨，其中11号夜间的雨量颇大，持续时间倒不长。
　　“这条河流中段有一处明显的低洼地带，我们做了实验，把和尸体差不多等重的麻袋从高处漂下来，会在这里滞留，如果没有一定的推力，还蛮难继续往下游漂的。还有，白队，我们在那收集到了头发丝儿，我刚刚去了法医室一趟，凌法医初步鉴定的就是死者的头发。”技术队小王来给白少清汇报情况。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是霍思思拿着一份鉴定报告进来，奇怪的是，徐子峰竟也跟在她身后，两人似乎刚交谈完，脸上还有笑意。
　　毛文偷偷查了查凌岭的排班表，发现凌岭今天要上班没错啊！毛文觉得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忍不住给凌岭发了条微信告诉他情况。
　　没想到平时忙到逆天的凌大法医居然秒回，“懒得管他。”
　　毛文怀疑，是不是所有法医都那么高冷…
　　霍思思斜靠在白少清办公桌旁，随意翻了翻鉴定报告，丢在桌上，“案发河流的成分鉴定，基本跟死者的胃内容物一致。现在可以确定了，被害人是被凶手迷晕后抛弃在河中，后由于河水内的有毒物质，才中毒身亡的。”
　　“我去…”毛文骂了一声，“够缺德的啊！”
　　“对了，”霍思思指甲轻扣桌面，“我上次提出的问题，关于死亡时间和尸体发现时间的不对等，有没有结果了，白队？”
　　白少清把气象报表递给她，“我推断凶手是在5号完成抛尸，尸体便一直滞留于低洼地带，11月11号晚间的暴雨足够把尸体冲到下游，用技术队的话来说，这就是那个推力。如果有了这场雨，那么之前我们的一个推断就可能有了漏洞，也许死者并不是自愿跟着凶手前往案发现场的…”
　　毛文这下脑子又乱了，“之前不是说没有轮胎的痕迹嘛？”
　　白少清身体前倾，嘴角扬起一抹笑，“各位见过下雨吧，如果雨下得够大，把土块或者石头冲走了，现场还会有痕迹嘛？”
　　毛文一拍脑瓜，终于醒悟了过来。
　　林嘉听得恍恍惚惚，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呢…
　　“说到最后，还是被害者的身份啊…”毛文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调查了所有的失踪人口报案，没有一个符合尸体的特征。我还问了隔壁区的老同学，他们那里也没有这一号人。”
　　“对了，”白少清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看向小王，“上次林嘉发现的那个拉链扣，查出来是什么包了吗？”
　　“查到了，很便宜的一个牌子，价位在五六十，我去网上看了看，在这个牌子的包中，用到这种拉链的主要有两种规格，一种是45x25x8的，还有一种就小了，就是普通的钱包。”
　　白少清想起工厂后面的两个焚烧堆，心里似乎有了答案。
　　“联系一下长途客运的票务总局，我想要一份11月1号到7号之间的乘客信息，如果我没有猜错，被害人身份的突破口就在这里了。”
　　毛文立马拨号，趁对方没接起，赶紧补充问道：“白队，飞机票要查一下吗？”
　　白少清摇了摇头，“不用。”
　　“要是都能坐飞机了，谁还买那么便宜的包包？”霍思思轻哼了一声，转身对徐子峰是一个迷人的笑容，“警局楼下的咖啡馆，要不要去坐坐？”
　　徐子峰摆了摆手，“好意心领了，但是不用了，凌老师还在等我…”
　　“那就顺便给凌岭带一杯咯。”霍思思二话不说，拉起他就走了。
　　毛文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心里有点受伤，还是好好工作攒钱买美白针吧。

　　等众人都走完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嘉和白少清两人。
　　“录像带呢？有什么发现嘛？”林嘉很好奇。
　　白少清摇了摇头，“没有，半个月前，就把所有摄像头拆了，这个录像带毫无用处，否则技术队也不会处理得这么快。”
　　“现在怎么办啊…”林嘉躺倒在沙发上，“无聊得我快要长蘑菇了，白大哥，你心里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白少清神了个懒腰，眯起眼睛走到他身边。
　　林嘉感到身边的沙发陷了下去，是白少清坐到了旁边。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是少有的体验，林嘉甚至有一种压迫感。
　　“不要把我妖魔化了，”白少清低头摸了摸他的头发，嘴角边和眼睛里都是温柔的笑意，“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我真的不知道凶手是谁。”
　　“会不会是保安…？”林嘉突发奇想。
　　“不会，他有不在场证明。”
　　“什么不在场证明？”
　　“火车票，天津五日游，3号到7号。”
　　“诶？”林嘉越听越奇怪，“他不是要上班吗？”
　　“翘班啊。”
　　“翘班是什么意思？”林嘉歪着脖子问，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白少清面不改色，“就是换个地方上班。”
　　“哦。”

　　警局门口本该是最清闲的地方，平头百姓谁没事干往警察局跑，何况还是刑侦处。但是此刻，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瞿海支队警局外面的大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批人，人头攒动，每隔三分钟，就有一句响亮的口号传入毛文耳朵里，敲击毛文的鼓膜。
　　“绿地拆迁，黑心老板，还我家园！”
　　毛文正在看铁路部门发来的资料，此刻停下滑动鼠标滚轮的手，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他们怎么又来了？林嘉下去看看情况吧，让王汉三别嚷嚷，再嚷嚷抓起来。”
　　林嘉放下手里的笔，从椅背上取下外套，提在手里，“毛哥，我下去啦。”
　　“哎哎，林嘉，”毛文叫住他，递给他一副银质手/铐，“带上，不听话就吓唬一下。注意点，别受伤啊，闹起事来就躲门卫小东后面。”
　　林嘉点点头，心里也有些好笑，自己明明已经长大了，还被大家这样像小孩子一样对待，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白少清一样，能力出色而又有担当呢…
　　来闹事的人此刻正为首坐在最前面，地上有灰也不管，身后背靠一个塑料大袋，林嘉通过拉链的漏孔，看到里面是一床破絮的被子。王汉三的脸似乎更瘦了，一双眼睛中充满了血丝，两只耳朵上生了冻疮，一大一小，但他毫不在意，看到林嘉穿着制服来，也只是照常举起手里的纸板，第一个喊道：
　　“绿地拆迁，黑心老板，还我家园！”
　　“停—！”林嘉大声叫住他，“王老伯，上次不是说了嘛，拆迁有矛盾，要去找隔壁民警局，我们这里是办刑事案件的，不管这个。”
　　小东也帮着林嘉一起附和，劝说乡亲。
　　“我不管！”王汉三把写满标语的纸板往地上一扔，“你们警察吃公粮不干事，再不把咱这吃住问题解决了，我就去告你们！”
　　“你告也没用啊，又不归我们管。”小东轻蔑地看了地上的众人一眼。
　　众人听到这句，更是群情激愤，都从地上站了起来，扬言要打人。
　　林嘉见形势混乱，于是从怀里掏出了手/铐来，清了清嗓子，“谁敢动手，就跟我进局子！”
　　银质的手/铐，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来，众人一时都住了口，不敢言语。
　　林嘉的声音够大，不再是平时温温和和的语气，毛文在三楼的办公室初一听到，愣了一下，继而才反应过来，嘴角一扬。
　　四楼的窗帘被拉开一条缝，白少清看到楼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手上举着一把晃人的手/铐，面对一大群叫嚣不停的闹事者，竟没有丝毫退缩。
　　“王老伯，一件事情可以有很多的解决办法，这种闹事的行为显然不是最好的办法，要是因为这样而被拘留，我想您也不会高兴吧。”林嘉平复了情绪，蹲到王汉三身边。
　　王汉三看了他一眼，不屑地淬了一口，“说得轻巧，你给我想个好办法出来，咱住得好好的，他们凭什么来拆房子？你也别叫我上隔壁找民警，我跟你说，没用！根本没人鸟咱！我今儿开始就住这，直到你们给我解决。”
　　林嘉真的是头疼，忍不住敲了敲脑袋，这笨脑子，光长蘑菇，怎么就想不出好主意呢！
　　林嘉打算给隔壁民警局负责人打个电话，可惜林嘉想到那种被人类称之为手机的东西，他好像没有。
　　“东哥，你这可以联系一下隔壁的负责人嘛？”林嘉指了指值班室里的座机。
　　小东耸了耸肩，“这是内线，打不出去的。”
　　林嘉一筹莫展，这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原来是凌岭，脱掉了白大褂，一身运动装，摘掉了一只耳机，看来是要出去跑步。
　　林嘉跟凌岭说了来龙去脉，并表明自己想借手机一用。
　　凌岭拍拍了他的肩，把他带到稍远一点，安静的地方，“隔壁的情况比较复杂，你我打电话都没有用，这种事情应该让白队打电话，否则就是白搭。”
　　林嘉似懂非懂。
　　凌岭戴上耳机，“嘉嘉，我先走啦，顺便叫你们白队长晚上上线，一起组团开黑。别叫毛文啊，他太菜了。”
　　“凌岭，现在才三点半啊…”林嘉提醒他，似乎还没到下班时间吧。
　　“我翘班。”凌岭跟他眨了眨眼睛。
　　“哦。”
　　林嘉上楼去找白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