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警养成计划》兔叽大仙

2、废弃化工厂之谜

　　技术队的人以尸体发现地点为中心，对方圆一百米进行取样，最终检测到共有五组脚印，其中一组是报案人的脚印，还有尸体拖拉上岸的痕迹。
　　四组脚印还在排查中。
　　“嘉嘉…”白少清刚开口，就被由远及近的一阵发动机声响打断，循声看去，是一辆火红的跑车，转眼就停在了路边。霍思思踩着一双细高跟，甩着一头大波浪从车上下来，一身格子裙，露出白花花的大长腿。
　　“思思姐！”毛文挥手跟她打招呼。
　　“还不快过来！”霍思思叉腰，把包包链子拉到肩上。
　　毛文赶紧跑过去。
　　“也不知道扶扶本仙女！”霍思思撩了一波头发，扶住毛文的手走，“白队呢？”
　　“在河边呢！”
　　“我给他带了早餐，寿司喔！”霍思思晃了晃小包包。
　　毛文幸灾乐祸，“他吃过了喔！”
　　“那就给嘉嘉咯！”
　　“林嘉也吃过咯！”
　　“那就给门卫小东。”
　　“得！合着就是没我的份…”
　　“谁叫你那么黑。”
　　“嘿，我个暴脾气！”毛文抽回手，霍思思差点摔跤崴了脚。
　　“要死啊！”霍思思把他抓回来，继续当拐杖使。
　　霍思思走到河边就看到白少清跟林嘉凑在一起看手机新闻。
　　“白队早，”霍思思放开毛文的手，拿皮筋把头发扎起来，脸上顿时恢复了严肃的神情，“进展怎么样了？”
　　白少清向她点了点头，“初步判断是他杀，具体死因还要看法医的解剖结果，一会儿去案发现场看看。”
　　霍思思撅了撅嘴，继而狡诈地笑了笑，“本小姐很久没出外勤了，感觉这次很刺激喔！”
　　“危险着呢！”毛文提醒她，“我说大姐，你是没看见，尸体有多惨。”
　　“注意您的言行，当我是吓大的啊？”霍思思白了他一眼，“发现尸体的老先生呢？你给人家安排心理治疗了没有？”
　　毛文心虚地挠了挠头，“一忙，我给忘了…”
　　霍思思往他头上就是一个暴栗，“不长记性！人大爷收个网收到具尸体，多大的心理阴影你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毛文连忙点头，“我马上让人安排！”
　　说实话，虽说毛文和霍思思是同级刑警，又同在外勤组，年龄也差不了多少，但霍思思气场一出，在其淫威之下，毛文就不敢不俯首称臣，绞尽脑汁，搜肠挂肚，忍不住用尽毕生所学的褒义词称颂之，赞美之，溜须拍马之。
　　冬天的天气就是这样，太阳很明亮，但是毫无暖意，早晨尤其如此，料峭的寒风一吹，林嘉冻得又是一激灵，两个突起的耳朵尖上都冻成了鲜明的红色。
　　白少清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帮林嘉把大衣裹了裹，深吸一口气，“时间不多了，出发吧。”
　　白少清和林嘉走在前面，霍思思“拄”着毛文跟后面，其他刑警和工作人员已经在警车上就位，警笛也拉了起来。
　　霍思思这才发现白少清今天戴了白色的围巾，林嘉居然戴了灰色的围巾。空气中弥漫开了八卦的味道。
　　看毛文愣头愣脑在发呆，霍思思催着他往前快走了几步，赶上林嘉，一把就搂过他脖子。
　　林嘉个头矮，霍思思又穿着高跟鞋，冷不丁被一搂，林嘉的肩触到霍思思柔软的胸/脯，鼻尖又都是成熟女孩身上的体香，霎时间整张脸都红了。
　　“诶！我说，”霍思思丝毫不察林嘉的异样，搂着他就逗他，“嘉嘉你的新围巾跟白队长是同款嘛？”
　　林嘉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今天早晨居然迷迷糊糊取错了围巾。
　　霍思思不死心，越过林嘉又拿一副我全部知道不要再隐瞒了的表情看白少清。
　　“白队，你的新围巾好像也是嘉嘉同款嘛！”
　　四人同时停住了脚步，空气变得紧张起来，林嘉看着白少清，满脸做错了事的样子。
　　毛文也发现了异样，看了看林嘉，又看了看领导，看了看领导，又看了看林嘉。
　　“哼哼！难不成你们两个…”霍思思故意拖长尾音说话。
　　“不会吧…”毛文有些不可思议地看霍思思，表示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林嘉屏住了呼吸，手心里全是汗，就连经历无数风浪的瞿海支队白队长此刻都有些紧张地捏起了拳头。一双薄唇紧抿，冷峻帅气的脸如岩石一般冷漠。
　　“天哪天哪！”还是毛文嘴快，忍不住打破气氛，“帅哥之间还要互相模仿？！你们要不要这样？？”
　　霍思思心里吐血三升，拿关爱智障的眼神看毛文，“你没救了，趁早改行吧，刑侦工作不适合你。”
　　白少清看毛文一脸的不敢相信，那么逼真而又那么无辜，忍不住笑了出来。林嘉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傻傻笑了几声。

　　距案发现场向西大概十二公里左右，果然有一家大型化工厂。化工厂也是一家废弃的工厂，墙壁已经斑驳得不能看了，石灰脱落了大半，两扇铁门在寒风中被吹得咯吱咯吱作响。
　　毛文了解到这家化工厂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迁址了，现在厂里几乎没什么员工，都去新公司上班，只有一个保安还在这里没有搬走。除此之外，厂里还有好些老旧的机器，虽说不用了但留着变卖也能赚上一笔。所以，尽管厂子迁址，在这个荒僻的郊外化工厂还能看到个人影。
　　林嘉把证件照拿给保安，技术队的人则去调取监控记录。
　　这家化工厂占地面积不大，但是规模也不小，连上带下面的地下室一共有四层，中央放置着几台大机器已经不再运作，上面的油污看上去也是新擦过的，但也不至于焕然一新，林嘉发现部分齿轮里还有大量的铁锈和黑色的油渍，一看就是老机器了，有段时间了。
　　白少清走到靠河边的窗户边，套上手套抹了把玻璃上的灰，窗子上布满油污，即使把灰抹去，也几乎不能看清外面的世界。何况窗子外面全是野草，杂草个头蹿得快，高出窗台好多。
　　“白队白队！”毛文在屋子的另一边喊，顿时整个空旷的厂子里布满了回声，“这里的痕迹很奇怪，技术队小王，这里这里！”
　　众人来到毛文发现的地点，在两个柏油桶后面，地上的灰尘分布十分紊乱，有衣物在上面摩擦的痕迹，还有打乱的脚印。
　　有脚印就好办事一些。
　　技术队小王看着这现场，忍不住叹了口气，“单看这痕迹范围，如果是还原挣扎过程，前够不着墙，后不能碰到这两个柏油桶，左右两侧又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我估计是很难找到指纹，我只能尽力了，白队。”
　　白少清一字不发，站在柏油桶后面，紧紧盯着地上那堆紊乱的痕迹，金丝眼镜后面是深邃的目光，此刻微微眯起，有股危险的意味。
　　林嘉悄悄拉了白少清的袖子，这才让白少清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向众人。
　　“白队长，我想起一件事，”林嘉抬起头认真看白少清，“进门的时候，门边也有奇怪的痕迹，但不是这样的，你来看。”
　　林嘉自然地拉着白少清走到门口，“右手边，有一块地比周围白一点，灰尘更少，看来之前有放过重物。”
　　白少清忍不住想摸摸林嘉的头，手刚抬起来，生生忍住了。
　　“孺子可教。”白少清赞赏般表扬了一句。
　　“不算明显的痕迹，我觉得应该不是柏油桶或者什么大型机器留下的痕迹，会不会是一些小机器？”霍思思考虑到。
　　白少清眉头紧锁，环顾整个化工厂内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光靠这些灰尘的痕迹，这条线索太少了，然而不可能，一定不可能，完成犯罪必留证据。
　　白少清走到化工厂后门口，戴手套的手小心抹上门把，稍稍用力往下一压，随着沉重的铁皮擦地声音，林嘉脸上呼啸而来一阵寒风，夹杂着一团灰，林嘉个字矮，全往林嘉脸上糊去。
　　林嘉捂住鼻子连打了三个喷嚏，鼻尖红红的。
　　“毛文，有口罩吗？拿一个给林嘉。”白少清帮林嘉把帽子上的灰拍掉。
　　“得令！”毛文从包里拿出一叠口罩分给众人。
　　技术队小王挤过人群走到前面，抓了一把地上的灰，用手指细细捻碎，“白队，这些灰是烧出来的灰。”
　　白少清看见地上有两个焚烧堆，目测直径一个在80cm左右，另一个直径在1m左右。两个焚烧堆只剩外围的一圈焦黑痕迹，中间的灰烬都被十一月的寒风吹了开去，落在周边的杂草上，落到河面上。
　　毛文心里泄气，“果然全部烧掉了，这倒好，连个被害者的身份都不知道，就那一堆破烂痕迹，指纹都找不到一个，我去，这年头杀人犯都精通推理小说嘛，手法娴熟啊，啧啧！”
　　白少清心里的疑云更重了，在他看来这个凶手的手段并不高超，甚至可以说他基本没有“杀人”的能力，抛尸的手段也够老套，更像是急于扔掉包袱。处理证据的手法也很单纯，但是没有指纹这一条实在是奇怪，凶手对于杀人难道真的是有备而来？
　　林嘉注意到草丛里有一个亮闪闪的东西，拨开草丛捡起来，发现是一个普通的拉链扣。
　　白少清把他拿在手里，端详了片刻，交给小王，“去查一下这种拉链扣一般用在什么包上，封锁现场，回去看法医的尸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