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数》牛奶很甜

8、八、内讧 九幽无妄过

　　九幽无妄过来的时候碧眼银戎刚治完伤，正倚在床头闭目养神。他很自然地执起碧眼银戎的手腕查看伤情，虽然碧眼银戎对于这种情况已经习惯成自然，还是感到一阵无奈，他睁开眼道：“城主大人，这种小事你问在下就行，不用亲自动手的。”
　　“我乐意！”九幽无妄放开他的手，沉吟道：“你的身体已经基本无碍，功力可以发挥几成？”
　　“大概三成。”
　　“才三成？这都五天了。”九幽无妄眉头挑得老高，这样下去十天之期到的那天他能好齐全么？他可不想胜之不武。
　　“没办法，之前伤得太重，现在內府尚有凝滞，须得时日静养。”碧眼银戎见眼前人一脸不满，轻笑道：“要不然城主饶了在下，咱们不打了？”
　　“你愿意主动解除封印？那没问题。”
　　“好吧，看来咱们这场架是非打不可，到时候万望城主大人看在主客一场的份上手下留情啊。”
　　九幽无妄见这人还有心情调笑就觉得有趣，这人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这么冷静从容，真想知道上天界中的人是不是都这样有趣。
　　“留情是不可能，不过尽一下地主之谊还是可以的。”他笑问道：“来自上天界的客人，可有兴趣随我去领略一番苦境风光？”
　　“城主美意，在下却之不恭。”
　　“那走吧。”
　　“现在出发？”
　　“不然还要等什么时候？”
　　“城主果真雷厉风行。”碧眼银戎一展折扇，也不问要去何处，慢悠悠地跟上九幽无妄的脚步。

　　荒野之上，一场围杀正在发生。
　　一行人气势汹汹，势要将背叛他们的人就地正法。
　　“竟然出动近神天司和战玺主，天譩待我不薄！”
　　话音刚落，双方开杀！
　　远处山崖上，夜风猎猎中站着两个人。一个黑衣黑发身材高大，一个金发褐眸身披羽氅，正是九幽无妄与碧眼银戎。
　　碧眼银戎被冰寒彻骨的山风吹得有点冷，伸手拢了拢衣襟干巴巴道：“城主大人，这就是您说的苦境风光么？”
　　九幽无妄眯起双眸目不转睛地看着下方战场，淡淡道：“沙场铁血，烽火狼烟。这就是最美的风景。”
　　“烽火燃不息，征战无已时。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这样的景象怎能说是美景？”他叹道。
　　“哈！自古乱世出英雄，有能力者，雄才大略者，谁不想做出一番成就？龟缩不前偏安一隅算是什么人物？”他自负道：“有朝一日我将亲手造就一个属于自己的美景，而你，将是我前进路上的一枚踏脚石！”
　　“那在下少不得要另城主失望了。”碧眼银戎早知他高傲自负到极点，闻言也不生气，见他看着下方厮杀脸上渐渐出现残忍嗜血之色，连忙道：“城主想下去插一脚在下并无异议，只是我身体虚弱可不想被牵连枉送性命，城主雅兴在下不打算奉陪了，告辞！”
　　“哎哎哎，回来！”九幽无妄伸手一捞把就要溜走的碧眼银戎拉了回来，嘲道：“我看起来像是这么不成熟的人么？再看一会！”
　　才出生一个多月的小鬼可不就是不成熟么？碧眼银戎腹诽道，无可奈何只得跟着观看战斗。此时被追杀的人已现颓势，碧眼银戎指着那白袍方帽的男人问道：“此人武功不俗，看着却不像苦境中人，究竟是谁？”
　　“近神天司，那黑衣人名唤战玺主，都是出自九轮天。”
　　“哦？九轮天？”碧眼银戎目光一凝，这就是那拨入侵苦境的人么？“那被他们追杀的是何人？”
　　“这个说来有趣，他叫魔息珥图，也是九轮天的，只是不知何故竟与九轮天反目成仇。”
　　“内讧？”碧眼银戎诧异地一挑眉，没想到这个让不动城头疼的敌人内部竟然矛盾重重，着实有趣。
　　正在魔息珥图败势已定之时，一人身披赤红战甲杀入战场挺身护住魔息，甫一出手便添新魂。近神天司见此人武功高绝，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九幽无妄看着这场战斗结束得莫名其妙不由得大感失望，没想到当世强者相斗，结果却如此无趣。
　　碧眼银戎还在消化着刚刚了解到的各方势力信息，没想到几十年后再来苦境，武林格局已是天翻地覆，各方势力牵连甚深，不动城任重而道远啊！还有这人……
　　碧眼银戎跟上已经转身离开的九幽无妄，淡声道：“不知城主来此有何深意？”
　　“打通两界通道的其中一股力量就是九轮天吧？”九幽无妄表面在问他，其实早有答案：“其中还混有逆三教的气息，以及不动城。你说是也不是？”
　　“大概是吧。”
　　“哈，那你说我要是能够重现当时景象，会不会再次打开一条通道？”
　　“城主想与九轮天合作？”碧眼银戎不相信地一挑眉：“方才你也瞧见了，九轮天内部矛盾这么大，此刻与虎谋皮，只为了个成功率渺茫的猜测，城主不怕得不偿失？”
　　“合作？我就不能是征服么？”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太自信不是好事，太信服暴力也不是长久之计。城主，凡事不能率性而为。”
　　“哦？”九幽无妄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碧眼银戎，揶揄道：“按理说我与九轮天斗个你死我活你不是该乐见其成么？怎么看你如今所说竟似在担心我？你没事吧？”
　　“到目前为止你尚未做出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我自是不把你和九轮天之流混为一谈；况且这等任性妄为的行事方式，就算对方是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人，作为前辈也会多加劝阻。”
　　闻言九幽无妄眯起眼睛危险地撇了他一眼：“你说谁初出茅庐？嗯？”
　　“举个例子而已嘛。”碧眼银戎全然不怕他的恐吓，淡笑道：“而且城主既然已经与我有了约定，何必舍近求远，去冒险对上九轮天呢？你来这里只是在衡量九轮天是否有被占有的意义与价值罢了。”
　　“你很懂我？”
　　碧眼银戎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不敢说懂，只能说深受其害对你的行事做风比较敏感而已。”
　　“那你说我思考得如何了？”
　　“如果刚才我尚有一丝疑虑，此刻也看出城主是对九轮天彻底没有兴趣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城主改变心意？”
　　“哈哈哈哈！碧眼银戎，你果然比其他人都更有趣！”他笑得欢快，“原因？大概就是你还有你背后的上天界对我的吸引力太大了吧。相较之下，其他都稍显索然无味了。”
　　“……在下该受宠若惊么？”
　　九幽无妄见他垮着脸的样子又笑了一阵，突然一把拉住碧眼银戎手腕：“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再过两个时辰就天亮了，书中愁先生该要找我治疗了。”
　　“那就让他等！”
　　任性妄为的魔物！碧眼银戎腹诽道，说要出来看苦境风光，结果吹了一晚冷风，现在也不知要去哪里。却也无奈，只得跟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