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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坠药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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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芪子目测此井约两丈有余,若是井壁不这么湿滑,倒也难不倒自己。可旁边这位姑娘手无缚鸡之力,行若杨柳扶风,怎么带出去的好。。。想到此处,木芪子安然闭目,不再作他想。
“哎……木头,我好看么?”了然见她再次闭上眼睛,不满地说。
“好看。”木芪子依然闭着双眼。
“那你怎么不看呢?”了然不死心地撩拨她。
“光线太暗。”木芪子说了句让了然哭笑不得的话。
“……啊……是谁?!”在说话之间,了然两眼一黑,就被轻而易举地带离了陷阱,原来是陷阱的一个裂缝处,破开了一个门形洞口,这使木芪子毫无防备。木芪子往了然被掳走的方向追去,跃出洞口,她不知地形,门外即是悬崖,若不是轻功了得,反应迅速,恐怕自己已经坠崖而亡了。在木芪子施展轻功,手抓藤蔓之时,一声闷响,巨石落下,纹丝不动地堵住了来路。木芪子没有精力去管石门了,了然不见了。
了然不见任何光明,只感到身体无限地坠落,耳畔全是风声,到后面就变成飘落了,了然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何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将自己偷走,内心却莫名的相信,她一定会来找她的。这样想,也就少了许多恐惧。了然双脚刚触地,还未站起身,又感到被人拦腰一抱,忽高忽低地飞驰起来。
而木芪子在慌乱之中,竟找错了方向。以她的谨慎与细致,这是极少发生的,她自己也不明白在紧张什么。木芪子借藤蔓之力向上攀越,而后看到绝壁上的藤蔓新鲜浓绿,并无抓扯痕迹,很快明白,恶人绝不会上了崖壁,不管此人武艺何等高强,毕竟携了一人,不可能毫不借力直接飞升。木芪子轻盈滑落,沿着绝壁坠入谷底,笃定地寻找那个令她费解的女子。
谷中雾气更浓,植物的各种气息扑面而至,似乎温度也比上面低了不少。木芪子不禁担心起她来,她会不会害怕到哭泣?会不会受不了这样的寒冷?她一个王府小姐,从小娇生惯养,哪里有过这样的经历。越想越怕,越怕就越没命的发足飞奔,丝毫没想这样的担心是否正常。
了然被携着奔行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停了下来,只觉得自己被人随手一扔,摔到了一堆枯草上。待了然挣扎着坐直身子,黑色布袋被人解开,面前出现了一颗鹤发童颜的婆婆头,眼前这个老婆婆瘪着嘴,眉毛微皱,摇头晃脑地瞪着了然,了然心中一紧,可脸上表现得毫无惧色,一双明亮的眼睛对着老婆婆看了回去。
“小丫头,你看着我做甚?”老婆婆难以忍受地开口道。
“老婆婆,你不看我怎么会知道我在看你呢?”了然不卑不亢地继续盯着她说到。
“我就是看了你看我,我才看你的。”
“我也是看了你看我,我才看你的。”了然原封不动地把话还了回去,就想看看她想怎么样。
“你这小丫头,真是机灵古怪。我答应收你为徒了。”老婆婆莫名其妙地夸赞到。
了然心想,这个婆婆,说话毫无逻辑,态度光怪陆离,暂且不与计较,先问问她为何抓我来此。
“我不答应。你先说说为何抓我?”
“芍药我久居药谷多年,孤影来去,虽是逍遥自在,可这两年也觉孤单凄凉,今天上断情崖采灵芝,听闻洞外有人声,所以心中一动,想抓个人回来聊聊天,解解闷。”芍药婆婆来回踱着步解释到。
了然听了这番话,也觉婆婆凄凉,再不忍责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衫,反问道:“婆婆觉得孤单凄凉,大可出谷去呀,谷外人潮涌动,尘嚣翻滚,要多热闹有多热闹呢,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姑娘呢?”
“俗人不可与言,芍药我离世而居,就是怕沾染丝毫红尘俗艳。小丫头不染一尘,纯洁无暇,正适合陪我秉烛畅谈。哈哈哈。。。”芍药婆婆得意地笑到。
“婆婆可知小女子亦有父母尊上,寻我不见,定是心急如焚,婆婆认为如何是好?”了然见婆婆谈吐不凡,可惜言辞略怪,了然只能更加谦逊有礼,委婉试探。
“小丫头,你只管把府上住址给我,我自有办法把信传到。现在你歇一会儿,也别想着逃跑,此处谷深十丈,没有我的指引,你妄想出谷。哼哼……即使逃出谷,也打不开洞口那扇石门。”芍药婆婆似笑非笑地盯着了然摇头道。
了然知道此时多说无益,默然地坐回枯草堆,眼看着婆婆走出竹屋。了然镇静的不停思考,是否要把住址告诉婆婆,父亲知道了会采取何种办法来解救自己?到时怎么解释自己清晨上山,落入深谷的原因?以婆婆的功夫,府中内侍如何应付?想了这许多,了然心道,还是用计谋脱险较好。正在此时,门口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果然是她,了然兴奋地站起身奔了过去,正想投入怀抱耍个流氓,木芪子身子一软瞬时倒地,芍药婆婆在她身后,挑起眉毛咧着嘴,无声的对了然笑着,顽皮又得意摇了摇头。了然双手落空,无力地垂下,看着地上的人儿,满满的心疼。
“我帮你把她扶到内屋去睡。”芍药婆婆若无其事地笑着说到。
说起是内屋,其实就是一张竹榻,连枯草都没几根,为了木芪子睡得舒服,了然用外屋的那堆枯草铺满了竹榻,芍药婆婆帮忙扶着人事不省的木芪子躺好,就不言不语地出去了。了然想问问她什么时候能醒,都没来得及。了然坐在一边的竹椅上,支着下巴,深情地注视着令她魂牵梦萦的一张脸,眉目间写满惆怅,自己与她,竟是如此坎坷么?“车马飞驰强来路,人入深林不得出。身坠云雾何所在,白影相随更无辜。。。”了然嘟囔着,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