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斗》吴风

8、新秀大会（上）

　　白玉洁望着两位小姑娘，轻轻说道：“轻功和内功都是长时间修炼的结果，资质高低最主要还是看对剑术的领悟能力。所以第三场要比前两场重要得多。”
　　在岳姗姗充分休息后，双方的比试迎来了第三场。
　　第三场的对战中，葛小雅手中的木剑对岳姗姗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岳姗姗虽然难有还手之力，但守得固若金汤，一时难以被击败。蓝心柔微笑着点点头，心想岳姗姗能在短短一个月之间，将“守”字诀领会到如此地步，绝非资质一般之人。韩天朗不停地给岳姗姗加油打气。两个小女孩不知不觉间走了四十多回合，葛小雅眼见久不能取胜，心里烦躁，剑法有些乱了，岳姗姗趁机反击，哪知体内一个月来都没有翻腾的气息突然翻腾起来，一时感觉天昏地暗，剑法早就七零八落，葛小雅趁机剑指岳姗姗咽喉，得意地笑道：“这回你输了吧？”
　　葛长老也鼓掌道：“好！”又对着白玉洁高兴地道：“白师姐，现在你应该可以收小孙女为徒了吧？”
　　白玉洁一脸冷漠地道：“对不起，葛师兄，我不能收你孙女为徒。”
　　“可是她已经胜了啊，你不是说谁胜就收谁为徒啊？”
　　“我是说谁的进步大收谁为徒。葛师兄，恕我直言。你孙女进步太小了，只怕资质不够。”
　　“此话怎讲？小雅胜了，还不能算资质好吗？难道那丫头败了反而资质好？”
　　“她们基础不同。你孙女从小就在点苍见识各种武艺，又有你们详加指点，本来就很有根基，结果却只能小胜姗姗。而姗姗却是突飞猛进。就拿第三场比剑来说，小雅的剑法十分不纯，有许多招式都是你们点苍的路子。所以，葛师兄，不好意思了。”
　　耳朵灵敏的葛小雅也听到了白掌门的话，解释道：“我是看她太不怎么样，所以学习没有那么勤奋，否则我一定可以大胜她的。”
　　“一个学武总想偷懒的人，怎么能说资质高明。不过，葛师兄，小雅虽然资质不是上好，但也不算弱，在心柔心和的教导下，也必有大成。其实我是一个不大喜欢管徒弟的人，跟着我反而会误了她。葛师兄不要太在乎那样一个名分。”白玉洁这几句话说得十分大声，是要让在场的大多数人听到。
　　葛长老唉声叹气着。
　　韩天朗欢呼着向岳姗姗奔去：“姗姗，你胜利了，现在你是我的师叔了。”
　　他以及其他的众人哪里知道岳姗姗此刻的苦楚，剧热剧寒的强大气流不断地攻击着她柔弱的奇经八脉。韩天朗还未走到她的身边，她头脑一阵发黑，突然就不省人事了。
　　在她醒来的时候，她发觉自己睡在一张十分柔软的床上。
　　蓝心柔曾经问过她关于萧道成的事，她据实以答，但对于秘籍中含有一个大秘密，这个秘密只有前朝二皇子和三皇子知晓的事，只字不提。但是她也说自从萧道成运功化解后，那股惨烈的气流就一直没有来过，一点感觉也没有，感觉已经完全好了。哪成想它会突然发作。所以，她一晕下去，大师姐便知道了其中关节，告知白玉洁。白玉洁得知后，运用几十年青华山独特的高深内力，将其许多筯脉打通，让那股气流能够自由流动。这样，岳姗姗就不感觉那么难受了。
　　她的这种方法跟萧道成用内力将气流封住不同，就如对付水灾，萧道成用的是“堵”，而白玉洁用的是“排”。按说她这种方法如釜底抽薪，更管用些，但是时间长了也会出现问题。这就如洪灾太大，口子开得不够大，仍然不能将洪水全排出去。等到岳姗姗内气聚集到足够多时，气流翻腾又会十分剧烈。不过，这些事都是六七年过后的事情了。
　　蓝心柔曾问师父是否将内气除根，白玉洁说要除根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聚齐七本武功秘籍，完全修炼，二是失忆，彻底将心法中的内容忘记。
　　这吞龙心法的练习节奏是依照月亮的阴晴圆缺变化的。每当月圆的时候，内气就会爆满。所以，岳姗姗每到月圆那几天就会特别难受，不过不会像以前那样晕死过去。
　　岳姗姗向白玉洁行礼拜师之礼，又拜见了与白玉洁同辈的九大长老，参拜了凌霄大殿的青华帝君神像和青华门各代祖师的灵位，熟背了青华门五戒，正式成为了青华门第十七代弟子。青华门五戒，哪五戒？
　　一戒欺师灭祖；二戒滥杀无辜；三戒邪淫之事；四戒残害同门；五戒与奸邪为伍。
　　岳姗姗拜完帝君神像之后，白玉洁用严厉的声音对她说道：“现在你就是我的弟子了，但你要知道做我的弟子不容易，我作为青华门的掌门，弟子也必然与众不同，你不能跟我丢脸。如若做出丢脸的事，我必定重罚。你习武年龄偏大，所以武艺要赶上来需要加倍努力。但我不是一个心闲的人，不会太多管你，你自己要多勤奋努力。要是在和其他门派弟子切磋武艺时，丢了我的面子，那就没你好受的。下一届的五大门派新秀大会你才十一岁，可以不参加。但再下一届的新秀大会，作为掌门弟子，你必须参加，到时你必定得跟我拿个名次回来。要是一个名次也没有，那你以后就不用再来见我了。”
　　岳姗姗曾问大师姐什么是新秀大会。原来青华门、神龙门、玉凤门、狮子门和麒麟门号称西南五门。据说这五大门派的祖师爷曾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五大门为促进新人更加勤奋修炼武艺，有一个约定，那就是每隔四年召开一次五大门新秀大会。五门选出十六名二十岁以下的门徒进行比武，看哪一门的新弟子更强。各门掌门都十分看重这场比武大会，因为关系着整个门派的面子。在哪一门的地域开，那一门便选四人参加比赛，其他四门各选三人。比赛通过抽签两两对决，胜利者进入下一轮抽签比赛，直到比出五门的总第一。要拿到名次，至少得打败抽签中的一人。但这个名次并不好拿，因为参赛的都是各门中的佼佼者，他们大多从一两岁就开始习武了，并且都是资质天赋绝佳之人。
　　岳姗姗于是便在青华山住了下来，每日苦练青龙门的各种武艺。萧道成的破风便成了她的佩剑。她的武艺大多数是大师姐蓝心柔所教，白玉洁只是不定时指点。她虽然练武十分勤奋，但时不时的内气翻腾使她无法精力集中，一个月很少有痛痛快快练武的时刻。她有时甚至怀疑是不是还没有赶上葛小雅，她时常担心几年后的新秀大会，她会不会不负师傅重托，拿得名次。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她没少挨那个忌妒的师侄的白眼和嘲弄。她时常伙同几个死党捉弄她。那些纨绔子弟不大喜欢他们小师叔的其貌不扬，所以，每次见小师叔受欺负，他们也无动于衷。而善良的丑小鸭也不会到师父那里告状。好在在这段黑暗的日子里，始终有一个无私大爱的师侄默默陪在她身边，陪她说话，教她唱歌，给她讲稀奇古怪的故事，拿好吃的给她吃。他是她无边大海中的一座灯塔，只要有他在，她就相信自己不会葬身冰冷的海洋。
　　上天总会公平对待每一人，让善良的人得到幸福，让作恶的人遭受重罚。几年后，岳姗姗和葛小雅都亭亭玉立，成了大姑娘，然而她们的相貌发生了逆转。岳姗姗从一只丑小鸭变成了一只美丽的白天鹅，而葛小雅则从一只白天鹅变成了一只惹人讨厌的老母鸡。一个人的相貌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小时的美丽不代表长大的漂亮，小时的丑陋不意味着后来的难看。许多儿时的伙伴惊艳于岳姗姗的美貌，认为她是全青龙门最漂亮的女孩。而高高在上的葛小雅则被形容得体无完肤。要不是顾及她深厚背景以及她习武确实的天资，只怕许多人会当面羞辱捉弄了。昔日的丑小鸭变成了如今被簇拥的公主，岳姗姗十分欢喜，韩天朗则十二分欢喜。想起多年无私的照顾，美丽的姑娘忍不住想掉泪。
　　多少春秋日，几度夕阳红，时间如飞驰的箭，倏忽而过，让一些人变得苍老，也让小孩子逐渐长成俊美的少年少女。
　　距岳姗姗上山已经六年半了，她已过了十五岁的生日，在遥远的古代，这个年龄不算孩子了。四年一度的新秀大会即将召开。此次召开的地点乃是狮子门所处的会稽，青龙门忙着准备参会的新秀人选。岳姗姗作为掌门弟子，自然必须参加，葛小雅的武艺众所周知，也是不二人选。至于第三人则要合适年龄弟子通过比试决定。岳姗姗很希望韩天朗当选，然而经过一天比试，他最终落选。最终的第三人选乃是一个名叫焦天海的十六岁少年。
　　随着大会的日益临近，岳姗姗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担心，不断向韩天朗诉说着自己心情的糟糕。
　　这日，白玉洁简单收拾打扮一番，带着大徒弟蓝心柔，二徒弟周心和以及几个长老、青龙门百来弟子前往会稽，与其他四门会合。她们到达会稽狮子山时，玉凤门和麒麟门已经到达。五大门中玉凤门和青华门的掌门为女性。白玉洁一到，狮子门掌门邱文义便带着弟子热情接待，将她和弟子迎到侠义大厅休息。刚到门口，麒麟门徐良辉带着几名弟子迎了上来，与白掌门叙旧。
　　他一看白玉洁旁边的岳姗姗，惊为天人，感觉十分眼熟，仔细观察方才认出，大声赞道：“哎呀！这位小姑娘不是白掌门新收的关门弟子吗？四年不见，竟变得这么漂亮了，几乎认不出来了。人们常说女大十八变，她应该没有十八刚吧？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师父绝色，徒弟一定倾城。”
　　四年前，岳姗姗曾跟着师傅师姐到玉凤门观看新秀大会，那时各派听说白玉洁新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十分好奇，争相观看。他们见了岳姗姗的模样，虽然没有什么评论，但心里终不会是个好字。
　　白玉洁暗想你这是什么话，我另外那几个徒弟就不长得不怎么样。徐良辉又大加奉承：“人长得这么漂亮，武艺也一定出众啊！今日一定夺魁。”
　　白玉洁笑道：“武艺倒也过得去，但八岁才开始习武，时间不长，终究修为不够，夺魁是没有希望的。”
　　岳姗姗听说，暗中嗔怪师父不够谦虚，自己今天能不能拿到名次都还不一定，还说武艺过得去。她越来越害怕今日要是拿不到名次，以后怎样在师父面前抬头。
　　葛小雅见了她的窘状，十分欢喜。白玉洁喜欢心闲，她对自己弟子武艺究竟如何，十分不了解，她总觉得武艺是自己努力学的，师父没必要关心太多。但葛小雅自以为自己是了解的，见她剑法使得七零八乱，心想今日一定会大出洋相，莫说拿名次，只怕与人一交手，过不了十回合便败了下来，那时，看她如何向掌门交待。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男主就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