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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拜师学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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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华山雄伟奇特,山尖直插云霄。燕子归林,喜鹊来巢。烟雾笼罩中,恍若仙境。路陡笔直,金光照射下,依稀可见山腰几点房屋。岳珊珊提着破风剑,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向山上艰难地攀爬。
岳姗姗虽然曾去韶州蛟龙山,也曾翻越许多山峰,但都没有青华山这么高耸入云的。爬了一阵,来到山腰一个篷子处,累得气喘吁吁。蓬子外立着一个石碑,上面雕刻着三个楷写字:青华山。碑旁立着一个持剑少年,身穿蓝衣,相貌不凡。而在逢子里石壁上,被人凿了一个方洞,洞里塑着一个满脸稚气的菩萨。岳姗姗瞥了一眼,还以为是山里的山神土地,心里正寻思着怎么这里的山神土地竟然是一个娃娃。走近些看,却见方洞上方刻着四字:青华帝君。原来传说青华帝君曾在青华山学道修炼,很小的时候就成仙了,所以他的塑像就是一个小孩。
蓝衣少年见着岳姗姗,恭敬地行礼:“小妹妹要上哪儿去?”
岳珊珊待呼气均匀,方才缓缓地说:“我是萧道成道长的朋友,特来拜见青华门白掌门,不知大哥可否引见?”
蓝衣少年看了看她手中的破风剑,说道:“既然是萧道长的朋友,那就是我们青华门的贵客,请跟我来!”
少年在前面引路,行走如飞,岳姗姗将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却也跟不上,终于再也不能走了,踩在一步石阶上喘粗气。蓝衣少年却心不跳,气不喘,似乎根本就不感觉累。他伸出手来,抓住岳姗姗的臂膀,说道:“小妹妹没走惯山路,那让我带你一程。”说完箍住手臂飞一般地奔驰起来。岳姗姗感觉腾云驾雾一般,走路丝毫不费力气,心里暗赞青华仙子果真了得,手下随便一个普通弟子,就有这等本事。岳姗姗本来以为要爬半个多时辰的山峰,不到一盏茶的时分便到了。
岳姗姗在风驰电掣间,突然感觉身在平地了,再一阵飞驰,只见前面瓦房鳞次栉比,虽不是侯门的无比豪华,却也没有穷人茅草屋的简陋寒酸。蓝衣少年忽然停了下来,已到房屋附近。只见那里立着两个青衣女子。她们见了少年直打招呼,称他王师弟。蓝衣少年与她们耳语了几句。一个青衣女子便恭敬地对岳姗姗道:“小妹妹,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我们祖师婆婆。”
岳姗姗于是跟随那位温柔漂亮的少女进屋,走过几重院落,见过许多青华门的男女弟子,来到一座庄严的房屋之外,只听里面谈笑风生。青衣女子转头看向岳姗姗,小声道:“不好,祖师婆婆在会客。我先带你去见我师父吧!”
又转过几间屋,来到了另一间小屋,里面传出念佛经的声音。青衣女子在门外行礼道:“师父,萧道成爷爷的一个小朋友来找祖师婆婆,我见她正在与客人谈话,不敢打扰,就带她先来拜见你了。”
诵佛经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中年妇女悠悠走了出来。妇女容颜苍老,少说也有四十岁,但面目慈善,给人一种特别的亲近感。妇女看着岳姗姗道:“不知小妹妹找家师有什么事?你先告知于我,我好安排你与她见面。”
岳姗姗皱眉思索一阵方回:“萧道长让我来拜白掌门为师的。”
中年妇女看了看她手中的破风剑,道:“既然是萧叔叔推荐来的,那家师自然不能怠慢。”突然皱眉道:“不好!点苍派葛长老正带着他孙女来拜师。现在师父只再收一个弟子,要是名额被她抢走了,那于萧叔叔面子上不好看。快跟我来!”说着拉着岳姗姗一阵狂奔。
待到青华门凌霄大殿时,只听里面一个老妇声音:“这样好吧,我一定让心柔好好教你孙女,必定让她学有所成。”
中年妇女听说,向着岳姗姗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然后拉着她的手向居室慢慢走进去。
“师父,这位小姑娘是萧道成叔叔推荐来拜你为师的。”妇女行礼道。
岳姗姗抬头眼一看,青华仙子白玉洁一身素衣,容貌秀丽,看起竟然比徒弟还年轻,从她俊眉秀目中可以感受她年轻时的无限娇柔妩媚。
白玉洁看了岳姗姗一眼,岳姗姗自卑自己的容貌,低下了头。
“她手中拿的正是萧叔叔的破风剑。想来萧叔叔一定看她资质甚佳,才推荐给师父做关门弟子的。”中年妇女微笑着说。
在白玉洁对面的两张柏木椅上坐着一老一少。老的须发苍白,精神抖擞。小女孩面红脸尖,美丽可爱。葛长老听了中年妇女的话,顿时来了精神:“白师姐,原来你还要收一个徒弟啊。既然这样,你看我们两派这么交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何不就收小雅?你如果收了其他人,那你也太不给老夫面子了。”
中年妇女脸显为难焦急之色,道:“葛师叔有所不知,我师父之所以想还收一个徒弟,是因为她嫌我们三姐妹资质不挂,不能全得她的真传,所以还想收一个资质好些的。所以,不好意思……”
白玉洁突然呵斥道:“心柔,不得无礼。”
葛长老也不停地打量岳姗姗,然后信心满满地道:“白师姐,你这就不对了,我也看不出这丫头有什么过人之处。我看她的容貌与你大大不同啊。”
葛小雅也跟着附和:“白阿姨,她一个丑小鸭,能有什么资质?你还是收了我吧。”
心柔陪笑道:“这个人习武的资质也不能全看容貌的。葛师叔,你说是不是?”
岳姗姗以往在侯门时,虽然没有人说她美丽可爱,但也没有人称她丑,虽然现在已多次听说这个词,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疼痛。
葛长老不理她,坚决地对着白玉洁道:“白师姐,我敢拿我这张老脸起誓,我们家小雅一定是习武天才,你一定要收她为徒。”
心柔不以为然地道:“葛师叔,要是我师父收了你孙女为徒,那她岂不矮你一辈?”
白玉洁将目光看向空处,道:“葛师兄,萧大哥也是我的至交,我不能不给他面子。这样吧,先让她们在青华门跟着心柔和心和试学一个月,看谁进步得快,我便收谁为徒。我收关门弟子必定是要选一个资质奇佳的。”
葛长老笑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小雅,你就待在青华门白师傅这里,跟着师姐好好学习。一个月后,我再来看你和这位聪明绝顶的小姑娘比试。”
白玉洁武功虽高,却不大爱教徒,所以选徒弟条件十分苛刻,几十年来只收了三个女徒弟:蓝心柔、周心和和吴心如。岳姗姗于是便跟着大师姐蓝心柔,葛小雅跟着二师姐周心和学习青华门的入门功法。葛小雅在青华门里,一下子就成了众星捧月的公主,与她同岁的许多青华门弟子都喜欢找她玩,与她一起钻研武艺,而丑小鸭的岳姗姗冷冷清清,许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好在大师姐蓝心柔对她甚好,并且接连不断的武艺学□□占去了寂寞的时间。虽然很少有小孩愿意跟她来往,但也不是没有,有一个叫做韩天朗的小朋友不嫌弃她的容貌,时常找她玩,跟她探讨武艺,还不时带些好吃的给她。岳姗姗在青华门中,童年的时光里,小伙伴中,韩天朗算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吧。
她们这一个月,除了压腿练韧带、蹲马步等传统武术的基本功外,主要训练青华门轻功、内功和剑术的入门功夫。她们每天上午在腿上缠着沙袋,从青华山山脚到山顶往返数次,以轻功入门。随着日子的靠后,沙袋越来越大,往返次数越来越多。通过调息运气举重,以内功入门。她们举的石块和沙袋越来越重。学习青华门基本的剑法,以青华门高深的剑术入门。她们所学的招式越来越繁复。
葛小雅在点苍曾练过入门的功夫,虽然点苍和青华武术大不相同,但基本功夫都有共通的的地方。所以,葛小雅学起基本功夫轻松自如,而岳姗姗则像是在地狱里受罪。一开始,她从山脚到山顶还没跑到一圈,葛小雅却已经跑了三四圈了。对于青华门独特的调息运功之法,她久久掌握不了,举起的石块,几次差些摔下来,将脚砸伤。学起剑术也是东倒西歪。不过,好在蓝心柔耐烦,仔细教导,岳青青也不想让大师姐和萧道长失望,学得十分刻苦,一个月来大有进步,与葛小雅差距越来越小。
而葛小雅见了岳姗姗的拙劣,心想必会取胜,所以训练倒也没有那么勤奋了。
树叶凋落,天地肃杀。秋风猛烈,天气越来越寒,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轮到两位小姑娘学习成绩的高下比拼了。精神矍铄的葛长老如约而至。
青华门众弟子时常练剑的大坝,又围了青华门大部分弟子。虽然两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武功有限,不会有什么表演特别的精彩,但她们两人中将有一人成为掌门的最后一个弟子,毕竟是一件大事,所以,他们都极想知道最后的结果。
比试分三场。第一场是梅花桩抢旗。成百上千的梅花桩纵横交错于练武坝子的一角。在梅花桩的一头,并排着两个粗大的木桩。木桩有眼,里面分别插着一枝红旗和一只黑旗。两位小姑娘要在梅花桩上飞驰,看谁先取得目标旗帜。这一场比试的是轻功。第二场是力举千斤。两人各举百来斤沙袋,向前行走,看谁先走满一百步。但前提是沙袋不能掉下来,若掉下来,则算输了。这一场比的是内功。第三场是剑术实战。两人用木剑拼杀,谁能取胜,便算胜利。
比试开始了。葛小雅身子轻轻一跃,便上了二尺来高的梅花桩。而岳姗姗费了好大力气才爬上去。众人为葛小雅鼓掌欢呼。两人于是在梅花桩上奔跑。葛小雅行走如飞,远远将岳姗姗甩在了后面。正当她看着丑小鸭讥笑得意时,岳姗姗渐渐熟悉了桩上的节奏,也如履平地般疾飞,虽然还有些昏昏倒倒,但跑的速度竟然比葛小雅还快,眼看就要追上葛小雅了。众人都为她捏一把汗,她也慌了,凝神聚气,再不敢有丝毫轻视与嘲弄。由于葛小雅领先一大截,最终还是她先取到她的黑旗。韩天朗安慰岳姗姗道:“姗姗妹妹也不要难过,你和她也差不了多少。下面两场你一定会取胜。加油啊!”
第二场比试又开始了。两人各举着一个沉甸甸的沙袋从起点开始向终点进发。葛小雅举起沙袋视若无物,而岳姗姗举起身子发着抖,摇摇欲坠。不过,对于她来说,能举起来已是十分的不容易了。一个月之前,她还手无缚鸡之力,十斤的沙袋举起来也十分费力。葛小雅又健步如飞,将丑姑娘远远甩在后面。众人又为她鼓掌欢呼。葛长老对白玉洁微笑着说道:“白师姐,如果这一场小雅又胜了,那么,第三场就应该不用比了吧?”
白玉洁尚未答话,葛小雅突然脚一弯,手上沙袋被抛了出去。众人叹息间,韩天朗大声欢呼起来:“姗姗,加油啊,你胜了。”
葛长老也感觉十分遗憾,辩解道:“小雅这是运气不好,不能算数。”
白玉洁淡淡地道:“心浮气躁,方才这样不小心。这是练武之人的大忌。”
葛长老叹息道:“虽然小雅沙袋掉地上了,但这位姑娘走到终点未必就不会摔下来。到时还是有可能小雅胜。我看她摇摇欲坠地,一定没有小雅走得远。”
然而事实却令他很失望,岳姗姗使出所有的余力,平稳地到达终点。不过,当她手上的沙袋被卸下来时,人已经全无力气,瘫倒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