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末世的齿轮与指针（02） ...
-
由于很奇妙的构建，人工智能的实体化出的身体，跟人类相比差别是肉眼无法识别的。简而言之就是肌肤相撞的触感，几乎都让步白蔹感受不出，抱着他的郝神菁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唯一不太一样的是，郝神菁体温的偏高，让步白蔹在这发烫的怀抱中有些不安。按系统的话就是：郝神菁看似对他这主人彬彬有礼，实则眼底闪着禽/兽的光芒还有邪/肆的欲/望。
步白蔹听系统这么告诫他，对上郝神菁的双眼，差点陷入了一个温柔的漩涡中。所以他也就有些纳闷的在脑海中询问系统：“我觉得我男人没有像你说的那么恐怖。”
系统话语中带了一丝勉强：“他都是你男人了，我还能说什么？”
没想到就消失一小段时间，步白蔹跟郝神菁进展到如此地步，他这不靠谱的宿主，滤镜都加盖了好几副。
在被郝神菁带出封闭空间后，步白蔹才发现外边的光景很是糟糕。他的视线穿过高高架起的电网防护栏，外边有数不清的丧尸徘徊，丧尸有个人型，身体却被腐蚀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口中留下的迷之液体，张牙舞爪没有神智的模样，让普通人类见了，无非是尖叫和逃跑。可步白蔹是什么人？他不能靠常理推断，面对外边的新奇生物，他不仅不怕，且心底毫无波动，甚至还想去一探究竟。但为了防止崩人设，他还是将自己莫名亢奋的心情压了下去。换成了一种楚楚可怜的眼神，酝酿好情绪后，把自己想象成一朵绝世而独立的小白花，并且不能受一分一厘的污染。然后不顾一切的往郝神菁怀中缩。
郝神菁很是配合的询问：“怎么？害怕了？”
“就是觉得有点吓人。”步白蔹就差没有嘤出声，“我们去研究所好不好？”
不疑有他，郝神菁将人搂得更紧，往他们所在的安全区中心前行。在这片区域内，即使能稍稍听到外边丧尸的嘶吼和吸口水声，本质还是很安全。那些防护栏只要稍稍靠近，外面的生物基本上都会受到高压电的抵制。
系统沉默，经过这么多世界，他已经对步白蔹的表演感到麻木了。
两人经过一个个居民区，步白蔹能分辨得出，这里的幸存者人类已经数目不多了。在人工智能广泛运用后，人类也在末世爆发的一刻骤减。现在安全区，也就是常人称作基地的此处，是最为中心地段，还有分区遍布其他位置。主要还是此处的研究所贡献不少，不仅研究出了丧尸病毒疫苗，让人类被丧尸伤了后，不会转化。此时还在继续研究对付丧尸的方法。要知道人工智能虽说战斗力强，保命手段当然还是越多越好。
可由于遗留问题，外边的丧尸与小部分安全区还是僵持着。人工智能虽说听从人类命令，但明显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产生了不凡的认知。
这个世界的人类也很是了不得，保证了用水和事物在安全区的充足。只是需要时不时派人出去，探测动植物变异情况，还有当前丧尸进化程度等事物。
由于人手不足，科研所的人也会被派出去完成任务。步白蔹之所以之前被人工智能关起来，就是因为出去任务，与丧尸交手时受伤，人工智能也就不想让他出去了。
到达目的地后，步白蔹见到研究所的外观，不留痕迹地皱了一下眉。这栋建筑的风格，让他想到了第零层某个需要被警惕的存在。还有许多事他没弄清楚，首先不得不提他的记忆，第一个世界到前一个世界，到底经历了什么，导致回忆清零。就连在那片漫无边际刀剑破碎的世界，也是他的诞生之地，都忘得一干二净。
还有一个让他很在意的，无非是缇点点与卧鸦。两人在他的回忆里还寸步不离，一个少了另一个仿佛缺了半条命似的，再次见面显得世事无常。他们肯定隐瞒了不少，还总是欲言又止。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压在步白蔹心头，看到眼前的研究所他没忍住，溢出丝怒气，眼里闪过一丝暴躁。好在心中明白不能迁怒，他也就咬咬下唇，低着头进门。并且迅速伪装成系统所提示的——名不见经传的研究人员。
郝神菁紧跟其后，却还是以保护者的身姿，将步白蔹笼罩在自己的范围之内。
研究所内来来往往的人不多，或许是末世的绝望和萧条，让人类身上不自觉带着淡淡的愁苦，而这些复杂的情感，以及对世道不同的沧桑感叹，人工智能身上是体现不出的。
这也就让步白蔹一眼看出来，哪些正在奔波忙碌的是人类，哪些显得有些麻木操控实验装置的是非人。
整座研究所从地板到墙壁里外，基本上全白，白得像是在这个世界证明什么。最顶处的圆顶是敞开的，同时能让人从重重叠叠的白色中清醒过来，恍然大悟地看向真实的天空。那是血色叠加灰暗的压抑，天空不复存在的蓝色，如同和平年代的逝去，只会让人类感到无奈和悲痛。
或许是周遭不太愉悦的气氛，也或许是他本身难得的产生悲天悯人这种思想，步白蔹一时竟维持不住嘴角挂着的浅笑。心情复杂本想与系统搭话，却意外地发现，系统似乎在来的路上，就一直保持沉默，就好像上个世界那样彻底不见了踪迹。
步白蔹想着该会来的时候，系统总会回到他身边。他努力忽视心中那点不畅快，对于系统的消失，好歹上一个世界有过前提。他也就走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研究手上拿着的试管。身为研究所的成员，他在实验室的工作，无非就是检验些试剂，更高级的研发轮不到他来做。
跟随着各个研究人员的人工智能，步白蔹也扫视过。结果发现这些人工智能，跟身边的郝神菁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不仅眼神不同，一个个双目无光的看着他们的主人，那目光还不掺杂半分情绪，更不会与主人怎么交谈。
最重要的，他们都没有郝神菁帅气。郝神菁高挺的鼻梁，立体的五官，还有深邃的血色双眸，都带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步白蔹暗自得意，看向郝神菁的眼神也就夹杂了半分欢快。
见他这样，郝神菁伸手撩过一把步白蔹的银白色头发，感受完柔顺的触感后，附在耳边，低声道：“主人，我来帮你绑好头发。”
步白蔹瞬间红了脸，用几乎只能让自己听到的声音，说了句谢谢。
一旁的同事轻轻咳了声，步白蔹才回过神，轻晃了一把自己的长发。头发梳起来后，露出他精致的五官。眉眼之间有着独属于他的英气，还有半分少年气质的柔和。
同事一愣，很是纳闷步白蔹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样了，但脑海中闪过什么，让他也没想太多，把消息带到后就立马离开了：“准备去会议室，有重要会议召开。”
直到步白蔹踏入会议室大门前，他都能毫不夸张的说：无论是遇到什么事，他都能控制好自己暴怒的本能。但明显，在会议室中央背对着他站着的人，在转身让他看清楚的那一刻起，步白蔹就绷不住了。
他就算不清楚许多事的源头，也没彻底弄清一些疑惑的答案。但此时此刻，那个或许知晓一切的男人，正笑眯眯地环顾四周。
浅棕色的杂乱头发毫无章法的耷拉着，灰色的双眸让人无法猜透，到底他是真心笑着，还是戴着虚假的面具。
这个男人静静的站在研究所负责人身旁，手里还紧紧攥着身边一个栗色头发，外貌精致得像是人偶般的纤细男人。
负责人向在场的其他人介绍：“这是钟教授，从C区被护送到我们总部。”
被称作钟教授的男人，笑得及其无害，他年轻的面容，完全不像一个资历深厚的教授。可在场的人几乎久仰他的大名。年纪轻轻就非常天才的研究出丧尸病毒疫苗初版，若不是他这大发现，给其他基地提供了基础，估计被感染的人数还会增加。
这一次，总算把人从C区护送过来，就是为了解决变异动物与植物，还能研究更多。
与负责人客套几句后，钟教授似笑非笑地扫过角落里的步白蔹和郝神菁。他身边跟随着的，被他称为助理的男人，同时也抬起头看了步白蔹一眼，没有任何感情，接着机械般低下头。
郝神菁面色不善，冷着脸让人也不了解他是什么想法。只是他单手握住了步白蔹的手腕，力道不轻足以证明他有心事。
步白蔹愣神，他没想到，与钟矢阙见面能这么快。
也没想到，系统会以这个姿态，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末世的齿轮与指针（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