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乌托邦的秘密（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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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复着攀爬，前行至接近顶层。他们感受不到饥渴，只知目标近在眼前。
本以为这一层和之前一样，没什么特别，看着通往顶端的路，步白蔹环顾四周，还没等他迈出步子，隐秘的角落展现出许许多多身影。也不知道是机器人还是人造人，这些缓慢走出来的人型物面无表情，但是又极其精致。步白蔹停住脚步，面色变得阴沉。
他看着面前这些诡异的人靠近，握紧手中的匕首，话语暗藏杀机，说：“注意，他们这群人……没有眼睛。”
郝神菁在旁神色一凛，眼中的凝重暴露彻底，他下意识护住步白蔹，吐露出他上一秒检测出的真相：“这些都是人偶。”
“人偶？”步白蔹语气迟疑，这东西是这个世界该有的吗？
他无从得知，下一刻那堆眼中空洞没有眼珠的人偶们，像是能看见一切般向他们的方向冲来，猝不及防地就有一个人偶在靠近某个机器人时，手臂跟炸弹一般毫无差别引起了爆炸。
很明显这些不装备武器的人偶是被设置好的□□。只要碰到他们就完蛋。
机器人们就算再怎么灵敏，在这狭小的空间也无法离远了射杀这群人偶，肉搏只会损伤他们自己的零件。再这样下去，他们估计全部会报废在此处。
“老大，你和大嫂先走！我们留下解决这群人偶。”有机器人大喊道。
一时间步白蔹也不想计较这称呼，沉重地应声，他清楚的明白此时不是矫情的时候，他们的目的是最顶端。与其在这里没完没了地与数不清的人偶搏斗，还不如兵分两路。
况且他愿意相信这帮子看起来不太靠谱的机器人。虽说他们总是想尽办法撮合他与郝神菁，各种方式叫他大嫂，但还是他在这么多个世界难得承认的同伴。
“你们都别死光了。”步白蔹扭头坚定地对身后大声说到，然后用脚将一个人偶踹飞，见其在不远处炸碎了一块玻璃，冷静下来抓住不远处的郝神菁冲向阶梯口。
每一层的阶梯口都是交错无规则分布，他们从暗处满是人偶残骸的一处发现了通往顶层的路。人偶的碎片就算不沾染丁点血迹，也看得人毛骨悚然。
见他们两人成功踏上前往终点的分岔路口，其他机器人对视几眼，齐齐封锁住楼梯口，不让其他人偶有办法追上他们的脚步。冲撞的力度称得上莽然的人偶也让不少机器人坚持不下去，破碎的身体绽放出繁琐的零件，这一层的气氛逐渐变得昏沉阴暗。灰色的墙壁透过迷宫一般的玻璃隔板，地上的碎屑和渣滓连光的施舍都得不到。
而在步白蔹和郝神菁踏入过道是，他们就明显感受到空间的隔断。不是那种普通的隔音效果好的安静，外面还在激烈地厮杀，他们身处的地方怎么也不像是应该寂静的样子。
可偏偏此处就是万籁俱寂，连两人剧烈的心跳声都能隐隐听到。
步白蔹义无反顾的前行，他根本对前方一无所知，却毫无畏惧。他好像本就应该这样子，不顾一切，不害怕危险，不对未知胆怯。
可是郝神菁却停下了脚步。
步白蔹愣神，抓着郝神菁的那只手也被对方摆脱。两人同时静止下来，时间仿佛都停顿，呼吸在此一滞。
他回头，盯着郝神菁低头捉摸不透的神情，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郝神菁？”他索性呼唤其名字，语气满是疑惑。
这个空间的气氛随着郝神菁的抬头而被激活起来，他稍稍倾身，捂住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了句什么，正当步白蔹有些焦急地去扶住他，他那双本无波澜的眼里，却泛起了汹涌的不明情绪，好像下一秒就要把眼前万物吞噬殆尽。
步白蔹听见他低沉地询问：“再往前，就会遇到无法估量的未知，你确定要继续吗？”
眼前随着他的话语，好像浮现了被分割成无数段的记忆，这些片段无不透露出茫然和神秘的赤色，它们链接在一个悬空的轨道上，走马灯般绕着步白蔹旋转播放。
心底涌起了更足的信念，步白蔹挥去这些杂乱的思绪，眼睛深深地对视上郝神菁藏着片汪洋大海的眸子。勾起了一个肆意的笑容，回答：“当然。”
“现在我们回头还来得及。”郝神菁语气温柔且纵容，也带有一丝迷惑，“你不用勉强自己。”
步白蔹摇头，不再与郝神菁对视，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减丝毫，他脚步坚定向着前方走去，同时也对身后人说：“我没有勉强。也知道无论去哪，你也会一起。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本是停顿住脚步的郝神菁，脸上露出一丝纠结，然后迅速隐去情绪，只余无奈和释然。
他低喃：“果然，你始终如一啊。”
随之跟上步白蔹的脚步，浅笑着看步白蔹开启通往顶端的门。
另一边倒数二层情况混乱，机器人们受伤不少，人偶却层出不穷，本以为形势无法扭转，却没想到有人闯进来了。
所有人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红毛熟悉的身影，这人笑容灿烂，之前身上的悲伤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花不完的干劲和亢奋。
他不是独自前来的，身后还站出来一个人，这个人浅笑盈盈，双眸似水，万千冰霜在其眼底融化开来。
熟悉红毛的机器人都很是震惊。
因为他的身后，正是曾经红毛爱过的那个人造人。
郝神菁和步白蔹不知道其他地方的状况，只知眼前景象令人挪不开眼。
触手可得的希望核发着浅浅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顶层。这里的地面踩上去像有一层厚厚的积雪，让路过的人留下脚印。围绕着漂浮在玻璃罩里的希望核边，有零零散散的发光碎屑，整个空间灰白穿插，核上攀附的血色藤蔓仿佛是活的，仔细观察才发现其颜色及其扎眼，盯久了容易引起人的欲/望和戾气。
步白蔹压下心底燃烧起来的焦灼，咬咬下唇，乌黑的眼瞳映入希望核那血色与漆黑相缠的景象。一步步靠近这个世界最为神秘的物体，也是最为危险的未知。
郝神菁在一旁念叨了句，在步白蔹梦中反复出现的话语。这句话甚至一瞬间与梦境重合，宛如现实穿插进梦里。一根看不到尽头的引线，连接了万事万物，包括步白蔹的经历过的繁华世界，还有镜花水月。
他轻声说：“这是你的……灵魂所在，记忆所藏，人格所望”
有什么东西在摇摇欲坠，向着没有底端的深渊一跃而下。
步白蔹停住脚步，不是因为郝神菁的话语诡异的在现实验证。而是因为他在这里看到了其他人。
那个人抱着一个精致的人偶，坐在核的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和郝神菁。脸上似笑非笑，却象征着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乌托邦的秘密（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