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不想写日记》烏江踏月

9、要聽哥哥的話，特別是他打人特別痛

　　水官仍然跪在地上不发一语，他所掌控的的水与血只要再差一秒便会酿成无法收拾的下场。
　　『哦呀？就是这女人体内的凶兽把我可爱的徒儿打成了重伤吗？』一个充满磁性充满魅力的低沈嗓音从空中传进水官的耳里，他抖了一下，却也不敢抬头看他，但是依照声音的位置以及千年来他一成不变的极恶劣性格，旸谷帝君判断那个男人应该正在刑台上踩着明镜落地的头颅。

　　『小羊牯，百年未见，看来是变硬了啊？』依然又痞又轻挑的数落著，而声音的主人却离他越来越近，直至旸谷低头看著地面的模糊视线里出现了他的脚，那是一双脚干净的脚，尽管踩在尘土上却一点也没有沾染上尘土的痕迹，脚上甲片的位置有著类似龙爪一般的黑色利甲，拇指处有黑色与金色类似火焰的线条的图腾攀附，还有几只细细的金环讨在脚趾与脚踝上，他身上的衣裳头发就算没有风却在空气中飘扬著。

　　『这次可是受你两个哥哥所讬不予计较，下次倘若再让我徒弟受这么重的伤，那代价可就不轻了，懂吗？』声音的主人用漂亮细长的手粗暴的拉起旸谷帝君的下巴，虽说看著他，但他的表情更不如说像是指桑骂槐，果不其然在男人的后方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见过帝尊。』那是水官的两个手足哥哥，天官紫微与地官清灵，他俩行著礼躬著身，卑躬的静候那被称为帝尊的男人回应。
　　『来啦。』那个美丽俊俏同时飘飘然的男人只是稍稍测过了头撇了一眼看著两大神官，皮笑肉不笑的回应著。
　　『你让朕亲自下凡来收拾你的烂摊子，这帐我回头再跟你慢慢算。』眼前既妖媚又英气的男人凑近水官的耳边小声地说着，但这对水官来说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消息，果不其然，水官的瞳孔快速地缩了一下，而他也满意地冷笑一声甩开旸谷帝君的脸转身去看他两个哥哥。
　　『卑臣迟来一步，感谢帝尊出手相救舍弟。』开口的是紫微帝君，虽然用的是敬语但声音还是冷得可以，被叫帝尊的男人应该也是习惯了也不打算再继续奚落，比竟他心爱的徒弟现在还重伤躺着，也不能晾著不管。
　　『该幹嘛幹嘛去，水官此次失职......』
　　『还请帝君赦罪。』天官地官异口同声地抢到。
　　『罢了，幸好没有生灵伤亡，但是那只凶兽的魂魄不能放过，下令追捕，给我抓活口来。』帝君冷冷一声，手一甩，原先由水官控制在空气中即将爆发炸裂却静止的血与水瞬间化为细小的闪亮烟尘在空气中缓缓坠下。
　　帝君浑身透露著君王的霸气与锐气，三官大帝吭也不敢一吭，他振袖一甩火焰瞬间由帝尊的周围四起向上一卷，他便消失在原地，只剩点点星火一闪一闪的慢慢消逝。

　　待他离去后天官与地官才慢慢抬起身子，后者走向东市的正中间的刑场上，将明镜分家后被帝尊踢了一脚的头颅拾起摆回原位，双手张开现出宝具摧动神力，周围散佈著温暖的光，运功催动位在西南北方稍早一点他早已埋下的阵眼开始赦罪之仪式。
　　天官则是走向依然跪在地上的水官，毫不犹豫也不留情一掌扫过他的脸，力道大至水官甚至向旁边飞离了几尺。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天官冰冷又严厉地问到。
　　而水官只是神色黯淡，紧紧咬著唇不肯说任何隻字片语，或者说，事到如今就算说了也毫无意义。
　　紫微看他紧闭着嘴依然倔强的不清醒更是怒火中烧，向前踏一步就要再补他个一两脚却被已经完成赦罪仪式的地官喊住：
　　『兄长，赦罪仪式已经完成了，我先带老三回去吧。』
　　紫微帝君放下举到半空中的腿，闭上眼沉思了几秒，紧紧握了拳应允清灵帝君。
　　清灵向前伸出手抬起旸谷带他直回十三重天，时间就像回到了人间，东市又传起人们的喧嚣以及欢呼声，那个无辜被降罪的平凡女子孤零零地躺在血泊之中，渐渐僵硬冰冷，寂寞又悲慼，不见任何一个人为她落泪哀悼，水官望着她，望着东市，望着邯城，望着国界，望着大陆，一切回忆如梦幻泡影在他脑里闪过一遍又一遍。数年后邯城再次繁华，人们也重新拾起了信仰，曾经他待过的庙宇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鼎盛，福德也正式将他的神位移来侧殿。
　　据说在他们回宫之后不久紫微帝君悄悄找了机会重新赐福给邯城，但是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而旸谷帝君呢，他回到十三重天后被紫微关了好几年的禁闭，还被逼着重新念了一堆修道真传，但是最让他痛苦的是每年都要被逼著回到邯城继续帮它的居民们除厄......。

　　「琉灯我知道我欠你的不少，几百年来我以为我可以振作或是忘记明镜，忘记那一日，但是每当我回到邯城要帮他们消灾除厄时......我彷彿都回到那一个瞬间，她的死就像昨天的事。我想回到那一天，你想要什么代价？我全部都可以换给你。」旸谷帝君说着说着突然猛的拉住我的衣领，用非常认真的表情开着这个天大的玩笑，顿时我脑袋像著火了一样，一把挥开他的手对他吼著：
　　「別开玩笑了！」我，说真的不管他现在是喝多开始发酒疯或是打从心底在衡量这件事的可能性我都很想重重的打一拳在他身上，如果可以就此打醒他今天全店所有的酒钱我都买单，或是叫他老哥买单应该更为实在。
　　「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你是水官帝君，这件事你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瞭解。看来紫微还是少关你了。」其在是太瞎了，为了一个女人，就一个女人？更準确地说是为了一隻危害人间的凶兽，这个十三重天外天之天神竟然就后哭着跟我吐真言，若非他命好生来就注定要在这位置上不然他以为水官是人人能做说换人就换人的吗？
　　「我想见她......。」旸谷帝君伸出双手抓着我的衣服低下头边抽泣边说，如果我没有眼残他肯定偷偷在我身上抹了一把鼻涕，牡丹在旁边瞪大眼睛静静看著不说一语，那表情好像在看动物园的两只猩猩在沟通的眼神，这样我更加尴尬......。

　　右手伸起潮空中一抓抓出了我那把心爱的长烟斗，抽了几口让厢房围绕在粉紫色的烟雾之中，虽然牡丹刚开始呛了几口但这其实是一中安抚心神的法术，对人体没有坏处。
　　果不其然旸谷帝君很给面子的吸了吸鼻子缓缓站了起来。

　　「要不然帮我把我的记忆抽掉，我偷偷送你一箱一等蟠桃。」
　　「......」我现在真想把他的头埋到威士忌公缸里，谁都不要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