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來啊,快活啊,賣身契,簽下去 ...
-
这年头,神仙渴望法条劳改,凡人梦想世界末日,妖魔希望安居乐业。
掌櫃也越来越难做,願望越来越难搞,比如眼前的水官一下要回到过去一下要抽离记忆的,这不是很为难我吗......?冷汗已经滴不出来了,只想把他像蟑螂一样一掌拍死在墙上。
「两箱一等蟠桃,我拿个宝贝跟你换,你信不信我?」继续抽着我的烟斗,开始跟他讨价还价。如果是原型我的耳朵尾巴现在一定疯狂地摆动。
旸谷帝君一脸厌恶的朝我看来,而牡丹则乖乖的又递了一杯冰水给他。
「你是土匪吗?土匪都比你有人性。」
「我不是土匪,是强盗,再说我也不需要人性,因为我是狐狸。」又抽了一口烟,看来旸谷非常心动,但是一等蟠桃別说是一箱,一颗就要耗费千百年,何况我要了两箱,旸谷却因为深深明白我可以拿价值对等的东西与他交换正陷入两难的挣扎中。
「吸血鬼。」他愤愤地啧了一声。
「善哉善哉。」对我来说人肉才是荤素的区別唷~。笑的我咬著烟斗的嘴都露出了尖尖的兽齿,看来这案子我十足十的可以簽下来,两箱蟠桃呀嘻嘻嘻嘻,黑市变卖我可以一百年不用工作了!乐,jpg!
「容本座想想......」旸谷帝君伸出右手咬著拇指指甲片紧皱著眉头思考著,脸上虽然还有一丝酒精引发的晕红但他大哭大闹瞎折腾了一阵后酒气应该也退了不少。
「你慢慢想吧。」抬手一挥一张羊皮纸神契出现在按桌上,旁边的毛笔架大中小楷书样样皆有,砚台瞬间满墨。
神契是有著强力的契约能力,紧紧绑著灵魂的咒,千年狐妖我不只精通法术妖术,我跟天庭的关系也可好了,被我老闆带着买通各方后这神契已经成为三界最强的合约,没有任何术法武学可以打破,司管天命的天机仪也会至此更变命理,所谓有得必有失,我掌管的可是等价的守恒。
「牡丹来,带你回家了。」一旁已经趴在躺椅上的牡丹早已昏昏欲睡。
他站起身揉揉眼睛安静地走过来牵住我的手,眼睛半睁半闭的样子真是蠢极了。我弯身捡起他落下的帽子揉揉他的头发,虽然对他的父母用了点法术,但是一直把他留在聆雨楼看水官大帝发疯闹事也不是个办法,天界的形象早晚有一天会在我的手裡碎成粉末。
「这就走了?」旸谷帝君偏了偏头问著。
「带这麻烦精回家先,包厢你随意用,后方有浴室,借宿费给你八折。」背对着他扇了扇手,剩下的意願全由他自己的决定,不管簽或不簽对我都是没有影响的。
牵着牡丹走在店外已经沈睡的冷清的街道上,蛾子在一闪一闪的路灯下安静的鼓譟,牡丹的头一顿一顿的看是真的累了。
「明天累就別来店裡了。」我没有看著牡丹而是望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说着。
牡丹只是吱吱呜呜的发出了状声词,我实在对这小鬼又喜又拒,要是他前世来历这样那样的,我敢说要倒大楣了。
走了一段路后朝东边一拐,第二间就是牡丹的家,说实在离店裡没有非常远,走路大概只需要十分钟,牵着昏昏沈沈的小鬼头站在一栋小洋房门口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栅栏跟大门之间有一座小小的小庭院种了一些花草,但是照这种建築格局要送牡丹上楼势必会影起一阵声响,有声响其次,在这么安静的时候有一点声响感觉都是压力啊。
此时此刻如果再加一层法术的话似乎可......
『喀洽』一声,房子大门打开了,裡面还流出暖暖灯光,这不正常。
「牡丹?」一个女人探出头温柔的问到,浅棕色长发在脑后束成一股辫子从肩膀上滑落到胸前,虽然我们就站在与她距离一个院子的面前,但是在她看见我们的前一瞬间因为我吓了跳,一道术瞬间一个甩,把我们两人屏蔽起来。
现在有很多条蟲在我脑海裡面跑,首先,我下的法术怎么失效了?
有几种可能......她是妖。她老公是妖。他们全家都是妖。可是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他们周围住的人类会因为障气汇聚,这里会死气森森,再来会变成凶地,但这环境优美植匹生长茂盛所以这假设推翻。
如果不是妖便是圣,如果是圣的假设是可以成立可以解释,但是牡丹身上却没有一点圣息护体防身,这是相当不正常的事,就算是后代也会有庇佑啊,所以牡丹是领养的吗?
那个女人站出来一步左晃右晃转了转头,见週遭依然没有人又关上门。
我向站在身旁的牡丹望去,他大爷已经紧抓着我的手歪著头流着口水站著睡着了,神乎其技。
我忍不住的感叹讚叹......今天说来也才第二天见面,怎么就这么放心的睡了?贩卖儿童的新闻那么多,就算我不卖他也有可能把它当成商品说不定哪天有妖族客人需要我就把你往外送出去啦!
脑内各种小剧场跟哀号声跑过,最後因为这房子隔绝掉我千年狐妖所下的术实在令我不安,於是我低下身让牡丹趴在我的背上绝定要背着他走回店裡睡,至少我还願意让他睡在我床上啦......。
循著原路又走回去,清凉的夜晚舒舒服服,背上的小孩抓着我的头发衣服沉沉地睡着,好惬意,如果可以......
「掌櫃我......哎呀!哪来的人类小孩?」一踏进店裡一声尖叫就打断了本大爷原本轻松恣意的心情,来自东瀛的姑获鸟往我身上贴上来,那只鸟爪窜进我的衣服里又摸又蹭,然后觊觎我背上的小小鲜肉,突然脑袋里有一种抽筋的感觉......
「这只是我的,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老子诛了妳全族。」冷眼一瞪,伸出尾巴朝空重重一挥,狠狠的扇了姑获鸟一个大巴掌,把她打回原来她做的沙发椅上。根本懒得跟这些无名小妖讲一字半句的屁话。本大爷带在身上的东西还想要,痴心妄想。
姑获鸟害怕的色缩在角落发抖嘤嘤著错了错了。
「掌櫃,回来啦。」孤蓬虽站在吧檯招呼著一个冷豔貌美的女人但还是向我问了声安,正好。
「把只那疯鸟给我弄出去。」眼睛也不眨一下。
「知道了。」孤篷也聽话的放下手边擦到一半的玻璃杯动身实行我的指令。
越过厢房走过楼梯,走道的尽头是我的房间,用脚轻轻的踢开门,把背上的小东西放到床上,接下来......要拨一通电话来着。
「喂?哪位?」接通后是一个很温柔的声音呢。
「妳好,请问是牡丹同学的母亲吗?」
「啊是的,请问是?」
「您好,牡丹跟我弟弟到家裡写作业,因为玩累了便睡下了,我便想说直接留他过夜。」
「啊,没问题,劳烦掌櫃你帮我照顾牡丹了。」
一般会这么放纵自家未成年小孩吗?
「......不必客气。」这感觉......不太对,活活有一中被窥视彻底的感觉,令人嫌恶。
掛掉电话我回头望向在在我床上已经呼呼大睡缩成一团的牡丹:
「你究竟藏有多少秘密......。」
同日子时的尾声,水官旸谷帝君在神契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神契金光乍现后化为点点光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用黄金做勾勒雕饰成银杏叶的小巧的黑色锦盒。
他拾起了那个至此之后千世万世都该属于他的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