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不想写日记》烏江踏月

12、我這不做變賣兒童......

　　「琉灯，妈妈现在都跟我说如果要住在你这里只要早上出门跟她说一声就行了。」牡丹小朋友正吸着我帮他特调的蔓越梅特调汽水坐在旁边悠哉地说着。
　　这件事其实让我非常的......困惑。
　　一般会有家长把小孩像这样丟在外面的吗？

　　「你妈为什么就这么放心你了？还有她怎么知道我是谁？是不是你出卖的情报？还是说你其实是別家店的间谍？最好从实招来，本大爷可以饶你不死。」讲著这样一连串的我现在正拿着和美工刀小心地慢慢的裁割著纸张......

　　今天开店前牡丹下课又跑到店裡来，他来的次数太过频繁以至於我乾脆地告诉他店门的密码锁让他也就方便自行出入。
　　当时我原本正在清理吧檯顺便整理酒櫃，他一隻小孩乖乖的爬上椅子，平时都是拿一本又一本的作业簿今天却突然拿出了色纸和白色卡纸，他跟我要了把剪刀后开始把纸张碎尸万段然后拼拼贴贴，好几度拿出色笔刷刷刷的挥洒着。

　　看似信心满满，实则这孩子的美术造诣实在是太差劲了......他瞎忙了老半天后举起一张看起来像是乌龟趴在蜡烛上还搭配了好几条超现实蓝色线条的拼贴画.......最可怕的是他告诉我美术作业的主旨是模仿高加索----传统与现代西洋的结合。
　　说得更明白一些，牡丹告诉我说他贴了张水官与梅树的故事......。
　　水官与梅树？？？当真？？？如果水官看到不知道他会怎么想，那只乌龟难道是他吗？
　　牡丹的套路真是深。
　　话说回来到底是哪来的天才美术老师会给十多岁的小毛孩出这种深度非凡的作业？
　　虽然老子这辈子从来没有受过美感的训练也没有上过美术课，但是涂山白狐本身就是美的化身，对自己的美学还是颇有信心的，於是我抢过他的东西，又从不知道哪裡抽出一张白纸，看我信手捻来贴一个美滋滋的高加索版水官帝君，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我反倒趴在桌上拿着小刀割起纸张......

　　「你还没有回答我。」因为把牡丹的东西都抢过来玩了，为了不要让他太无聊所以只好陪他聊天，顺便还想要探探底细。

　　「那天我把琉灯的店砸破后就有跟妈妈说呀，她就说这样呀～好呀～」牡丹唏哩呼噜的说了一堆，感觉应该是没有抓到我的重点，我也没有特別专心地聽，但是我又想套一些他家的事情，当然得要隐晦一点不让他知道我的法术对他们家没有效果......。

　　「蛤？」我满脸疑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抽出一张绿色的色纸开始剪剪剪。
　　「妈妈说没关系，琉灯是好人，会好好照顾我，所以往后下课都要我来店裡。」牡丹骨碌碌的双眼看著我说到。
　　「你妈当我这儿是托儿所吗？」托儿所还收费呢！哪来的疯女人，这是侵佔我老店的计谋吗？利用小孩来作诱饵，慢慢的把我的店渗透然后侵佔，假和谐之意使真攻略之计。
　　那个女人一定是天庭的人，只有天庭的人才会这样佔別人便宜......。

　　「琉灯我会乖乖的......。」他小小声的稍稍垂下眼帘跟我说着，是怎么了？我刚刚的语气很不耐烦吗？其实我没有那个意思。
　　牡丹露出一副受伤的小动物巡窝不成的受伤脸......。
　　「......你就来吧......」如果此时拒绝他......我一定会遭到天谴的！
　　尽管现在脑袋上都是乌云还有闪电交叉，但我也只能认了，谁叫这小鬼就是与我有缘。

　　「那琉灯你可以教我调酒吗？」牡丹一边吸着果之一边爆出这样一句话。
　　「不行。」
　　「为什么？」他不死心的问。
　　「未成年之前不能碰酒。」
　　「可是妈妈小时候都有让我喝红酒......」
　　「不行。」
　　「我想跟你一样调出厉害的酒跟饮料～」
　　「不行就是不行。」
　　「为什么？」牡丹继续打扰我细心切割著水官的眼睛，眼睛可是灵魂之窗，万万不能失手。
　　「就像高加索也不会教你画画的。」
　　牡丹这次没有回话了，或许是因为害怕成为我的累赘所以想要学习些东西好帮我的忙让他自己有立足之地，说起来这小鬼也很精明，一般都是要从扫厕所打杂的工读生开始，区区十二岁就想直接要上调酒师的位置！
　　或许是因为我刚才的那一席话让他有点慌了，但是十二岁而已会想这么久远后的事吗？
　　抬眼望瞭望牡丹，他双手依然扶著玻璃杯外单单只是瞪大眼睛微微张着嘴然后盯着我看，更準确来说，好像是盯着我的后方看......？

　　「琉灯......?」牡丹画还未全落，须臾之间我感到背后一股杀气。
　　灵机如我立刻一掌打向方才正粘好的水官的脸上，桌子凌空弹起的同时我蹲低了身子，并让受力后的桌子朝我的后方飞去。
　　纸张与碎片飞散在空中，一到剑光毫不迟疑的将桌子狠狠地劈成两半。
　　时间瞬间缓了下来，我看得见所有的东西飘在空中，一切的动作都像放慢了几十倍，就连牡丹吓到往后仰的脸、被他拋起的玻璃杯，我刚做好的蔓越梅汽水、冰块等等......。
　　变成两半的桌子还和纸张在空中，看起来是漂浮着，我借力向前一跃，举起右手勾住瞳孔张大一脸惊吓定格中的牡丹，一个后翻左脚一掂，再一个侧翻与原来所在的位置方向拉开了将近五尺的安全距离。

　　银白头发还未落肩，桌子回覆欲地心引力的关系，剧烈撞击地板，有部分木屑飞散，然后是牡丹还未喝完的那一杯果汁掉到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纸张还散落在空中，眼前的黑影有著青蓝色的流光闪烁，右手的长刀黑得发亮，在挡手的地方有一条与流光相衬的青蓝色流苏。

　　我侧著身把右手上的牡丹挡在身后，左掌上的利爪已经张开，警戒地压低重心，抬掌齐目所致，摆好了小架，拉起声音我非常不爽的问到：

　　「哪来的王八蛋？」

　　来者不善。
　　做我们这一行加减会与地下社会有所交流，不小心沾染误解或是有人想要寻仇也是在所难，毕竟派別之分多如狗，咳......派別之分如同武林抑或百妖，每个人的怒点见解不尽相同，摩擦闹事无可避面。
　　但是现在不太会有用刀的人类了，何况还用得这么好，更別说来者的气息低到我居然让他在我的背后靠的这么近，必定是个高手，与我平分秋色，帅气程度若也与我平分秋色那就惨了。
　　话说回来要是他不小心伤到牡丹了，要我拿什么跟他妈交代？

　　想到这里我不禁歪了歪头，不知道拿对方尸体赔罪她接不接受？

　　「琉灯后面！」牡丹拉开嗓门叫回了我已经飞到九霄云外的思绪。
　　一时恍神露出了破绽，我转过头，只见刀光纵然劈下，只好即时张开手架开术硬是挡下他这一刀。
　　刀就在距离我的手五公分处，道家的雷阵还散发着阵阵电光。
　　眼前一身黑蓝色重甲从头盖到尾，连一根头发都看不见。
　　我们僵持不下，谁也不想让，他的刀还在加大力气，而我的爪也越是使力。

　　「涂山的银狐琉灯，早有耳闻是举世无双的奇才，没想到连人类的道家五行术法都会......。」对方的声音有些不男不女，像是刻意用法术模糊了焦点，女中带男，男中带女。
　　「小生何止只会五行术法，就连房、中、术也能让人犹如天上仙。」用力咬著牙，嘴角有一丝丝的血腥锈味，果然没有用符直接施阵还是很伤身，更重要的是，对方不好惹。

　　五术基本構成，都是源自易经，易经涵盖时空，宇宙的万事万物，都是阴阳相互对立又能相互转化，如冬去春来，夏去秋来，月升日落，老死少生等等。
　　所以当我集中空气中的水氣与氧分子分离，并已气将空气之中的正负极分子极端化后再加热负分子后双边在驱动水分子，比例稍稍拿捏一下便可以化作雷电，有符咒的话就方便多了，掐一下，轰！

　　「那我还真想要体会一下你所谓的房、中、术唷！」
　　盔甲里的声音充满挑衅与兴奋，话落后，他又从右方又抽出了一把短刀，拋掷，接住，斩来。

　　我只记得当时瞳孔放大，冷汗都滴下来了，右边的牡丹还在我的手上，所以牡丹必然会受到最直接的伤害。

　　该死的！

　　我大吼一声準备抬起右腿不管怎么样也想要挡下他，然而我的脚刚抬不到一半，他手握刀的地方一阵爆炸。

　　我只能呆愣愣的看著，这个时候店裡其他人应该还没来，低下头竟看到手裡捞著的牡丹拿者几张黄色的符咒，面露认真凝重的表情也看向对方。

　　突然无俚头的一阵声音冒出来：

　　「琉灯，哪怕你国色天香，闭月羞花，沈鱼落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城墙倒塌，轮胎爆胎，武术上却还像无毛小儿一般完全没有长进呀。」对面的破铜烂铁发出疑似跟我很熟的声音，他放下紧握著刀的手，盔甲慢慢随风散去。

　　眼前出现的是一名穿著很浅的薄荷绿冰淇淋色和大量白色唐装的短发少年，他短发整齐俐落的盖在脸上，英朗俊秀笑脸迎人，虽然以美貌来说差我一大截，但绝对会是校园F4系列的第四个。

　　「莫言......」我幾乎是咬著牙低吼出他的名字。

　　这个话痨乌鸦嘴不是跑去西大陆浪了吗，怎样子突然回来，回来就算了，还跑我这儿来了！来我这里幹什么！？

　　这个死变态慢悠悠的手起他那把千年如初的爱刀。
　　「琉灯，我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我他妈的......」
　　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