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老江湖x屁股垂x肚子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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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下神契后的旸谷帝君拿着镶著金边的小锦盒独自坐在十三重天玉清境里那属于他的青华宫后院的石阶上，在这里总有柔和的夕阳照应著，石阶向上连上正殿的后厅，向下便进了清池，池水清澈透亮，莲花水仙盛开，旸谷也养了几只漂亮的天云锦鲤，在池里悠然地游著。
他把玩着手中小盒子，看著他的小鱼儿一下思索著盒子裡面的东西，一下放空发呆，他也不是不相信琉灯，只是想著各种可能性，或许裡面会是一颗忘情丹，又或者裡面是一张绝情符，贵为三官水之洞阴大帝--旸谷，他对这段情绪的记忆是痛苦且充满懊悔的，如果不能让它完美那何不乾脆粉碎一切？
並不是他浪漫多情，而是他早该遗忘或是不曾存在的人性被引诱出来。
水官将小盒子凑到自己面前，準备将它开启......。
同一时间，清晨时分，天空还没亮，鸟儿还没醒，琉灯独自坐在厢房窗边摆的小休憩椅上抽着烟回忆著当年邯城之灾前......
「真是一群宠孩子的大人呢......」微风徐徐吹来，琉灯银白色的长发随风舞着，盈烟遥遥。
那一年春天，琉灯被他的师父告知并要求介入其中但绝不能出手，接着他便支身前往邯城向土地公透露邯城将有大难，殊不知土地公当时自视甚高，当他是一隻疯狐狸因为羨慕嫉妒前来诅咒他，随随便便的打发他离开了邯城。
数年过后，水官接到土地公的求救，便决定亲自处理邯城，琉灯第二度被指派前往帮忙，他遵循著师父的教诲绝不出手，仅是下药迷昏他们让村民有机可趁能够以凡人之手处理凡人之事，他们好不落於因果轮回。
随后水官被押回天庭仅惩家罚，再数年后天官与地官找到了在位于京城负责看顾聆雨楼的琉灯，当时的聆雨楼还没改成复合式酒吧而是单纯只做当铺的生意。
『琉灯大人。』天官紫微领著地官清虚向琉灯行了一个小礼，就这两大天神来说大可不需要对琉灯如此客气，更不需要对他使上尊称敬语，但在他们明白那位“帝君”与琉灯之间的关系“匪浅”后他们还是只得客气以对待之避免日后遭来麻烦。
『天官帝君、地官帝君。』琉灯虽然已经穿戴高级服饰，全身散发着掌櫃应有华贵气息但他眼中的那一点黯淡以及忧郁的气质可以猜得出他的渡劫尚未结束不过犹近。
『琉灯大人，应帝尊所要求，吾辈已将赤炎金猊兽之魂魄带来了。」紫微语毕后清虚便非常有默契的从袖中取出一颗紫色与金色花纹交错相琁的透明玻璃珠并从后方递给向后伸出手的紫微，两人的默契就像精密的机械一般，俐落又準确。
『琉灯大人，孤家手中这珠子便是帝君所要的东西了。』天官冰冷的说着，将玻璃珠拿在离琉灯不近不远的位置。
琉灯看了天官一眼也没说什么话，伸出手便要去取，就在他準备要碰到玻璃出的霎那，天官却收回了手又说话了：
『但这毕竟是孤家与舍弟费时耗神才得以弄到手的，想来还是与你做个交换。』天官还是那张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自顾自地说着。
虽然琉灯也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然而以立场来说他也绝对有资格跟两位官神讨价还价，正準备要开口时，紫微身后的地官清虚居然罕见的发言了：
『琉灯大人你其实并没有太多的选择，当初我两兄弟以邯城一块富华之地和每年对邯城的祝福作为交易，希望帝尊不计小弟之过并出手相救邯成之灾，那交易里可没有提到要抓赤炎金猊兽呀。』清虚帝君在紫微身后慢条斯理的说着，以往的清虚总是视线朝着地板半阖著眼让人看不见他的双瞳，此实他深沈不见底的黑色眼眸却直勾勾盯着琉灯的双眼，顿时之间样琉灯充满了警戒心，浑身不自在的感觉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以前的琉灯总觉得地官不是个孙子就是个高人，总是把手拱在胸前的袖子中躲在紫微后面帮他拿东提西、处理这个解决那个，从来就是没有怨言没有废话，紫微说一他绝对不二。
现在他反倒清晰地控制住两方立场和局面，这让琉灯毫无心理準备下硬生生吃下了一个大鳖，原本想要继续唬他们兄弟的词汇也不敢轻言妄语。
如果天官紫微象徵的是理性与权威，那地官清虚必然是智慧与顺从，水官则代表了他两个兄长都缺乏的善良与自由。
琉灯瞇了瞇眼，快速旋转著思绪，内心满是干意，出来做掌櫃没有多就就要跟天庭的老王八蛋们日夜周旋，这个算计好的又让那个给算计了，特別是这些重天之外的神仙，一个个更是戴紧了面具转紧了脑袋的发条......。
帝尊想要这赤炎金猊兽，琉灯就算不願意做这亏本交易却也不能拒绝眼前两兄弟的条件，因为帝尊想要那该死的赤炎金猊兽......！
到最後真正被算计的竟然是他自己......他在心裡恨恨地咬了牙。
『......二位的条件只能与水官大人有所关联。』琉灯收回手对两位官神做了揖客气的行了个小礼，裡面有一些敬畏也有一些不悅，最怕是眼前两位神官要对他狮子大开口。
『正是。下官希望数年后若水官有意在找琉灯大人再续此事时.....琉灯大人可以保他一切的周全。』地官清虚见琉灯选择让步后又垂下他的眼皮子继续说话，这也让琉灯比较不在这么紧绷。
『小生不是很懂，何谓周全？』
『身体，神识，神位等，所有已然形成的皆不可以有所改变。』地官说到。
也就是历史不能改变，记忆不能抹灭，这还真是周全。
琉灯聽在耳里，他答应了，神契在双方之间化做点点星火慢慢消失。
『你们还真是过度宠爱弟弟呢。』簽完神契后的琉灯趴在櫃檯上抽着烟目送正要踏出门的天官与地官悻悻然的说出。
兄弟两人一前一后都停下了脚步。
其中，天官紫微稍稍侧回一点视线对琉灯说：
『倘若天庭尽毁，旸谷是唯一会救凡间生灵的神。』语毕他头也不回地踏出了琉灯的小店，地官还是半阖眼帘拱手在前，稍稍侧过身轻轻的礼了一下身也踏出了小店。
琉灯还是趴在櫃檯上，用它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新拿到的玩具，这是魂与魄的结晶，照常理应该只会有一种颜色，而每个魂魄结晶的颜色绝对不一样，就算有双色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分佈平均色彩鲜豔的双色魂魄结晶。
涂山的千年狐妖翻出笔墨，书写了一封信给不知道在哪儿私混摸鱼的“帝尊”告诉他新的玩具已经到了，当琉灯轻轻吐出火焰烧掉手书时那帝尊照常理俨然已经知晓此事，却不做任何回应。
没办法，他只好翻出一个黑色的小锦盒子，把赤炎金猊兽的魂魄结晶好好的放进去，阖上盖子后琉灯用法术稍稍帮它装饰了一下，此后那小小的小盒子便被收入了暗不见光的仓库里，直到今日。
水官旸谷小心的用食指与拇指拾起那一颗金紫交错的透明玻璃珠，举起手来透过阳光细细的观察著它。
『这是什么？』他闭上一隻眼更加用力地盯着看，就好像可以把它看到孵出一隻鸡一样......。
『这东西真的值两箱一等蟠桃吗......？』他眉头轻蹙，就连想退货的心都有了。
他回过身一手支著自己的脑袋侧躺在石阶上，古著的布料随意的散在周围，暖暖的风一阵一阵，池里的涟漪也轻轻的舞着。
气温正舒适，不知道为何此时的内心充满着安心的感觉，全身都像浸在温暖的洋流之中，疲惫与哀愁皆被洗涤了一番......
水官缓缓闭上双眼，他握著那颗魂魄结晶沉沉的睡去。
梦里，他睁开双眼看见邯城那棵巨大的梅花树就在上头，绿意盎然，阳光明媚，他就枕在一隻彷彿火焰一般的巨兽身上，那巨兽正睡的正香，时不时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的右手臂上躺着一名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孩子，虽然脸颊上有些脏污，但也睡得酣甜。
此时此刻他闭上双眼，枝叶摇晃著，阳光洒落在他们的身上，嘴角微微地勾起，或许，这就是幸福......？
水官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老江湖x屁股垂x肚子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