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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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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阿姨说沈君如是季安然带回来的第一个女人,所以应该是极喜欢的。
“有多喜欢?”我一边剥着蒜一边抬头看向正在切菜的刘阿姨。
“看样子是打算好好相处吧。”
“比喜欢我还多吗?”我问。
“哈哈哈,”刘阿姨笑的岔了气“傻丫头!那怎么有可比性,先生对沈小姐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你不懂。”
“嘻嘻,”我也笑“但是季叔叔还是最喜欢我的。”虽然他从不表达。
刘阿姨又轻轻摇头,笑我的傻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平淡无奇。我依旧时常躲在小阁楼里画画,季安然也依旧十分忙碌。刘阿姨的儿子在年前生了场大病,季安然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回老家照顾病人去了。所以现在这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我和季安然两个人“相依为命”然而季安然时常是凌晨才回来,但那个时候我早已经睡的深沉。
萧安倒是经常来的,但也只是早早便离开了。
萧安是我的家庭教师,二十三岁,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个傻里傻气的愣头青,但刘阿姨却说萧安是个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以至于我曾一度翻阅字典只为寻找“青年才俊”这四个字的确切含义,结果证明还是愣头青更适合他。
“阿夏,”萧安用铅笔轻敲我的额头“想什么呢!”
我回过神,看着他:“萧安,我十二岁了。”
“我知道啊,你不是前几天才过完生日。”
“我来这两年了,”我继续说“你认识我也有两年了。”
“傻了吧,怎么突然说这个?”萧安刮了刮我的鼻子。
“萧安,每天陪着我,你不委屈吗?”
“……”
他委屈的,我知道。
刘阿姨说萧安是美国回来的高材生,二十岁就成了博士,很了不起。而这样一个满肚子学问的大好青年没有在专业领域大展拳脚反倒成为了我的家庭教师。怎么说都好像是我欠了他的。
“萧安,你很难过的,对吧?”我摸摸他的头发:“那就走吧,离开这。刘阿姨说你很有前途。”
他看着我,直勾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但紧接着便被没落取代:“我答应安然哥要辅导你到高中的。”他低下头,声音渐小。
“萧安,你这么聪明一肚子墨水不应该受委屈的,所以我去上学,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同样直勾勾地看着他:“好不好?”
萧安看着我,好半晌才笑着说:“你这丫头,哪像十二岁的样子!”
我也笑,我是个孤儿哪怕如今被季安然领养但也改变不了被幸福覆盖的真相。我不想亏欠任何人,因为欠不起。
季安然对我总是格外宽容,当初我只是随便地说了一句“不喜欢学校”他就找来了萧安,而如今又因为我说一个人学习太孤单他便把我送进了全市最好的私立中学。
不同于福利院的孩子,这里的学生都十分聪明。长这么大我极少和正常的孩子相处,一时之间有些难以适应。我有些,想念阿放。
“阿夏!”脆生生的呼唤从教室门口传来:“快走呀,体育课!”是林璐。
林璐是个漂亮的姑娘,性格活泼开朗个子也高才十二岁就长到了一百六十公分。哦对了,林璐和我是同一天生日,这也是她和我如此亲近的原因。
私立中学的孩子家庭都很富庶。林璐说能在这儿上学的家里不是当官儿的就是经商的,总之没有普通人。
“你瞧那个袁笑笑,成天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就仗着她爸是学校第二大股东;那个江源,他妈妈是A市教育厅厅长;李华他们一家都是部队大院的,他爷爷是老将军;还有那个罗宋……”林璐兴致勃勃地说着。
“那你呢?”我问。
“啥?”突然被我打断,林璐有些莫名:“我怎么了?”她的小辫子因为刚刚说的太激动不停地在脑后晃晃悠悠,看上去着实有些可笑。
我眼中含了笑,问:“你爸妈是当官的还是经商的?”
“我啊,”林璐哈哈的笑着:“我爸就是个老中医,我妈是个家庭主妇。倒是你,”她突然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你才是学校里最神秘的存在。”
我奇怪道:“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知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没人知道吗?好巧,我也不知道季安然是做什么的。
体育课的项目是男生跑一千米女生跑八百米,但就在跑步的过程中我的小腹突然坠痛,像被刀刮一样。额头瞬间集满冷汗,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就在我倒下的一瞬间听到此起彼伏的女生尖叫声,真的是,好吵……
不知睡了多久,再睁开眼太阳已经落山,床头柜的小夜灯闪着幽暗的光。我有一瞬间的晕眩,不知道身处何地。
“睡醒了?”是季安然的声音,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床边坐下:“肚子还疼吗?”他问,语气一如既往的轻柔。
我支起身子靠坐在床头轻轻摇头。
“那就好,你等一下。”说着他便起身离开不知道去厨房乒乒乓乓做着什么。
我感到身下有一股温热的暖流,去到洗手间一看心里突然一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再联想到刚刚季安然的表现,显然他已经是在这里坐了好久了,他工作那么忙怎么可能花费那么长时间只为等着我睡醒?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害怕,我到底怎么了?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季安然端着一碗红褐色的冒着热气的液体向我走来:“阿夏,怎么不穿鞋就下床?着凉了怎么办,快过来!”
那个,是药吗?难道我真的快死了?此时的我看着端着“药”的季安然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恐惧感越来越浓烈,眼泪毫无预兆的掉落下来,吓坏了季安然。
他连忙放下碗,在我身前蹲下用手抹去我不断落下的泪水:“阿夏,你怎么了?别哭。是不是季叔叔刚刚说话有些严肃吓着你了?对不起,叔叔不是有意的,我没有在训你只是怕你着凉生病,别哭阿夏,别哭……”
我的眼泪依然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停不下来,此时的季安然显然比我还要无措。
我双手环住季安然的脖子,头搭在他的肩膀上眼泪浸湿了他的肩头。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橘子香,渐渐的停住了哭泣转为小小的抽泣。
季安然抱起我,在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