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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老住户 男孩跑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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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跑过来后径直向女人冲去,口中叫着“啊”,扑到对方身上,女人没有理会扑来的孩子,还是迈步往前走着,男孩整个挂在女人的身上,跟着女人移动。进了电梯的过遥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直到电梯门完全关闭,总觉得哪里别别扭扭的。
和那个喊着“好热啊”去跳楼的胡烈比起来,这两个人的表现并没有多正常。为什么一来到这里就遇到了这么多奇怪的事情呢?!过遥摇摇头,想要甩开这些杂念,却在转头间看到什么在电梯壁上一闪而过。心里警告着不要去看,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用余光瞥过去。电梯壁光滑明亮,除了他自己变了形的影子外,并没有看到其他的东西了,暗暗责怪自己多疑,电梯就到了一层。门却没有马上打开,过遥按了几下开门键,门还是没有动的迹象。没办法,过遥拿起故障电话,准备打给控制室,拨号过后电话马上被接通,似乎有人在那边说话,但背景中杂音太大,听不清楚,过遥不得不将听筒压到耳朵上仔细辨认,结果还是什么也听不到,他只好“喂”了几声后,放大音量报修电梯门的问题。电话那边呲啦响过几遍之后突然安静,过遥刚要重复一遍,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突然出现,这个声音低沉而空洞,说着:“好……热……啊,好……热……啊!”紧贴在耳边。
过遥整个人颤抖起来,猛然甩掉电话听筒。听筒撞到电梯壁,发出“哐”的一声,过遥又被这声惊得退了几步。此时听筒内传来了“喂、喂”的声音,他硬着头皮凑近听了听,直到确定是正常人声才拿起听筒,经过仔细询问确定,调度人员告诉他一会技术过来。挂了电话,过遥靠着电梯壁一屁股坐在地上,松了口气,正在这时,电梯门缓缓开了,门外站着一位提着菜筐的老人。老人看了过遥一眼就蹒跚走进来。过遥愣了一下,连忙爬起来跑了出去。
充完电费回来,过遥带着他受伤的手投了几份简历。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成为记者了。
徐盈,35岁,大学毕业后在家附近的在广告公司工作,后来结婚之后有了孩子,只好辞职顾孩子,她从小在瑰岸大厦长大,结婚后老公没买房,就凑合与父母们住在一起。有了孩子后,家里变得十分拥挤。她开始还想着快点回去工作,好和老公一起凑首付。怎么想到孩子不满一岁,老公就在外面有了外遇,只好选择离婚。父亲被这件事打击到脑梗入院,回来后又接二连三的犯起来,最终躺在医院病床上没有醒来。母亲则是郁郁寡欢。她只好一个人撑起整个家。父亲去世后,她的担子稍微轻些,就出去找了份工,但母亲的状态没办法一个人带孩子,她只能又全职了起来。
渐渐的她觉得,四周的空气越来越固着,而自己也越来越难以得到喘息。周遭的一切都在和她作对,没有什么让她快乐。
她开始怀疑起整个人生。她朋友很少,工作结婚后朋友更是基本没了联系。她毫无招架之力。很快抑郁起来,到医院看病吃药也不见有明显好转,每日卑怯怯。浑浑噩噩活下去罢了。她申领了救济金,没办法将孩子送去幼儿园。
生命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她总是在想。
没人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直到有一天,她的前夫突然回来找到她,警告她,不要总是跟着他骚扰他的生活。她觉得奇怪,自己虽然恨不得他死掉,但还真没本事四处跟着他。
“你确定是我跟着你?”她问他。
没想到他一下子跳起来,歇斯底里,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你别在这里装神弄鬼,我知道是你。你就算不承认也没关系,我是有证据的。”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你再这么干,我会报警的!”
他当然没有报警,他没机会了,在大厦等电梯回去的时候,电梯门不知为什么提前开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掉进电梯井里。
录口供的时候警察给她看了一个视频,视频中没有她,她不知他为什么会认为是她在跟踪他。再后来那个所谓跟踪他的女子也没有找到。只是这桩事情似乎给这座大厦又添了些许诡异的味道。而她并没有因为他的去世而觉得哪里变好。
一切还是老样子,不过老人们口中传的,这座大厦能够完成人的愿望,她想想,又有点不敢想下去,似乎有点意思……
过遥参加面试的那天右手上的石膏还没有拆下来。
他把自己的所有作品都带上,到了报社交给面试主编。主编看他实在是不方便,就问了几个关于他为什么投简历到报社,对报社有什么认识之类的常规问题,然后给了个题目让他回家慢慢打出文章,email给他就好。
过遥本来回答问题的时候心脏还在砰砰乱跳,听说文章可以回去写了mail过来,瞬间就放了大半颗心。临场发挥他不确定,但拿回去,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能够被选中过来面试,还能回去写了面试文章,他自我感觉面试官对他印象还不错。后来他才知道,面试官是看到他那摞厚厚的作品,才有心留他。而跟他的现场表现和面试文章关系都不大。
他那天回去高兴的请梁文远出去吃了顿饭,饭桌上还要了酒,他喝到整个人摇摆不定,被梁文远背回了自己家。第二天晃晃悠悠醒来的他,第一件事就是“嘿嘿”傻笑,笑得梁文远差点把水扣他脸上要他清醒清醒。这天是他到瑰岸大厦来,感受到的真正意义上的快乐。而似乎也是他之后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再回过头看时,最闪闪发光的日子。
“唉,你早上要吃什么?我去买给你。”
梁文远笑着摇摇头,不知想到什么,伸手在过遥头顶揉了揉,过遥愣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了以前哥哥还在的时候,每次他很乖,哥哥都会揉他的头。
“快起来吧。早饭都做好了。”
梁文远没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