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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门卫 过遥这晚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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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遥这晚睡得很早。
半夜突然被门口的动静惊醒,黑暗中他摸索着打开了床头灯,紧盯卧室门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外面声音越来越大,过遥实在太害怕,迅速从里面将卧室锁住。外面门声又是一响。然后是细碎的脚步声,离卧室越来越近,过遥蹲在地上,手中抓着屋内唯一的凶器——衣架。卧室门把被扭动了,紧接着又动了动,没开。外面的人似乎不想放弃,更用力的扭动起来。过遥将自己的耳朵堵住,整个人缩作一团,突然卧室内的灯光暗了暗。外面的扭动声不见了,脚步声再次响起,踢踢踏踏向着客厅深处挪去。过遥放开双手侧耳细听,阳台的落地门被推开,脚步声越走越远,他爬起来向卧室窗户跑去,拉开窗帘的刹那,一张放大的侧脸从他眼前划过,脸的主人眼睛大睁表情狰狞,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事物,而他的嘴型,似乎在说着:“好热啊!”
“好热啊?你确定他是这么说的么?”
面对警官的问题,过遥有点迟疑,他并不想成为什么可疑的人,可是……
“只是口型好像是这个。”
“小齐,那屋租客李清的电话打通了,确认过了,他们屋里目前就住着一个叫过遥的青年。前一阵他的女朋友的钥匙丢了,就一直没找到。”
过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害,微笑着等着两位警官确认完毕,好早点放他回去补觉,他真的有在考虑是不是回去就去庙里拜拜,要不要这么倒霉。
“警官,我真的是睡得好好被从床上吵起来的,然后这个人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冲着阳台去了,然后就突然跳楼了,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被称为小齐的警官转头看他一眼。
“你确定从来没有见过他?”
“求求你警官,我昨天第一次到这,真的除了我对门和李清就没见过这小区其他人了。这人我真的不认识。”
“好吧,既然这样回去想到什么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过遥从警局出来已是时近中午,右手被绷带绑着挂在胸前,空着肚子面对车来车往的公路,他真有种霉运缠身的感觉。磨蹭犹豫着走到小区门口,两位大妈坐在门口的庭廊中闲聊着。
“听说那个保安死相很蹊跷,头着地,那表情还是笑着的!啧啧……”
过遥经过时也不禁看看那个仍旧被黄色的警戒线圈起的地方。那里还留着白色的固定线。凝固下死者生命最后一刻的动作。
“你知道么,据说啊,连警察都查不出他是从什么地方跳下来的!”
“不是从楼顶么?”
“才不是呢,上面锁的好好的,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而且听说是在楼道里面锁住的。这么大一铁砣子!”
大妈之一用手比划着。
“说不准是从谁家跳下去的呢?”
“你还别说这事情可邪门了,啧啧……”
两位大妈抬头瞥了眼过遥,继续择自己手里的菜。
过遥走过去的时候,晃神看向固定线内!那里竟然躺了个人!还没容他细想,那张人脸无预兆的转向他,鲜血淋漓中某种诡异的笑容挂上对方的面孔。
“怎么是你”
他震惊的喃喃着。
在那诡异的笑容中,对方的瞳仁奇异的向中间聚拢过去:“林林,跟爸爸回家!”
过遥猛的一惊,警戒线被风带的荡起个弧度,两位大妈低着头在收拾择好的菜,站起来准备回家做饭。
过遥盯了警戒线很久,直到周围又陷入了寂静,他攥紧拳头向楼内走去。
“过遥!”
有人在身后叫他,他回头一看是梁文远。
“早上谢谢你!”
“别客气,你刚搬来就碰到这种事……还好吧?警察有没有为难你?”
过遥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好意思一笑。
早上由于事发突然,他也处于惊恐状态,报警之后就跑去了梁文远的房间,多亏梁文远足够镇定,才让他在警察来之前穿好了衣服。
“你吃饭了么?”梁文远在电梯前按下了上升键,侧头问他。
“还没。”
梁文远提提手里的菜:“要来蹭饭么?”
过遥心中的小人拼命在点着头,但他本人却硬是忍着没有回答,怎奈他的肚子比他诚实,很恰当地唱起了歌:咕噜噜……咕噜噜……
梁文远扑哧一笑,迈入了电梯。
过遥盯着电梯壁上映出的人影,突然问:“唉,你觉不觉得有点热?”
“什么时候?”
“啊?我是问你早上你进我那屋客厅,有觉得热么?”
“热?那倒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奇怪。”
“谁奇怪?”
“今天早上跳楼的那个人……叫胡……胡什么来着?”
“胡烈。”
“对对对,就是他。”
“他是咱们小区新聘的保安,据说上岗还没两天,你说你那门是被胡烈用钥匙打开的?”
嗯……过遥心中犯嘀咕,如果说这个保安是刚上任,那么李清的钥匙他是从哪里弄来的呢?是他为了来这屋跳楼故意偷的然后再来当保安?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啊。
“到了。”
梁文远似乎没有被这些事所困惑,提着菜径直走了出去。中午是两菜一汤的规格。过遥用左手飞快往嘴里扒饭,这好像是现在他留在这里住的唯一缘由了。洗碗的时候梁文远问他要不要考虑换个房子住,住在李清现在这间屋内,他会不会忌讳。
说实话,过遥也想要换,可他带来的这点存款只够他在李清这里将就的,哪里还有余裕另外租房,他的手摔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好……
“唉!我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你没听说么?”梁文远眼神忽明忽暗地看着他说道:“据说这里能够实现愿望。”
“啊?”
“能够实现你的任何愿望。你越倒霉越可能实现。你现在许的是什么愿望?”
过遥愣住了,分不清这是不是梁文远的玩笑,只能傻傻得僵在那里。而梁文远就那么看着他,似乎要刺穿他心底里哪怕最最微小的欲望。时间一分一秒的滑过。突然梁文远笑了起来:
“逗你玩儿的,不过我劝你要真是害怕,还是搬出去住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