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卢赵林》乌苏斯

8、Chapter 8

　　自从与女学生卜瑶瑶“同居”，卢赵林的日子可滋润了。家有乖巧“小女仆”伺候是何等销魂（呸呸，我是说逍遥，潇洒…坏笑ing）体验啊。卢赵林有时拄着下巴，望着扎着围裙忙里忙外的卜瑶瑶，很坏坏地想，啧啧，要是之后娶这么个小媳妇，是不是人生就圆满了。

　　清晨，五点半，东方青白的天空刚放出缕缕霞光，卜瑶瑶轻手轻脚地起床，叠被，洗漱，到厨房去煲了两碗小米粥，然后下楼到早餐铺子买来两屉灌汤包。

　　她把早餐摆在桌上，又把客厅简单地整理一遍，天色越来越亮，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了一地暖融融的金黄。卜瑶瑶坐在那里，笑吟吟地望着睡姿奇绝的卢赵林。

　　卢赵林的睡姿确乎是奇绝的，尤其是和爱犬格朗泰尔横躺在一起的时候就模样更不堪入目了。

　　她的双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身体从腰部开始几乎折成一个直角。上身却是侧趴着的，双臂交叉，压在身下，猫咪橘子懒洋洋地蜷成一个小白团儿，卧在她背上。她的脸朝下，倒扣在枕头上，栗色的短发乱糟糟的，和格朗泰尔的黑白毛儿掺在一起……从卜瑶瑶的角度正好看到那大犬的黑白毛儿下露出一点儿卢老师的脸蛋儿，白白的，给压得圆嘟嘟的，非常可爱。

　　卜瑶瑶傻傻望着卢老师，她觉得她好像一个大号儿的婴儿。有那么一刻，她很渴望她的怀抱，很渴望这个干净，美好而稚气的身体散发出的温暖，凝视着一个熟睡中的人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这样静窃无声的凝望总会造成最深刻的爱情。

　　卜瑶瑶被自己这些混乱而不可抗拒的感受吓了一跳，她慌张不安地站起来，六点了，她到矮脚写字桌上去收拾卢赵林昨晚学习用的书本，好打发走脑子里那些可怕的想法。

　　她翻翻那本厚厚的外文书，吓了一大跳，不认识的文字，像是英文？又仿佛不是，上面密密麻麻的布满标注的汉译，她回头看看卢赵林，对这位卢老师生出无限敬畏，喜欢一个勤奋好学的人多好，她不自觉地趋向她，暗自下了决心，自己也要成为一个博学的人，不要被亲爱的卢老师落得太远才好。

　　这时候，卢赵林醒了。

　　她把枕头和格朗泰尔推到一边，伸了个惊天动地的懒腰，橘子“喵”的一声，很不情愿地被主人从她那暖暖的后背上抓下来扔掉。

　　她眯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一根根桀骜冲天，脸上还有红彤彤的两抹子被枕巾烙出的印儿，她的衬衫凌乱地张开，洁白的肌肤因为睡眠和趴压微微发红，卜瑶瑶明确地感受到自己所受的诱惑，她转过身去，一面去拉窗帘，一面漏洞百出地说了一句:“嗯……那个……您起来了啊，卢老师……”

　　“好香！”——一个哀转久绝的哈欠之后，这是卢赵林的第一句话，她看见饭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旋风般的冲到洗手间去，刷牙，洗脸，仿佛一分钟也不到，就坐在桌边吃起来了。

　　卜瑶瑶看得发愣，拉开一张椅子在卢赵林对面坐下，看着卢老师莹白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儿，她不禁感叹：“您可真快啊！”

　　“那当然！”卢赵林一面龇牙咧嘴地（烫的）咽下一口灌汤包儿一面得意洋洋地说：“小爷可是练过的——专业！”

　　卜瑶瑶被卢赵林这一句“小爷”逗得噗嗤一笑，抿抿嘴，不禁提起胆子调笑着问，也不自觉地把“您”换成了“你”——“你这样像男孩子，你妈妈不会怕你嫁不掉么？”

　　“那有什么。”卢赵林一面扒粥一面说：“我又没妈。”

　　卜瑶瑶愣住了，筷子上那根绿莹莹的黄瓜丝掉在桌上，眼睛里的光芒一寸一寸往里面碎，半天她才说，怯怯地:“对不起啊，卢老师。”

　　“有什么对不起的？虽然没妈——”卢赵林大拉拉的，又给自己舀了一碗小米粥，一面喝一面吐字不清的说:“可我有爸呀。”又说：“十五六七个呢！”

　　“啊？”卜瑶瑶彻底蒙了:“为什么啊？”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卢赵林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撂下筷子，吃完了。

　　“吃完了？”卜瑶瑶看着自己还没喝掉几口的第一碗粥，又看看酒足饭饱的卢老师，瞠目结舌：“这么快啊……”

　　“可不。”卢赵林打了一个响亮的嗝儿，傲慢地说：“告诉你了爷练过。”

　　卢赵林载着卜瑶瑶上学，新的一天在柔和的晨光中启动。

　　“卢老师，你为什么有那么多爸爸啊？”卜瑶瑶问。

　　“怎么了，你嫉妒啊，分给你几个呀？”卢赵林嬉笑。

　　“不是……”卜瑶瑶赌气，埋怨：“您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在好好说话呀。”卢赵林在心里逗趣儿似的想:“我大爸，二爸，十五六七爸都等着我娶媳妇呢，卜瑶瑶你要不要见见你一个中队的公公们呢？”想着又觉得自己的邪恶，不由得在清晨的风中傻笑。

　　“你笑什么？”卜瑶瑶说，撇着嘴，仿佛知道她笑得不是什么好事。

　　“没什么，没什么，呵呵……”卢赵林又好像想起来什么，回过头，正色盯着卜瑶瑶：“什么你啊你的，我可告诉你，等到了班级给我尊重点儿。”

　　“好，好，尊重，尊重，”卜瑶瑶笑眯眯地，身子甜美得在后车座上晃荡着：“顶尊重您啦，卢老师。”

　　卢赵林抬起头，笑靥如花，上班上学的人们都向着大学城驰驱，公共汽车缓缓地，笨憨憨地在公路上行驶，街边的早餐铺子蒸腾着诱人的面香和熏熏的热汽，忙碌又愉快的早晨，全世界都这样美好。

　　有你的每一天都甜甜的，天地万物都秀色可餐，金光闪闪。

　　就这样留在我身边吧，永远永远，让我就这样默默地疼爱你，永远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