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类附庸风雅》华苑尘封

3、第三章 否极泰来，一簇一才

　　　　“市井之良才，或得之愚慧，感兆之福昧，宜乎之错对。”
　　驴财两空，韩苏当是月度桥头下，河水伴身旁，一处无欲择期。
　　“哎！当真如阿爹所说，这人事多欺诈迷茫，我是难以掌控的。”看着头顶高悬明月，韩苏感慨道。
　　回忆起午时的种种，韩苏咧嘴一笑，他还记得他走时，那姑娘脸上的气愤表情。
　　“这姑娘甚是有趣，也不知道是谁家小姐。”韩苏对那女孩可是一眼难忘，咄咄可期啊。
　　明月挂头，佳人在梦，虽说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可这一夜韩苏已觉满足。
　　人海潮涌，总是扰人清梦，韩苏一个好梦便被这一早的繁华之音惊扰了。
　　舒展了一下身体，用河边清水简略的清洗了脸颊，韩苏走上这繁华热闹的大街。
　　一如昨天之景，韩苏这一天依旧要穿梭在人潮之中，寻找他的毛驴。
　　可还没等韩苏如何寻找，一群人又将他团团包围，带头之人正是昨天的那一家奴头领。
　　“小子，你可让我们好找啊，走跟我回去，见小姐。”那带头的家奴一看就是一晚未眠。
　　“小姐？”韩苏脑海中浮现出昨天那女孩的身影，“她找我什么事，可以自己来找我，何必让我去。”
　　“呦呵，小子我家小姐要见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你还敢让我家小姐来见你，当真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家奴对着韩苏恐吓道，当真像是他家小姐的狗腿子，唯他家小姐不从。
　　“呵，想要见我，本该自己来，可为什么还要我去，我又不想见她。”韩苏一挺胸脯，如是说道。
　　说完也不回头，韩苏一意向前走去，没有一丝懈滞。
　　“小子，还敢走，给我站住。”家奴气急，可韩苏却丝毫不理。
　　“快，把他给我抓起来，带去给小姐，千万不要再把她放走了。”
　　家奴头领一声令下，他手下的一帮人，立即动手把韩苏死死地钳制住了。
　　“你，你们这是逼良为娼知道吗，我要去报官，我一定会去报官的。”韩苏见难以逃脱便大声喊道。
　　“我家老爷就是官，我带你去报。”那家奴好似是为有这样的主子而欣欣自喜，嘴角都微微泛起了傲然的弧度。
　　“我又没犯事，官抓平民啦，快来啊，官抓平民啦！”群众的力量总是强大的，韩苏想利用大众的力量来获得解救。
　　周围百姓纷纷看向韩苏这里，看了看又窃窃私语，对柳侯家议论纷纷。
　　“快把这小子的嘴堵上，我家主子最在意名节，可别让这小子坏了我家主人的名声。”家奴头领急切吩咐。
　　“各位百姓们，这人在华扬都城偷偷摸摸，一看就不是好人，我家大人责令我们把他抓回去审问，我家大人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家奴对着一众百姓解释。
　　一句话稳定众口，韩苏对这家奴也是另眼相看，想不到一个小小家奴竟会有如此心计。
　　“带走。”家奴一声令下，韩苏便被强行掳走了。
　　韩苏被强行带到了一所略显辉煌的城府之前，那大大的牌匾上潦草的写上了柳家二字，虽说字迹潦草可这二字又像是浑然天成，宛如一体。
　　“好字好字啊，这一撇一捺恰到好处，多一点嫌多，少一点嫌少，当真要是书法大家才能有此造诣。”
　　眼前的两个字当得起韩苏如此夸赞，柳家在华扬都城可是一侯爵职位，如若没有与之相称的牌匾，倒是显得大秦晦啬了。
　　“这是柳侯爷的家，这一个牌匾还不至于你如此崇拜，里面还有更多你此生从未见过之事。”那家奴如此炫耀道。
　　被带着从两大比人还高的石狮子中间穿过，韩苏这就真正地进入了柳家。
　　期间这些家奴领着韩苏，经过了一些他非常欣赏的地方。
　　就像刚进门那一扇雕花的屏风，他本想细细品琢那雕功之巧妙，可奈何只是阶下囚，没有主动权只好放弃。
　　一路途径雕栏玉砌的亭台楼宇，韩苏不得不感叹，这一当朝大臣有钱人家果然有一享受之法。
　　行至一湖中亭外，他们终于停了下来，一众家奴也把韩苏放了。
　　正当韩苏不明所以的时候，身后那家奴头领的声音传来，他也就明白了他们这么做的意义。
　　“小姐，你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这一句话让韩苏心中泛起了丝丝喜悦的涟漪。
　　那小姐的面容与身影还未在韩苏脑海之中消散，现在又再一次要加深印象了吗，这让韩苏有些激动。
　　“让他进来吧，你们在外面侯着，如果我不满意，你们就把他揍一顿，拖出去扔了吧。”那小姐的声音从湖中传出。
　　本来韩苏在品味着这声音，可当他仔细听清楚这话中的意思，他就满脸黑线。
　　还未等家奴答话，他便抢先抱怨，“喂，我说就算你家权大财多，可我的去留也还轮不到你来定夺吧。”
　　“放肆，在小姐面前你还敢如此说话，当真是不怕小姐把你舌头割了是吧？”那家奴似是比他家小姐都还激动。
　　“算了，让他过来吧，我有问题要问他。”仿佛在湖对岸韩苏都能看到那小姐的狡黠模样。
　　慢慢走到湖中亭，韩苏看到一拢如纱门帘后，若隐若现的小姐模样。
　　“昨日你如何无视我话，我今日便考你一考。”显然这小姐在为昨天韩苏没理她便走的事埋怨。
　　“昨日我本有急事，因此怠慢了小姐，还请见谅，殊不知小姐今日要如何靠韩某？”韩苏身体一束，颇有几分大丈夫之势。
　　“好，昨日的寒谭之酥我暂且不问，现在我们对贯口吧。”那小姐站起身来直视韩苏，虽隔着轻纱蔓拢，可韩苏依旧感到一股敌意来袭。
　　“小姐，请出题吧！”韩苏本着女子当先的道理，退让道。
　　“那你听好了，输了可不要哭鼻子。”看来小姐是异常的有信心。
　　“一簇栎艳伧摇曳，半壶凉水倦疲态。”
　　“一堵围墙关不住，半只红杏出墙来。”
　　“苍苍寥寥，硕今朝可堪回首。”
　　“嚷嚷嗡嗡，睹当世民苦廖生。”
　　“山河具丧，波涛似怒，诉诉平生志天地。”
　　“木溪生发，花草佛喜，熠熠长生寄宙宇。”
　　只见那小姐秀梅紧锁，一双如波清眸死死盯住韩苏，可韩苏却面不改色，神色如常。
　　“你，你还算有些才华，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入朝为官的机会。”小姐轻拢纱帘，缓移秀步走出湖心亭。
　　韩苏一惊，要想他来到这大秦都城华扬，本就是为了那一纸计谋。
　　而那一纸计谋只有在当朝朝堂之上才可提出，现在正有这个机会他怎能不抓住呢。
　　只不过他可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要不这小姐该以为吃定自己了。
　　“入朝为官的机会？不知道是当官啊，还是一个奴仆棋子啊？”韩苏如此疑问。
　　小姐眯着眼睛细细大量了一下韩苏，“我只是看你有才，如果在市井之中，未免有些屈才，这才如此说的，并没有想把你当为棋子的意思。”
　　“而且我偌大一个柳家，还不至于在朝廷之中安插棋子吧！”
　　眼中一股气愤直射韩苏，以此来警告韩苏，她柳家并不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
　　“额～”韩苏这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转移这一个尴尬的话题。
　　“与小姐见面了两次，互相说了这么多话，到现在我还不知小姐芳名？”韩苏微笑着拱了拱手道。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那就先答应我的建议吧！”小姐如是说。
　　“能得小姐一芳名，答应你又如何。”韩苏大袖一挥，答应下了此事。
　　“呵呵，那好，我名柳烟，你可要记得你所答应的事。”柳烟喜悦泛于脸上。
　　韩苏嘴角一弯，他可巴不得入朝为官，现在竟然来的如此轻易，他心里说不得有多高兴呢！
　　“柳烟小姐放心吧，我韩苏做下的承诺，从未违背过。”韩苏给柳烟打了一定心丸。
　　“那就好，我现在带你去见我的父亲当朝柳侯爵，华扬都城四大家之一柳家的家主。”柳烟这口头语，那是一个朗朗上口啊！
　　韩苏刚从大山之中走出，对大秦王朝可是一无所知，他从柳烟口中约略知道，这大秦都城分四家掌控，至于是那四家，韩苏现在也就只知道柳家一家。
　　柳烟带路，韩苏又是一路欣赏一路感慨，惹得柳烟白眼连连。
　　“你家当真是大，这都兜兜转转了几圈了，我头都快走大了，还没到？”韩苏对这大户人家的府邸算是头一遭感受了。
　　柳烟摇头一脸埋怨，“你一路看这看那，走走停停，要不我们已然到了父亲的居所。”
　　“是吗，那我们快走吧！”韩苏抓了抓头，憨厚地笑着。
　　在走过几个亭台，韩苏他们绕到了一门堂之前，这楼阁古朴自然，大气又不失内敛。
　　走进门堂，韩苏看到一对老夫妻正在斟茶对饮，谈笑欢声。
　　“爹娘，你们真是好雅兴啊，还在这里悠闲过日。”柳烟看到二人，便几步快走，立马扑倒在了妇人怀里。
　　“烟儿，你可是很久没有来后堂了，今天是怎么了，是想起娘来看看娘吗？”妇人宠溺的摸了摸柳烟的秀发。
　　柳烟这才想起韩苏还在一旁看着，立即起身，指着韩苏秀眸一盯那中年人。
　　“爹，我为你带来了一个大礼。”说着还不忘仰头等着邀功。
　　“大礼？你说的是这个人。”中年人有些疑惑。
　　“对啊，你别看他憨厚不知一事，可是他肚子里的墨汁可多了，我与他对贯口，他可是仅仅就只输我一筹。”柳烟如此道来。
　　听了这话站在一旁的韩苏可是眉头一皱，不服气的道，“是谁被我说的无话可对，是谁把脸憋的红灿灿，可就是说不出一句的。”
　　如此的不给面子，不留情面，韩苏可把柳烟得罪透了。
　　“你，你……哼！”这不韩苏可是让柳烟连续气愤，不过柳烟气愤的表情在韩苏看来可是非常享受的。
　　“哈哈，好，我可从未看过我的女儿有现在这一番模样，你叫什么名字？”柳侯大笑打趣柳烟。
　　“回大人，我名韩苏。”韩苏对着柳侯拱了拱手以示尊敬。
　　“韩苏，好名字，既然是我女儿所选中的人，那么怎么也不能怠慢了不是。”柳侯思考中。
　　“夫人，你说该把韩苏分去哪呢？”柳侯偏头询问柳夫人的意见。
　　“我看，家中还缺一个教书先生，就暂且让他试试吧，我想能把烟儿逼到这份上的的人，恐怕不简单。”柳夫人如此说到。
　　韩苏看这柳夫人还有几分见解，便对着柳夫人笑了笑，略做谢意。
　　“那好，就这么定了，烟儿人是你带来的，你没意见吧。”柳侯询问女儿的情况。
　　“父亲，我没有意见，不过这一次的文学侍从摘选不是要开始了吗，我想他可以去甄选一下。”柳烟推荐。
　　柳侯剑眉一皱，“这是你的意见，还是韩苏的意见？”
　　“当然是我的意见，他才从大山出来，连文学侍从是什么他都不知道。”柳烟解释道。
　　“韩苏，我问你，你年满几何了？”柳侯做事，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一丝不苟的态度。
　　韩苏环视一周，“我今年刚满二八，不知大人问这，有何意义？”
　　“韩苏，你有所不知啊，我大秦摘选文学侍从，有一年龄界限，不满十六的一律不得参选。”
　　“而你如今刚好满十六，我可以为你做这个主，让你去参选文学侍从，你可不能让我失望。”柳侯叮嘱。
　　“谢大人。”韩苏立即叩谢。
　　“行了，烟儿让人给他安排住处吧，你好久没来后堂了，就坐下来一起说说话吧！”柳夫人唤着柳烟坐在了她的身旁。
　　而韩苏却被人带离了后堂，安排在了一处还算不错的客房之中。
　　门前便是花鸟作伴，参树葱葱，房门之内，诗书典籍成册摆放，以供韩苏拜读。
　　“福祸相依，祸极福来，福极祸兮，生生不息，福祸可避，否极泰来，一簇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