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芯录》婷婷笑得油腻腻

5、第 5 章

　　话说这一日，勤老爷在上书房里教几个年幼的阿哥写字。“练小楷当学《灵飞经》，这是天下第一小楷。小楷最讲究的就是横品竖直，端端正正。”说罢便将月儿的临帖拿给阿哥们观看，“这是小女的小楷，看起来虽还稚嫩，但在这个年级已算是不错的了。阿哥们若照此勤学苦练，以后也必能自成一派。”勤老爷得意的摸了摸胡子笑道。盛祯看了这字，惊奇道：这较上次见月妹妹时果又大有长进。她每日在家必定十分刻苦。心中即使钦佩又是不服，暗暗地下决心要好好练字。年纪稍长的阿哥们看了也赞不绝口，四阿哥也很喜欢月儿这秀气却又不失力度的字，便夸道：“先生家的千金果然是才女，不同凡响。可比十弟这表哥强去太多了。”勤老爷道：“不敢不敢，小女才疏学浅，也只会写几个字。”勤老爷嘴上谦虚，心里却得意。盛祯听了，却嗤之以鼻。面子上虽不屑一顾，心里却是觉得骄傲高兴的。四阿哥盛琴也想道：之前就听说这位小姐聪慧，又能写一手好字。那这顽劣调皮看来也是真的。四阿哥在也在心底笑了笑。
　　这日下了书房，盛琴又登门太师府请教满文。满文实在复杂难懂，就连天资极高的四贝勒拿着也束手无策。
　　四阿哥又是经过了这个花园，心里想着，不知是否能再遇上次那个偷看《牡丹亭》的少女。便下意识的往东北角的荷塘望去。这里花草树木丛生，树枝树叶遮遮掩掩也看不清，便放弃了。刚一转身便听见有人说道：“再把船划过去些，对对对，就那儿。可别再动了。”四阿哥走近了看，才看见荷花丛中的小船上站着一个少女，荷花映衬着的青春无限的脸庞，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岸边搭了一张桌子，桌子旁也站着个姑娘，倒与船上的少女有几分挂相，许是姐妹，这船上的少女却不及另一个灵动活泼。四阿哥又仔细瞧，原来是岸边的姑娘在给船上的少女画像呢。只听见这岸上的笑着说：“这样儿远远地看，荷花衬着你这人品，真是美极了。倒像是踩在荷花上的仙女，真真是洛神波上袜，足底有有香蕊呢。”盛琴身边的太监咳了咳，大声道：“谁在哪儿？四阿哥在此不得无礼。”两个少女吓得回头，听了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才忙不迭地福身请安。盛琴本不想打扰她们，只想看看就走，故嫌太监多事，皱着眉道：“不妨，免了。”因想本是偷看毕竟不光彩，就想着赶紧离开。临走前对着岸上的姑娘道：“还是少看些浓词艳曲、戏本子流的，正经多看些有益《女训》、《女则》才是正经。”
　　月儿听了这话，觉得一头雾水。再看他离去的背影，方想起他就是那个上次偷听她说话的人。上次偷听，这次索性直接偷看，还说这些与他不相干的话。月是又急又气、又恼又羞，想啐他一啐，因想到那人是阿哥也只得作罢。画画也没了兴致，日头也毒，见船上的杏儿也晒得难受便叫她下来了，准备收拾东西回去，改天再画吧。
　　月儿气得直跳脚，前些日子还听丫头们说这个四阿哥是个最温柔有才的。堂堂阿哥也干出这等偷鸡摸狗的事，当真是没脸面。想到自己的脸面也是丢得满园都是，他还说出这些没头没脑惹人生气的话。想到这里月儿又气得啐了口。
　　原来本是月儿给李姨娘的女儿杏儿妹妹画像，因这几日荷花开得最好，两个姑娘也不顾这下午的日头毒，去了那荷塘，清新秀美的荷花与人两相辉映岂不美？事已至此，今日也是断不能画得了，只得作罢，再等改日了。

作者有话说

　　“真真是洛神波上袜，足底有有香蕊呢”
是温庭筠的《莲花》
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