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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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在棉被没多久，陆千笑大半夜就溜出酒店，很不乖的上家黑网吧，百度搜索‘SE’、江寻的相关信息。
不难找，百度百科就有一条。SE杂志直属江氏集团旗下，江寻是股东，也是副社长。他顺藤摸瓜就找到SE签约的一些名模信息。
杂志发行第三十六期，曾与电视台编制一期周年庆的特别节目。那期专访请了清一色模特，有平面，也有T台过场的。
临近万圣节，大家都带张面具来场开场走秀，看着就眼花缭乱。
平面模特组要求更严格是脸，大多数人的气场自然比不过T台的，可第三十八秒迎面来的男人，只不过穿身牛仔，简简单单搭件白T，却瞬间攫取了镜头。
他很特别。特别到不摘面具，他还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可他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姿势。行步干净利落，带着如风般的凛厉。来到台前，右手揭了面具，他只回眸一凝。
师父面容疏离淡漠，当年明明也就十七八的年纪，偏生好不畏惧镜头。只是在即将转身的那一帧，他发觉那细长的单眼皮似乎眯了一下，唇角轻轻一勾，眨眼消逝在他的背影之后。
这抹笑容，就像小帘卷来的一缕风，轻飘飘的落入眼底，怎么也是挥之不去。
……估计还是害羞，忍不住笑了。
名叫叙衣的新模，介绍也很简单，还没留几句，就被其他人抢了镜头。接下来的互动也低调得很，其他人都玩得很开，他就在旁边极其腼腆的笑。
五年前，当时的师父和自己也是一样年纪。伸手摸了摸脸庞，他竟有种时空穿梭的感觉，耳廓也不知不觉发烫起来。
要是他早些年看到这段综艺，估计也会成了他的小粉丝之一。
只是……
五年前？
他想了想，当时的他还是个整天在学校后的小巷子打着架，为小小地盘绞尽脑汁，争得头破血流的熊孩子呢。
只是，再往下挖到几条相关报道，傻兮兮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论坛的陈年老帖为此特意发了集结，回复量居高不下。
新进展，酒店入住男子疑似新生叙衣？[链接]
江家三少公然宣示恋情：竹马多年，我们很要好[链接]
SE家拒绝回应，巴黎机场再现携手赴蜜月[链接]
1L什么，江少不是跟叶辰一腿的吗？！
2L江少那花花肠子，SE家的签约模特的x规则，谁不知道？贪新厌旧，很正常。
3L火眼金睛给大家扣图对比一下。[图片][图片]当天娱记拍的背影很明显是叶辰叶辰！！！怎么会拉上我的叙衣宝宝了！！！
4L叶辰性子太热，动不动就闹动静，叙衣看着就是细水长流款的。大少爷吃惯了麻辣烫，吃吃雪糕也很正常么。
5L我不信！！还我高冷宝宝！！
6L 你们不觉得这叙衣红得未免也太是时候吗？
7L就是，刚好是叶辰离开SE那段时间被捧红的……
8L 趁我家辰辰低落就趁机上位，不要脸！
……
陆千笑咬紧唇，轱辘辘的滚着滚动条，心也随之七上八下。
他不想再窥探下去。可好奇心驱使下，他又忍不住滚得更快。那一回帖像导火索似的，下面全是叶辰的水军，骂得更是口不择言。
叙衣似乎只是个刚出道的新人，粉丝本就没多少，渐渐的，这楼歪得全成了变骂第三者上位。一盆盆的脏水，浇头的泼。
千夫所指，百口莫辩。
198L的时候，楼主再发上一条链接
恋情破裂！叙衣与SE毁约 本□□家首发回应
那是在发布会上，叙衣带着一副眼镜，披着跟自己同色的围巾，低着脑袋看不见神情。
“对不起。”
短到也只有这三个字，他转身离开，便再也没在镜头前出现过。
短短两分钟的视频，弹幕撕得起飞，似乎已经被清空不少，他只看到赤红红的一句：
你们吵到我家叙衣宝宝分手退隐了，满意了吗？！！！
……
陆千笑忽而想起，就在几天前的晚上，他擦着参差不齐的头发，指着淘宝差评没话找话地说，“师父，他们都好凶，你真能忍。”
当时，师父是怎么回的？
——“有你这个先例，我觉得他们还好。”
略微低垂的眼，配上云淡风轻的表情，想得他心头像是又被狠狠剜了一刀。
谁是先例？
比起像被疯狗一样骂祖宗的话，他的无理取闹，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另一边，不放心回酒店查岗的人心烦意乱的来回踱步。
这死孩子，不看他一天他倒好，还真给他宿夜不归了？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他刚想打电话，电话那头，就响了起来。
——“你在哪里？”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
“师父，你在哪里？”声音似乎焦灼无比。
“酒店查岗！死孩子跑哪……”
“师父！等我！我马上回来！”
陆千笑几乎是卷着风回来的。
被拥个满怀，唐以叙正想揪他耳朵，却见徒弟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死死盯住他。
“怎么了？”
徒弟颤抖着唇，心神不宁。很久，很久，他才轻轻的说。
“太冷了……就……忽然很想抱抱你。”
不得不说，千笑长了双好眼睛。双眼皮大大的，瞳子深深的，看得直教人心软。
心软之余，他觉着好笑得很。这徒弟长得人高马大的，起得名字也挺喜庆的，怎么就那么爱哭呢？
洗了身澡，陆千笑还是忍不住的直打喷嚏。毛茸茸的暖水袋枕在膝上，他又服从的接过递来的热水，吞两颗药，耷拉脑袋的听训。
“活该。”
“真不管你，你就上网吧了？”
“这么皮，真是心疼你妈……”
“我没有娘。”
他闷闷地又补了句，“我也没爹。”
唐以叙愣了愣，“……抱歉。”
“不用道歉，我有你就好了。”
“……”
他发觉，只要自己表现得愈发狼狈可怜，师父就愈发温柔。
或许不过问伤痛，是成年人最惯用的处理方式。可他宁愿以自己伤疤作引，也不想把今晚擅自调查的东西也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圈子里常见的过眼烟云，看了便草草结束。
然而师父并没有给予这个机会。他没有继续话题，只是替他把灯拉暗，支起手提继续工作。
胡思乱想大半个小时，陆千笑闭眼翻身，假装睡得很沉的抱着被子，试探的呜咽。
“师父……”
“师父……”
他尽量咬字含糊，重复的说，“就算全世界不喜欢你，我也最喜欢你了。”
嚷得人心烦意乱，唐以叙盖上手提在床边踹他，“肉麻死了，闭嘴。”
“师父……喜不喜欢我？”
“师父？”他还在咿咿呀呀的学着讲梦话，“你不要说不喜欢……不喜欢我抽烟喝酒打架，我都可以改……”
自家徒弟撒娇不是盖的。手捏得不够，脸蹭也得不到回应，眼看脚也要用上了，唐以叙只好叹一声气，支起另一个枕头也靠床板上，右手一捞把腰扶稳，一下下的顺他的背。
“又梦魇了？”
我……经常说梦话吗！
怀里的人紧张的拧紧眉毛，没忍住又凑近了些。唐以叙很瘦，骨头硌得他颧骨发疼，枕哪也不自在，只得胡蹭。
蹭得鼻翼间，尽是清香皂角味，想起视频那一幕幕，心，又是剧烈的跳动起来。
唐以叙摸着耳朵，很轻的哄。
“我当然也喜欢你啊，笑笑。”
心里一咯噔，埋在脖颈边的某人正想坦白睁开的双眼，结果后颈忽然被提了提，他下意识缩了脖子，又听得轻飘飘的笑声自上方传来。
“傻瓜，哪有师父不疼徒弟的？唉。”
可是，这根本不是同一种喜欢啊。
他沮丧的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