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柯南之白黑RUM》本玊

18、暖黄色的郁金香中篇

　　“这位小姐。你是哪位？”高木一个大跨步将要硬闯现场的女性拦了下来。
　　“啊！那个，我是这间屋子的住户朋友，我叫艾嵯乐稔，是一名文员；我听说布栽烧炭自杀了。担心他所以过来看看。他怎么样了？没有受伤吧。”扎着两条麻花辫长相清纯的女人停下脚步，双手紧紧拽着包包，眼睛里闪着泪花。

　　“听说？”她的话顿时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这间公寓现在除了在场的人并没有谁知道是烧炭自杀，这个突然来到的女性却非常明确便说出了这个答案。

　　“艾嵯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安室循环渐进，慢慢地将人往坑里引。
　　“因为，因为布栽这几天精神状态有点奇怪；之前还老是说什么，要是一起死就好了。就不用看别人的眼色了。”对方低下头，眼神左顾右盼飘忽不定，一直在莫名地紧咬着下嘴唇。

　　“之前。所以布栽先生已经有过轻生的想法了。”高木掏出小本子。
　　“能详细一点告诉我们艾嵯小姐你知道的事情吗？”

　　艾嵯突然抬起头来，无所顾忌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些： “其实，布栽喜欢的，是男生。”

　　安室与高木闻言一愣。

　　“…啊！看别人的眼色原来说的是这个意思啊！那么能请问一下他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吗？”
　　沉默半响后，高木随即平淡地点了点头，出乎艾嵯乐稔意料，在听见对方是同性恋时，脸上没有一丝异样的表情。

　　她有些不甘心，遮挡在阴影下的嘴角却缓缓上扬：“他喜欢的人叫——永柑谦守。”

　　嘴唇微张着还打算再继续说些什么。这时，一名警员拿着东西进来了：“高木警官。两位男性已经查到名字了；一位是这间屋子的住户，布栽伊廉27岁，一位是永柑谦守28岁，白领。”

　　“因为这边太老旧了，加上这个时间点人都在外面工作，所以并没有人察觉到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木转过身，并未对二人的关系做任何反应，只是继续刚刚的话题：“那么艾嵯小姐，今天你有到这间房子来嘛？”
　　女人摇头否认：“没有。一直在店里工作。”

　　紧接着又自顾地说道：“布栽和谦守以前是情侣，后来因为父母的关系而分手了，这些年混的有些差，还借了很多钱，有时候压力大了就会有想轻生的想法。”

　　“我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的。没想到他真的自杀了。还和谦守一起死。之前他就总是说，如果一起死掉了就再也不需要去看别人对他们异样的眼色了。”
　　说着。捂着脸低低抽泣起来，面色哀伤，却留不出一滴泪水。

　　“这还不一定。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些不像是自杀的证物。警方这边怀疑这可能是起他杀案件故意伪装成自杀的。”
　　高木将桌面上的遗书与从洗衣机拿出来的单子分别装进袋子里，递给了鉴识人员。

　　“怎么会…布栽这间屋子只有谦守有钥匙。他们两个不是抱在一起烧炭自杀了吗？房间是也是从里面锁住的。怎么会是他杀？”
　　艾嵯像是突然被他的话刺激到了一样，声音突然尖锐起来，眼神中惊慌的神情一闪而过。

　　“艾嵯小姐，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两位什么事情。你先是听说他们烧炭自杀，现在又知道他们躺在地上的姿势。甚至知道这房间是从里面锁住的。”

　　高木顿时沉下脸来，与她面对面，眼神里弥漫着怀疑的精光。
　　“你不觉得你知道的有点多吗？就好像他们的姿势是你刻意摆放给来的人看的一样。”

　　猝不及防被抓住了尾巴的艾嵯顿时惊慌起来，手足无措地冒着冷汗，紧张地组织着措词。
　　“只是。只是因为我见过他们两个关系很亲密的时候。之前谦守也说过如果他们去死，也会紧紧拉着对方的手。”

　　高木心中已经对她有了怀疑，却没再追问下去，转而将她留了下来：“这样啊。艾嵯小姐先在这稍坐片刻。我们怀疑您和这件事有所关联。所以你暂时是不能回去了。我们会尽快查明真相给你一个答复。”

　　被当成嫌疑犯强制留下的艾嵯乐稔愈发的焦急起来。

　　[就不该过来的。在这里呆的越久越会被查出来什么事情。不行，我得想办法离开。]

　　在一旁安静观察的安室，在目睹她从包里面拿出一颗白色东西放进嘴里嚼的时候，脑中突然闪过什么；拿出手机看了眼吉田给他发的信息。

　　【窗口处有白色粘合物，湿湿的可能是刚嚼完的口香糖之类的。】

　　“艾嵯小姐紧张的时候回嚼口香糖？”他随口问道。
　　被叫到的人咀嚼的动作一顿，缓慢地点了下头：“只。只是偶尔而已。”

　　安室默然，随即将怀疑的问题像若有所思的警官们转达。

　　他的想法正好与自己的不谋而合，佐藤与高木四目相对，随即走到嫌疑人面前：“艾嵯小姐不好意思，我们在房间里找到了某样证物，需要借用你一颗口香糖验证一下。麻烦了。”

　　“啊——好。”艾嵯抿着唇脸色一白，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东西，捏着东西的手颤颤巍巍的抖个不停。

　　“艾嵯小姐，别紧张。在验证结果出来之前，有几个问题需要像你咨询一下。”佐藤接过东西借给一旁等待的警员。
　　“…好。”说完后，艾嵯的神情看起来反而更加慌乱起来了。

　　“今天我们警察因为交通事故来的晚了些，加上临近中午时间，这里住的都是在外办公的人，基本没有需要回来做饭的住户；你是怎么知道布栽先生出事了呢！”

　　佐藤目光紧逼着，锐利的锋芒让她如坐针毡。

　　手指紧抓着包包外围，低着头声线都有些颤抖：“是。我。我是担心他才来看看的。是在看到是他的房间时才知道是他的。只是口误而已。”

　　这么浅薄的话并不能挽回佐藤的怀疑，她安静了一会，又紧随着问道：“口误。可是，刚刚你与另一位警官说的是你猜测他可能会自杀；而且是非常笃定他是烧炭自杀呢！但很奇怪呢，房间内的味道都已经散去了不是嘛。”

　　艾嵯刘海下的眼睛左右转动，两只手的手指交叉在一起，不自觉的抠着拇指缝：“前几天来的时候，在他的房间里看见了一箱黑炭，因为他一向不吃烧烤这些的，所以意识到他出事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烧炭自杀。”

　　佐藤看着那个黑色的包包上突然落了一层黄色的碎屑，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对了，还没问过艾嵯小姐的职业是什么呢？”

　　“…我是。开花店的。就在前面咖啡馆不远处的转角花店就是我的。”或许是没在继续刚刚的话，让她心头一松，警惕性也少了些：“今天中午之前，都在花店里工作。”

　　佐藤点头，又接着问：“今天真的没有来过这里吗？”

　　对方一愣，随后摇头否认了：“没有。就几天前来过一次，之后都没什么时间过来。”

　　“那么，艾嵯小姐是知道他的房间里有黑炭的存在的对吧。”她的话基本句句都在露馅，但仅凭着些还不足定罪。

　　——他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是。但也只是知道而已。”
　　这时，一名警员在佐藤低声耳语了什么，说完便走开了。

　　“艾嵯小姐，刚刚已经有派警员去过您店里了。换了班的店员说，中午前你曾经说过，要来找高中同学要回借出去的钱。”

　　新来的消息加深了对于艾嵯的怀疑，一向直率的警官并没有打算迂回，直逼主题。

　　“这位高中同学是布栽先生或是永柑先生其中一位吗？”

　　许是佐藤的目光太过锐利，让她竟不由自主地承认了。

　　“那刚刚怎么撒谎说今天没来？”见她没有否认，佐藤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本来是打算这么做的，但是中途遇到点事情就没过来了。”艾嵯撇开视线，避开她探究的目光。

　　“…这样啊。”佐藤点了点头，没在开口问话。

　　坐在对面的艾嵯却愈发的不自在，总觉得心慌慌的；刚刚就不该过来看的。

　　“佐藤警官，化验结果出来了。确实和窗口处粘着住开口的那个粘合物是一样的。”警员拿着刚刚去化验的东西递给了她。

　　艾嵯乐稔顿时身影一震，整个人冒着冷汗，看着佐藤从对面推过来的化验单：“艾嵯小姐，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现场的窗户上会有你吃的口香糖粘合物；据我所知，布栽先生似乎并没有除了你以外的其他朋友。”

　　“只。只是碰巧而已。口香糖并不是只有我有。”

　　佐藤不以为意，找来让鉴识员小心取出她指甲盖里黄色的碎屑：“是嘛？还有一个东西需要验一下，麻烦你配合。”

　　这期间，艾嵯的手不断的晃动，一直在试图阻挠着他们取证：“请不要动，就算把指甲屑都抖进地面，我们一样有办法取证。”

　　“…”事情大致已经理清了，佐藤坐在对面安静的等待着验单的到来，对方脸色苍白，似乎已经预料到结果了。

　　“口香糖被你一番措辞勉强说通，那么这个你又要怎么解释。”验证结果放在她面前时，艾嵯已经不再抬眸去看了，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却意外的平静。

　　“布栽先生是今天中午前自杀，他烧炭用的盆子底部怎么会有与艾嵯小姐指甲屑里一样的郁金香残留物！而且，我们还从指甲缝里验出来另一个非常重要的证物；就是这个黑炭的粉状，因为只有一点点夹在边角里，所以你没注意到吧。 ”

　　佐藤的话句句在点，已经将凶手逼到死角。若是对方心里防线低的，此时也该哑口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