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柯南之白黑RUM》本玊

19、暖黄色的郁金香下篇

　　“是。但这也只能证明我碰过这个黑炭来过而已。但就凭这个你们就笃定我是凶手吗？如果要烧炭让他们死掉的话，那么一定要把窗户关上吧。”艾嵯噌的站起身，怒目圆睁地大声叫喊。

　　她的手一挥，平指的手臂将紧身的袖子拉直，露出上臂上凸出的肌肉线条：“可是，布栽家的窗户已经生锈多时，就连布栽都要费些时间才能把窗户关上；凭我的力量怎么可能够把连那扇窗户在极短的时间里关上呢！”

　　安室中途加入了话题，手里拿着亮起的手机，看着简讯上传来的信息，唇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容。
　　“确实呢！本来像你这样身材矮小的看起来没什么力气的女生来说，按理是不可能呢！不过，我听说，艾嵯小姐高中时在学校里是一名非常优秀的体育生！还是位扔铅球的主力选手；把很多男生都比下去了，利用指力徒手掰苹果这种事情更是小菜一碟呢！”

　　“艾嵯小姐既然曾经是铅球主力！那么力气绝对要比普通女生或是布栽先生这种身材瘦弱的男生强多了。要拽开那扇窗户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难才是。”

　　安室的话提醒了她，佐藤一把拽住试图挣脱的两只手，将她的十指全部一一摊开。

　　“而且，您刚刚也说了，那么难关的窗户一定会在手上留下痕迹；比如用力抓着边缘的的凹痕。”

　　【看似白皙的掌心内侧上面有着不少旧茧子；且在大拇指指腹有道很新的划痕，伤口很细且长；其余手指指腹都有一些直线凹痕。】

　　“艾嵯小姐，您现在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吗？需要我们采集下窗台裂掉的边缘上沾上的血液痕迹，再与你本人进行比对吗？”松开手，佐藤无声叹了下气，对于她像笨蛋一样的做法无法认同。

　　——其实，从一开始开口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位女性每一句话都在试图抹黑那两位男性。
　　不管是一开始装欲言又止却三句不离自己的朋友喜欢男人，还是故意加大音量让所有人都听见——两个人要自杀都要抱在一起的暧昧姿势等等。
　　种种都让她觉得三个人之间其实算不上真正的朋友；相反像是情敌之间的仇恨厮杀一般。

　　已经彻底抛开面具的艾嵯像跟没了气力一般跪倒在地，歇斯底里到声泪俱下。

　　“是我又怎么样！本来布栽买了那些黑炭，就是为了拉着谦守一起去死的。我不过是帮他们一把而已！”
　　“明明，明明我对他那么好，为什么就是看不见我对他的感情！我对他的爱不比布栽那家伙少！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我喜欢了他十年！整整十年！如果没有布栽，他一定会看到我的。”

　　“如果，如果今天我没有心软回来这里，又怎么被识破！”即便承认了罪证，但艾嵯乐稔似乎还认为会被抓住仅仅是因为她回来这里。

　　“不。从一开始，你就错了。”安室直接否定了她的胡思乱想。

　　“不该杀两个已经不想死的人；而且在你拿出以前永柑先生写的话来充当遗书的时候，你这场他杀就已经笃定了；因为现在的他是名左撇子！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发现这其中的怪异。”

　　“而且最有关系的两个人死了一个，那么剩下的你绝对会被警察查到的。”

　　安室的话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在她心里突然PONG的一声炸开了，她惊魂未定地睁大了双眼：“你说什么！谦守是左撇子！这怎么可能！我们认识了十年，他一直都是右撇子啊！”

　　“不是的！他的右手已经没办法写字。”安室摇头，拿出了布栽伊廉写的信件递给她。

　　“…原来，在我忙着事业的那几年，他们已经发生很多我所不清楚的事情；我竟然还以为自己对他们很了解…”她的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落了很多，缓缓坐下靠在沙发边。

　　沉吟半响，她轻轻的扬起头来看着安室：“我还有个问题，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让你们认为他们没想死！要不是因为两人总是想着死，想着就不用看眼脸色。我又怎么会选择这样的手段！”

　　安室咧唇一笑，晃了晃手里保持着通话的手机。

　　“因为，这样的话，我这里就能第一时间找到戳穿你谎话的人。吉田，把你知道的说说吧。”

　　那边平稳地声音徐徐传来：“早上的时候我们见过面；他说跟喜欢的人和好了；还约了今天在家里见面，下午要去看电影来看那场新上映的《名侦探柯南:绀青之拳》的电影。”

　　说完他知道的话后陷入了安静，安室接下去话茬继续说，手机点开网页上查到的电影上映通知递到她的眼前。

　　“那部电影，我查过了，今天早上五点刚在网页上公布上映时间，下午才会正式在影院上映，如果是准备自杀的话，根本不可能还有闲心逸致去看电影的。”

　　还翻出了吉田发给他的，来自永柑谦守用手机号提前预约买好的两章电影票截图。

　　艾嵯乐稔怔怔的看着他的手机屏幕，嘴唇翕动正想说什么，电话那边又传来了声响。

　　“这边有两个人有话要对你说。不过，我认为你们还是面对面说清楚比较好！”

　　电话里的声音突然扩大了些，随即门在这时被推开了。

　　“布栽、谦守你们两个。怎么会…”艾嵯乐稔看着无比熟悉的两个人就这么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眼睛莫名一阵湿润，泪水顺着脸颊沿着下颚滴落在地板里。

　　“艾嵯。抱歉，是我情商太低了。今天要不是栽伊跟我说了，我都没把你往男女关系那方面想。”

　　自己一直追随的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跟自己说话，她的心里却感受不到曾经那么激动的起伏了。

　　“你是个很优秀的女生；一定会遇到更配得上你的人；一直以来，谢谢你对我二人的照顾；也谢谢你的喜欢。之前跟你借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但很抱歉，你的感情我无法接受。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爱的那个人从来没有变过。”

　　艾嵯低下眼睑，看着二人紧紧牵着的手，一直愤愤不平的心却突然之间释怀了。

　　“我该想到的。也早该明白的。永柑你一直以来都是在感情上很笨拙的人，却只有对布栽的喜欢打从一开始就无师自通。甚至比内心细腻的他还要更快明白。”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脸色苍白的布栽，张了张嘴：“对不起。伤害了你们。幸好，你们还活着。真的很对不起。是我错了。”

　　眼睛一阵温热，眼泪又要留了，她抿着唇硬是止住了；唇角又缓缓扬起笑容。

　　[一如十年前二人被人孤立时，朝他们伸出援手那般真挚而温暖。]

　　“谢谢你。艾嵯同学，谢谢你这些年对我们种种帮助。”布栽俊秀的面容在久经疲惫沧桑后，终于露出一丝和煦的阳光。

　　“还有，这次的事情我们并不怪你。希望你出来后，能早日遇到那个将你视若生命的爱人。”

　　十年高中同学的叙旧短暂且弥足珍贵，拜别二人，艾嵯被扣上了手铐坐上了警车。

　　但或许是心里的郁结已经疏散开，踏进警局时她脸上的笑容却显得开心多了。

　　“虽然布栽先生和永柑先生不打算追究，但艾嵯小姐还是要为所做的事情受到惩戒。来年，希望能看见一个焕然一新的你。”
　　佐藤站在门口与她告别，临别前给了最适合现在的艾嵯乐稔一个美好的祝福。

　　“谢谢。警官。”艾嵯点了点头，随即在两个朋友的目光中转身；一点一点消失在数人眼前。

　　已经和好并决定搬到一起住的永柑布栽二人，携手漫步在暖和的日光下。

　　“柑谦，对不起。一直以来是我太怯弱了；这些年让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事情。对不起，都是我没用。”这些年内心也备受折磨的布栽低着头，被握紧的手微微颤抖着，话语里充斥着难以述说的歉意。

　　“傻瓜。我知道你是因为亲眼看见我打断了手才会心生怯意。害怕因为这段感情，我又会因此受到更重的伤害；所以才会在我重燃希望后对我提出分手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永柑唇角微扬，轻轻拽动手腕，将人拥入怀里，温柔的抚着他的背部，不容置疑的话语落在他耳里掷地有声。

　　“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再往后退了、要百分百相信我们的感情知道吗？我就在这，那都不会去的。我们两个，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能做到吗？”

　　“嗯。能做到的。从这一刻起，栽伊会继续爱着柑谦，信你、懂你；异梦同心、生死不离。”一再堵在心口处的那朵云雾终于散开，他的内心不再迷茫；现在的他终于能真正的相信自己了。

　　——往后余生，身旁的那个人也只会是你，不曾变过。

　　“话说，那个孩子给的那张卡，你真的将里面的钱转到艾嵯同学的账户上了？”想想，布栽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个在医院里说了他们一顿，还借给两个人陌生人一大笔数额的资金的高中生。

　　———

　　【因为救助及时，通风辅助，二人在医院很快便醒来了。】

　　理清事情前因后果完毕，二人正思考着要如何解决这件事，才能让艾嵯乐稔处理的轻些；他们的恩人却突然递了一张银行卡过来。

　　布栽与永柑面面相觑，有些不解。

　　那个面容清冷的男生不知是嫌弃麻烦还是犹豫太久，直接把卡放到他正好摊开的手心里。

　　语气平稳却隐隐带着些许不耐烦：“行了。磨磨蹭蹭的，就你们一个月这么低的资薪，那些钱得还到什么时候，还想拖着人家女孩子多久啊！我查过了，你们欠她的钱，这卡里的够用且有余。”

　　布栽握着手里的卡一瞬，听见他的话后像烫手山芋似立马又推了回去。

　　“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行。我们还没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怎么还能反过来跟你借这么多钱。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们不能收。”

　　吉田闻言抿了抿唇瓣，无可奈何地将卡直接扔到他男朋友身上。

　　“废话少说。还谁不是还。你们欠着人家女孩子的。她以后出来了，嫁个好人家生活要用到怎么办。”

　　“凭你们现在工作的年收入来说，撇开吃喝用住，剩下的收入合在一起，短时间内你们也还不起。而我，不缺钱。里面的钱我以后也不会用到。你们就是过个三年五载、十年八载再还我，对我日常生活也没有任何影响。”

　　被吉田面面俱到却又格外扎心的话说动，二人顿时安静了：“…”

　　沉默半响后，心性更加成熟稳重的永柑收紧了卡，坐在床上向他施以表达郑重的跪谢礼。

　　“虽然很难相信这么小的年轻人能有这般财力；但若是真的不会影响你的生活，对我们而言确实是非常感谢。请告诉我你的住址和和手机号，每个月我们会尽可能多还些，尽早还请你的钱。”

　　比起欠这位看着就不太像普通人的年轻人钱，更不愿意与对他是心存暧昧的女性朋友有太多牵扯。

　　[那样会让自己的爱人、会让栽伊很没有安全感。]

　　以前是因为他不清楚对方对她特殊的感情，但现在既然已经明了了，就不应该在让对方揣着没有可能的感情耗费光阴。

　　至于这位恩人的钱，只要他们定时还，总归能还请的。

　　虽然他是这么想的，但他的爱人性子一贯不太能相信陌生人，对此仍然却有些不适，蹙着眉头看着恩人：“你就不怕我们拿着你的钱跑路吗？”

　　吉田身影一怔，随即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你们两个够胆就试试，我这人不喜欢动粗；如果你们携款潜逃，找到你们两个。我就把长得眉眼清秀的你，卖给那些有养小情人癖好的有钱人，然后让你的爱人每天看着。”

　　“反之，换个手段，剁掉他的双腿，让你亲眼看着你爱人死。”

　　恐怖的威胁张口就来，两人登时瞪目结舌，后脊隐隐发凉，看着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的吉田，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你这可是犯罪的。”

　　“欠钱不还还携款跑路，谁都救不了你们；更何况，这些做法的前提是你们有胆敢跑。你们又没跑，口头说教不算犯罪吧。我又没有人生攻击或是说污秽字眼。”

　　吉田不怒反笑，结拜的牙齿暴露在空气中，尖尖的小虎牙时不时的磨蹭着舌面。

　　“钱还到发给你爱人的账号上就行。我们也不算朋友，没有留名字的必要。”

　　说完后，他站起身将衣服上的褶皱弄平，往门口走去。

　　【绝处逢生的永柑和布栽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贵人相助，郁结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

　　“嗯。我觉得他说的没错。我们不应该拖累她的。谁赚钱都不容易；她一个女孩子更是艰难。这些年她对我们帮助，或许很难还清的。但是现在心结解开了，一切都能重新开始了。”永柑谦守握紧身侧人的手心，迎着东北方的日光渐行渐远。

　　【玻璃窗透着炽热的光芒，隐隐映衬出橱窗上那盆落落芬芳的郁金香，色泽温暖，朵朵黄色花瓣间垂露欲滴，令人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