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之約》》_菲菲_

20、晨府

　　在九玄堂等着曼湫如的，便是早些时候於万春楼遇见的白朔思。

　　「恭喜你脱离杨颢明的魔掌，为表贺意我为你带来一件贺礼。」白朔思带着她走进一间厢房，示意她上前细看床上的人。

　　「素青！你怎麽变成这样子了？」躺在床上的紫烟的贴身侍女素青。她的手脚和一张俏丽的脸白都被纱布包裹，甚至还渗出血水，只露出一双疲弱的眸子，望着惊呼的曼湫如。

　　「飞雪被杀害当晚，白霄居也被人恶意纵火，一切东西都几被烧毁，素青姑娘在火场受到重伤，幸好最後成功逃离火场，被人救下才保住一条性命。」

　　「你是在那里找到她的？」

　　「你被杨颢明带走後，我也被他赶了出去，刚好救下素青那户人家在门口等着你，他找不着你，便向我传递消息，我才寻得着受重伤的素青姑娘。」

　　白朔思打开手上纸扇，对於被大火夺去半条命的素青叹气地说。

　　「若果紫烟是凶手，绝不会放火烧白霄居。这很明显是有人插赃缘祸於她。」曼湫如双手按着床边说。

　　「对，这人置下一个大网，目的应该是把鸾家在万春楼的势力连根拔起。」白朔思若有所思地道。

　　「素青，你告诉我，凶杀案那晚到底发生甚麽事了？」曼湫如凑近素青的耳边轻轻地问。

　　听到她的话，素青一下子睁大双眼，身体微微发抖，喉咙蠕动一会，曼湫如才听到她用尽气力吐出三个字：「晨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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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
　　「我不是说要你看管二少爷，这阵子别让他出门，免生事端，你却不中用地让他溜出去了！」晨家大厅，夫人宋美娇正怒气冲冲命人掌掴晨清林的贴身婢女菲儿。
　　「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请夫人饶过我吧！」
　　嘴巴满口是血的婢女哭喊求饶。但宋美娇却没有动容，眸子里全是怒气。

　　「知错了？你可知道圣城最近发生甚麽事？清林平日与那些女子关系密切，要是被官府盯上了怎麽办？」

　　「夫人，是少爷故意使开奴婢，与富通串通从後门出走的，奴婢真的并不知情呀！」

　　「你还在辩驳，一切责任都推卸到你家少爷身上，而你就没有一点儿错了，是吗？」宋美娇伸手要人停止掌掴，径自起身走上前，托起脸上血肉模糊的菲儿问。「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後，我就免你一死。」宋美娇把嘴巴靠近她的耳旁，菲儿听後睁着红肿的眸子，想了一会後，头微微点了一下。

　　宋美娇见她回应後，脸色大骇，但很快就回复正常，向身旁的仆人下令：「奴婢菲儿污蔑主人，以下犯上，将她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不！夫人，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污蔑二公子呀！唔！唔！唔！」一众仆人掩住菲儿的嘴巴，用力把她拉出去受打。

　　过了一会，宋美娇不再听到菲儿的惨叫声，可是她的心没有就此稳下来。菲儿从嘴巴吐出来的鲜血，彷佛在地上呼喊着一样，宋美娇霎时间胃中翻动，吐了出来。

　　「夫人！」「快传大夫呀！」「夫人，我们扶你回房中休息吧！」宋美娇身边的仆从七嘴八舌围住她，她却用力地推开众人，张嘴说：「去给我找二公子，不管用绑丶用捉丶用打的，都给我找他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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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早上，曼湫如带上殊珠心，前往晨家拜访。

　　她们通报了不久，一名中等身材丶模样精干的主管便出来迎接。「鸾家监师突然登门拜托，一时招待不周，希望监师别介意。晨门主今天有事上朝面见圣皇，所以现时先由晨夫人先接见监师，还望监师见谅。」

　　在他带领下，曼湫如两人穿过五道石墙的圆形大门，每道石墙都是白色，没有任何的绘画雕饰，实在清淡素雅得令人有些发慌。走进府内，曼湫如才发现，原来这五道石墙是围绕着晨府而建，每道墙之间都筑有一幢楼房，但碍於石墙的阻挡，她未能看清楚这些石墙之间的秘密，但以府中这些建筑和沿途所见的奴仆数量，曼湫如渐渐明白晨清林为何态度如此不可一世。虽然晨家不及鸾府装潢华丽，但财力还是可见一斑。

　　越过最後一道石墙後，主管领她们走到正厅就坐。厅上主人席巳坐着一位娴淑端庄的女子，她看见曼湫如两人後，随即笑意盈盈地站起来。
　　「鸾家监师初上任，本应我们前往拜访的，没想到监师今日骤然光临本府，实在令我们喜出望外呢！来人，快上茶！」

　　「我今天不请自来，希望不会打扰嫌到夫人与晨门主呢！」曼湫如在客席上坐下後，也与她客气一番。

　　「怎会呢，我家门主只是刚好今天要上朝议事，平日里可比鸾门主悠闲多了，整天都只留在府上把自己关在房内，不知道弄些甚麽草药法术。」

　　「刚进来时看见府中宽敞，但一切都安然有序，奴仆望也恪守本份，想必是夫人平日尽心尽责，才可令晨门主无後顾之忧。」曼湫如尝了一口茶，热度适中，味道甘中带苦，是上好的龙井。

　　「我那可承担不起监师的谬赞。曼监师年轻貌美，相信日後才是鸾门主的得力之臂，我们这些妇人之道那值得挂齿！」宋美娇半用扇遮脸说，尽现其娇羞之态，若不是曼湫如知道她已是两子之母，还会错想她只是二十多岁的女子。难怪外间都说晨府的宋美娇颇有一手。今日一见果然不简单。

　　「正如晨夫人所说，因为我年轻，人生经验浅，才需要向前辈学习。今天过来，就是有一事望夫人解答。」

　　「我常年深居闺房之中，恐怕不能帮上甚麽忙呢。」

　　「这事只有晨夫人才可以办到。我听闻晨二公子昨晚失踪了，我今日前来，就是想了解晨二公子的情况。」宋美娇听後眉头一皱，但很快就回复正常。

　　「这我就不慬了，曼监师是何时与我儿结交的呢？听闻监师来圣城并不太久。」

　　「实话相告，我是在万春楼认识晨二公子的。在担任监师前，我曾以月见的名称紫烟姑娘名下活动。」

　　宋美娇故作惊讶模样说：「我之前在聚会中听到这些流言，只当是流言蜚语，没想到碓有其事。」

　　曼湫如没理会她的惺惺作态，缓缓再开口：「当时飞雪欺压一名奴仆，我出手相助，因而与晨二公子发生了冲突，最後在紫烟的调停下，此事才了结。」

　　「那麽看来，监师与清林也只算是萍水相逢，为何今天特意前来关心清林的去向？」听到曼湫如的话，宋美娇冷冷地回应，言下之意是没有兴趣向外人交代晨清林的情况。

　　「虽然我与二公子只有一面之缘，但现在我身为鸾府监师，而且鸾曜下令让我调查飞雪命案，所以有些话需要问一下二公子。」

　　「你别拿鸾府来压我，清林何时与飞雪这些青楼女子的事扯上关系？」

　　「晨夫人，二公子是万春楼飞雪姑娘的常客，圣城可无人不知呢。」一直在曼湫如身旁沉默不语的珠心，忍不住说了一句，顿时使宋美娇恼羞成怒：「你是个甚麽东西？也配开口对我说话吗？」

　　「晨夫人息怒，珠心是逾礼了，但这话确是事实。我从审理此案的杨大人口中得知，晨二公子在飞雪姑娘遇害那晚，曾进入飞雪姑娘的房间。因此，我相信今天就算我不上门，杨大人也会带人来审问。」

　　瞧见宋美娇的脸越来越苍白，曼湫如继续说下去：「晨夫人，为洗脱二公子的嫌疑，你当务之急就是尽快交代二公子的下落。」

　　宋美娇原本淡定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嘴巴蠕动一会後，正欲发声，门外却传来大喊：「杨大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