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之約》》_菲菲_

12、暗影

　　紫烟领着曼湫如走向二楼走廊的尽头，推开一扇木门後，寒夜的空气随即包围两人。
　　原来门後是一道楼梯，往下走是一道架於水池上的木桥。水池上种满散发奇异香味的花朵，色彩鲜艳。
　　曼湫如一边跟随紫烟的步伐，一边四处打量。想不到这间外观只有二层楼的万春楼，内里大有乾坤，在背後建筑了一座精致的小桥流水的园林景致。

　　越过木桥，是一条竹林小道的入口，入口不像之前的木桥宽敞，勉强可让她们两人并肩而行。两旁所种的竹子都高耸入云，望不见尽头，只有些微的阳光可以照射进来。

　　愈深入竹林深处，曼湫如愈感到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四周包围着她。沿路途中紫烟都没有与她讲话，她警戒地暗中握紧腰间的长剑。

　　「好了，别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这是我住的地方，快跟我进去。」来到竹林小路的尽头，是一间木制的宽敞房子。房子样子朴素清雅，与外面万春楼金碧辉煌的装潢截然不同。
　　紫烟径自推开一扇篓空小门，领着曼湫如穿过迂回曲折的小石铺设的道路，在「白霄居」的匾额下停下。
　　曼湫如望向她，只见紫烟伸出左脚往旁边的石狮座基一踢，空中蓦然发出「嗖」一声，顿了片刻，紫烟才提腿推开木门走进去。
　　「过来呀，等甚麽呢？」
　　曼湫如咽下嘴边的疑问，默默跟上她的步伐。反正事以至此，尽管眼前是虎穴也没有退路。
　　不知道她心思的紫烟一直往房内前进，最终在房中一张放下围帐的床前停下。
　　紫烟示意曼湫如走上前。

　　曼湫如上前揭开帐幕，随即惊叫一声：「阿离！」
　　床上躺着的正是带领曼湫如来万春楼，却因弄丢了玉簪而被打得半死不活的阿离。
　　「小姐，阿……离让你……操心了。」
　　「这不算甚麽，你最後没事就好了。」曼湫如转身向紫烟道：「谢谢你，救了阿离，和……替我解围。」
　　「以我的身份，即使十个飞雪我还对付不了吗？」紫烟一脸不以为然回答，身上散发一股傲气。
　　「紫烟姑娘是我们的头牌姑娘，咳…咳，飞雪姑娘总……要看你的……面子，咳咳……」
　　「阿离，你的伤势太重，我还是用琉璃替你……」曼湫如看见阿离讲话之间咳嗽不断，而且嘴角缠有血丝，於心不忍之下欲上前为他治疗，紫烟却抢先一步阻止了她。
　　「曼姑娘，我会派人好生照顾阿离，让他完全恢复。现在我可有几句话，想问清楚你，请跟我来。」
　　曼湫如没法多言，向床上的阿离微微点头，便跟随紫烟走出白霄居。

　　白霄居的背後，是一个处於渔池中央的小亭子。流水从两旁的假山缓缓流下，发出悦耳的淙淙声。

　　紫烟领着曼湫如在小亭子裹刚坐下，就有一个穿着素白衣裳的婢女，捧上茶水给她们。
　　「这是从我园中所种的茉莉花，晒乾後冲泡的花茶，你尝一下味道如何。」

　　曼湫如拿起凑近唇边时，她已闻到一阵淡淡的花香，入口後味道清而纯粹。
　　「曼姑娘，是从北方过来的吧？」
　　「紫烟姑娘，看来你好像甚麽事都知道得很清楚。」
　　紫烟放下手上的茶杯，再启唇说：「万春楼看似龙蛇混杂，一片乌烟瘴气，但正因如此，是收集各种消息的好地方。」
　　紫烟意味深长盯着她，再开口说：「例如，有人不断打听鸾家的消息。」
　　曼湫如顿时身子僵直，眼神戒备看着紫烟。
　　「我才刚进城，你们就这样留意我，看来紫烟姑娘也不是等闲之人，而且刚才的晨公子对你如此谦让……」
　　「没错，我是为鸾门主办事的人。」
　　「那麽你接近我，是他的命令？」
　　紫烟眉头一蹙，深深地摇了摇头。
　　「曼姑娘，我是想帮你。而我这样做，也是希望帮助鸾曜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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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青，你带曼姑娘去那间整理好的客房，好好休息下来。」
　　「是，小姐。」
　　在紫烟的吩咐下，一位身穿青衫丶妆容淡雅的女子走上亭子，向两人弯腰敬礼後，便领着曼湫如离开。

　　直至看不见两人离去的身影，紫烟才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

　　「总算成功把她安置下来了。」
　　随着她这话一出，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亭柱背後走出来，毫不客气坐在曼湫如原先的位置，玩味地拿起她之前喝过的白玉细雕的茶杯。

　　「你想甚麽时候把她带见鸾门主？」
　　「唔……」
　　「你好像另有打算呢，朔公子？」
　　「就这样让他们两人见面，太没意思了。让我费思一下，再让他们来一次命运的邂逅。」
　　紫烟轻叹一声，若有所思地望向逐渐昏暗的天空：「只愿这一次，不再是一场悲剧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