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爱吃鲈鱼？》半开眼

4、当时只道是寻常

　　卢赟扶着昏沉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宿醉后的感觉着实难受，浑身像刚从深海打捞上来般无力。用了半分钟，眼神才聚焦到房间的天花板上，猛地想起自己是在“皇阁”的休息室。
　　他拿起丢在被子上的手机想打电话，却发现黑色屏幕怎么也开不了，果然没电了。拿起床头的水杯刚想喝，看到上面漂浮的少许灰尘，顿时皱着眉放下，此时感觉喉咙都冒着烟似的毛躁。
　　卢赟抓着头发走出门去，却突然发现钱包也不在身上。他更锁紧了眉头，想了想，最后还是站到了对门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分钟，最后敲了门。过了似乎一个世纪那么久，房门被打开，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开了门，精壮的上身裸露着，腹肌上满是暧昧的痕迹。英俊的脸此刻写满了不耐烦，就这么斜靠在门口看着卢赟。
　　卢赟挠了挠脑袋，此时他连眼皮都肿得像核桃，半眯着眼笑着，一张嘴，声音哑的不像话，说道：“哥们儿，我钱包掉你房里了，帮个忙？”
　　男人似乎压着火，看了眼卢赟，最后转身回到房里。不一会，捏着一个黑色的男士钱包扔给卢赟，还没等卢赟说话，已经重重的摔上门，似乎听到里面有人懒洋洋的问“谁呀”。卢赟皱了皱鼻子，最后按下电梯离开。
　　一回到家，卢赟就打开冰箱抓起一瓶矿泉水就往嘴里倒，然后长呼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充上电，然后去卫生间洗澡。
　　等到卢赟擦着头发出来，手机已经开机，他一边擦着一边用手划开，发现昨晚虞穆清的未接电话。拨过去，机械的女生提醒已经关机。卢赟也没多想，接着给陈子庄打。
　　大约两分钟，那头终于接起来。卢赟没好气地说道：“陈胖，昨天是不是你把老子和那女的扔一房里，这么缺德得的事全北京城没第二人干的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着，不一会，传来沙哑的男声：“子庄睡着，要不晚点你再打？”卢赟脑袋还疼，这声音有些熟悉，在他发愣的时间，那头已经挂断了。
　　过了一会，卢赟拍了拍短路的脑袋，“卧槽，周秋珥？”一时反应不过来，不过身体已经拿起钥匙下了楼。一进门，卢赟喊了几声，发现虞穆清也不在家，嘴上还嘀咕着“奇怪”。这时看到茶几上放了张便条，走过去发现上头俊逸的字是虞穆清写下的，是“小贝，我走了。”桌上的烟灰缸里盛满了烟头。卢赟皱着眉毛感到诧异，虞穆清应该没那么大的瘾。一想，可能是虞南来过。一早上真是够烦人的，头还疼着呢。
　　楼上楼下一跑，卢赟的睡衣上又沾满了汗，北京的夏天真够热的。卢赟烦躁的又去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突然坐起来，又拨通号码，发现仍是关机。额头上又冒出了细细的汗，他生气的把空调打到最低。然后给乔文婧打电话，那头很快接起来，卢赟浅浅的笑起来，“乔妈，吃了没？”
　　传来疲惫的声音：“赟儿啊，没吃呢。“
　　“乔妈，您这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要注意休息啊，对了乔妈，穆清上哪去了？”
　　那头沉默了很久，道“意大利。“
　　“咦，没听提啊。去那干嘛？这都快开学了……”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随后说：“临时出了点意外，穆清会回来的。“仿佛是觉得卢赟没听见，乔文婧又说了一遍：“穆清很快会回来的，赟儿。”
　　卢赟笑了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只得说：“行。”
　　直觉有什么事发生，想了半天也没个所以然，感觉自己越来越娘们。卢赟自嘲地笑了笑，又给陈子庄打了电话，这回是陈子庄接起电话。卢赟问他在哪，陈子庄支支吾吾的说在家。卢赟又问：“你昨天见过穆清吗？”
　　“穆清？没见着啊，不在家？”
　　卢赟没回答，又问“那他给你打过电话吗？”
　　“电话？昨天晚上好像打过。”
　　“他说什么了？”
　　“啊？昨儿个喝高了，好想问你在哪？怎么了这是？”
　　卢赟皱了皱眉顿了顿，“没事。”随后又说：“刚给你打电话，你和周秋珥在一块儿？昨儿我记得他没来啊？”卢赟已经八卦的笑起来。
　　陈子庄扭起一张脸看了眼浴室朦胧的人影，最后像壮士赴死一般绝望地说：“赟哥，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起来我他妈和他睡着。”陈子庄捂着话筒压低了声音，接着说：“我可能把他睡了。”他揉了揉腰，感觉到□□传来一阵尴尬又暧昧的酸痛。
　　卢赟刚喝着水，听完一阵猛烈的咳嗽，随即爆笑，一边笑一边咳：“什么？！我日，行啊你俩，谁睡谁啊胖子？真他妈艳遇啊！哈哈哈哈哈哈。”
　　陈子庄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白花花的身上布满了红痕，涨红了脸冲着电话低喝：“我去，姓卢的，你是不是人？还笑？老子这处子之身……”话还没说完，陈子庄已经掐了电话。因为浴室门开了。
　　卢赟看了眼回到主页的电话，玩味儿的勾起嘴角，给胖子发微信：百年好合，注意身体。
　　然后又点开虞穆清的头像，发了句：到了？
　　盯着屏幕一直看，最后眼睛都发酸了，俩人都没回复。卢赟才讪讪的关了屏幕。把房间四周看了看，最后肚子发出抗议，才记起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光着脚跑到厨房翻了翻冰箱，却一无所获。然后自然的下楼，虞穆清总是在冰箱备了粮食。
　　当卢赟报复似的吃掉了虞穆清放在冰箱的两袋牛肉干、一盒牛奶后，又拆开一代柠檬干，皱起脸，真酸。想不通虞穆清怎么老爱吃这。
　　吃饱喝足后，卢赟腆着肚子瘫在虞穆清的床上，撅起屁股把脑袋埋进他的枕头上深吸一口，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空落落。用只有自己听的到的声音说：“什么时候回来啊？烦死。”
　　怎么才只是操蛋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