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爱吃鲈鱼？》半开眼

3、艳遇

　　虞穆清到大院之后的第一个生日，乔文婧和虞南特地从部队赶回来，邀请各层邻居大办了一场。当时卢赟才知道新来的酷孩子居然比自己小了整整六个月，甚至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第二天就向江清月要求每天早餐多加一杯奶，加餐十三年最后终于蹿到了一米八，却还是差了整个脑袋。身高上占不到便宜的卢赟一有空就要求虞穆清叫自己一声哥，“老大，老大“的求着人家，终究没如愿。
　　这天卢赟和虞穆清等到话剧散场就去了附近的菜场，卢赟皱着眉看着眼前杀鱼的大叔，转过脑袋问身后提着菜的虞穆清：“这鱼有什么好吃的啊，每回买？“
　　虞穆清轻轻的笑着，提着菜的白净少年穿着衬衫牛仔裤，修长的身材在挤满大妈的嘈杂菜场格外出挑。蹲在摊位前杀鱼的大叔抬起头，听到高个子的男生垂下脑袋和面前表现的不耐烦却老实等着的男生说：”补脑啊，还长个。”
　　大叔忙说：”可不是嘛。小伙子，你要天天吃叔这鲈鱼，能比这小子长个十公分！”
　　卢赟挑起一双俊俏的眉毛上下打量了虞穆清，看着他越来越深的酒窝，最后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大叔说：“叔，您快点就行，这菜场热得慌。”大叔“嘿嘿”了两声，然后加快了动作。
　　卢赟非常讨厌吃鱼。在他五六岁的青葱岁月，卢大庆同志看着小卢赟一次次把名字写成卢文武之后，对面前流着鼻涕泡的自己亲生的基因产生了怀疑，听说吃鱼补脑之后，卢大庆同志天天拎回来一条鱼，让江清月炖汤给儿子补补。一开始卢赟愿意吃，后来实在受不了，只能在卢大庆的一顿顿打压下含着泪咽下一口口鱼汤。最后还是江清月看不下去，两手一撒怒喝：“要吃自己吃去，天天炖，厨房都一股子腥味，烦不烦人？”卢赟张着泪汪汪的大眼觉得自己的妈妈背后张着翅膀。后来卢赟在那段时间吃完了这辈子的鱼。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陈子庄电话打来：“赟哥，通知书收到没？”卢赟看了眼桌上的A大录取信答道：“嗯，早上刚到，你呢？”
　　那头笑着说：“当然，本大爷这成绩，学校随便挑啊。”
　　卢赟对着电话白了一眼说：“哟，和秋珥兄弟上一学校这么乐？说吧，什么事儿啊忙着呢。”
　　陈子庄“啧”了一声，接着说：”哎哎，能别提吗？爷面儿上还伤着呢。本来好心叫你明儿个去皇阁玩儿，兄弟你这不地道了啊。”
　　卢赟用手指卷了卷头发，笑了两声说道：“切，去呗，几点的场啊？”
　　“九点半，你可别倒饬啊，明晚上哥要艳遇，嘿嘿……”
　　卢赟大笑道：“哥就算穿身袈裟去在那干站着，也比你这娃娃脸帅啊。”然后挂断了电话。
　　皇阁是B市最富盛名的会所，所有爱玩的年轻人都乐意去那，不过消费水平也如名声那么热闹。卢赟一众人在成年后开始把聚集地移向“皇阁”。虞穆清不爱闹腾，不愿意跟着去，拒绝了两次之后，卢赟也不再叫他。
　　那晚包厢里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不过一杯酒下肚，大家很快熟络起来，勾肩搭背像是多年的兄弟。
　　卢赟端着酒一脚搁在茶几上和他们摇色子，陈子庄在一边看到有个女生频频的看向忙着玩的卢赟，眼珠一转，就拎起桌上的酒笑着过去在她们面前坐下，女子一愣，然后就看到面前像只有15岁的正太咧开嘴无害的笑着说：“美女，那哥们是弯的，咱长这么美，一人坐着喝多闷啊，要不跟我过去喝两杯？”
　　女生听到后，满脸可惜的看了眼玩色子的毫不知情的俊俏男人，心想这年头长得帅的怎么都搞基？回过头看到陈子庄手腕上的卡地亚限量表，立马换上一副妩媚的笑颜，端起酒杯跟着陈子庄过去。
　　等到陈子庄上完厕所回来，一直输的卢赟已经被灌得趴下了，他眼角跳了跳，他是见识过醉酒的卢赟有多要命，趁着他没发疯唱歌，立马架着醉鬼去楼上打算开个房把他扔下，要是扛回家他可吃不消，他还要长个呢。
　　等电梯的当，看到有个刚在包厢里一起玩的一个女生喝醉了在过道蹲着，于是拖着卢赟走到她面前问道：“美女，没事儿吧？”只见眼前的女子抬起脸一直哈哈大笑，五官很清秀，却化着夸张的烟熏妆。
　　陈子庄看了眼闭着眼的卢赟，贼贼的笑了笑。于是两手一边一个坐着电梯去楼上。当他把俩人扔到床上时，看着一翻身就睡过去的一男一女惊叹道：“我去，不按套路来啊。“然后恨不成钢似的用力踹了踹卢赟的屁股，抖了抖肩就带上门走了。
　　当虞穆清给卢赟打电话来，睡着的女人听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铃声，烦躁的砸了枕头，然后摸到掉在床上的手机接通：“谁呀这么烦人？“虞穆清听到陌生的女人明显睡着被吵醒的声音，愣了愣，然后皱起一双眉，阴沉的说道：”卢赟呢？”醉酒的人最讨厌用脑，骂了声“神经病”就把手机关机，捂上被子接着睡觉。
　　陈子庄接到虞穆清的电话时，刚喝的白兰地后劲已经上头了，看清来电说道：”哟，穆清啊，叫声哥听听啊~“虞穆清没理，接着问：”陈子庄，卢赟没和你一块儿？”陈子庄拿起手捂着嘴笑，轻轻地跟做贼似的说：“嘿嘿，楼上房里呢，和一美女睡着呢，不过这孙子……”话还没说完，虞穆清已经挂断电话。
　　他坐在没开灯的客厅沙发上，紧握着暗下屏的手机眼底一片暗沉，最后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就出门。
　　虞穆清开着黑色的路虎在深夜的北京疾驰，平时半小时的路程才十分钟就到了，一脸阴色的走进仍然充满活力的皇阁。在看到扎堆在一群女生中间傻逼似的笑着的陈子庄时，虞穆清眯起眼想了片刻，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不一会就收到周秋珥发来的“谢谢。”
　　虞穆清并没有进包厢，在门口看了眼问了服务员楼上的房间便径直上去。刚到门口，却听到里面传来旖旎的声音，再打手机仍是关机。路过的服务员看到站在房间门口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刚想上前问，却看到男人英俊的脸紧绷着，修长的眉毛下眼眸阴沉，也不敢再继续，转身走了。
　　虞穆清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最后迈开长腿回到车上。翻出储物格里的烟，抖出一支来点上，看了眼皇阁进出的醉酒的男男女女，然后摇下窗扔了烟蒂，掏出手机拨出去。黑暗的车厢里，虞穆清对着电话那头毫无温度的说：“我答应你，随时过去。”最后把电话仍在副驾上，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