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这一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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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毛剑剑长四尺三寸，仅重一斤二两。
剑身极薄，上面还布满了羽翼一般的纹路，却十分挺直，丝毫没有薄剑身软的特点。被收进剑鞘之中的时候，气流沿纹路游动，会发出一声气鸣，仿佛真的有一只气势磅礴的大鸿发出了鸣叫声。
分明是极其脆弱的剑，却在秦赤羽手里爆发出了千钧的气势。
就连月朔的那一柄威势十足的短刺也无法近身，只能绕过他突袭身后的周唯。
而当中奥秘，秦赤羽自信已经在先前无数会合之中的对决摸清楚了。
于是，静心凝神，将自己的所有内力收集到拔剑的右手之中。剑鞘被那股气流一冲，同样发出一声悦耳鸟鸣，红色的羽毛剑佩也被冲得一荡，仿佛是新鲜掉落的羽毛，就要从空中轻轻飘落到地上。
不，在秦赤羽的身后，真的出现了一只巨鸟，忽然展开双翼，瞬间遮住了周唯的视野！周唯正被吓得想要骂娘，下一刻便意识到这跟月朔的那一种步法是一个性质的东西，都是一种玄妙的功法，能够在围观的人眼中映出幻象来！
这下周唯心里是真的骂开了——你们唯物主义一点可以吗？！
尽管心里思潮汹涌，但她还是压抑下自己那激动的情绪，慢慢撑起一个自信骄傲的笑容。
她很清楚，秦赤羽的实力确实足够精湛，剑技也堪称恐怖，但却还有一个破绽。方才若不是秦赤羽剑气激荡，月朔绝不会被樱花符抓到破绽，被钉伤左臂。然而，另一方面，若不是自己的阻拦，秦赤羽的剑绝对能够早一步刺入月朔的胸膛！
换言之，到底还是自己拖累了秦赤羽！
没让秦赤羽期待太久，月朔便再次出现，一根短刺上爆发出没有仍何暗杀性质的耀目光芒来！
秦赤羽依旧是闭目，右手五指轻松张开，再轻轻搭在剑柄之上。身后的那一只大鸟发出一声嘶鸣，便凝结成一个赤红的影子，落在剑鞘之上！
就在月朔在空中飘移的时间之中，秦赤羽动了。手中长剑慢慢从剑鞘之中抽出，一尺，二尺……
月朔自然是故技重施，毫不顾及自己左臂的伤势，血滴便随着他疾行的身影在空中挥洒成一串珠子。那串珠子尚未成型，他的身子便将这一串珠子撞碎，重新遁入到黑暗之中！
秦赤羽还在拔剑，第三尺的剑身这个时候才从剑鞘之中出来，那一头乌黑的秀发便被剑鞘之中激发出来的气浪掀得疯狂翻动。只是他细长睫毛微颤，还是没有亮出双眼的意思。
“嘎……”
一种颇为刺耳的摩擦声音就在他身后卷撩，随之秦赤羽的后背衣物也炸开来，一股气劲便向着后方偏上的方向推去！周唯正要捂耳朵，便看见眼前一黑，险些尖叫出来。那月朔显然是没有意料到世上竟然有人的内力可以丰沛到直接外泄的程度，整个身子被拍击到围绕着周唯的那一圈内力护罩之上！
荒唐！周唯心中想到，同时手中动作不减，飞速地盖住了双耳！
哪里这样的物理规则！
这种江湖人的招式实在超乎她的想象，只是这些年来见惯了自己不理解的东西，那副冷静面容还是知道要如何伪装，便悄然向后退了半步，好摆出一个愈发自信的微笑来。月朔眼里还是不敢置信，手上动作倒是极快，向后方猛然挥动短刺，试图先将秦赤羽背后的照门先打破！
秦赤羽的长剑拔到了第四尺，最后便只余下了三寸的剑尖还留存在剑鞘之中。
此时的剑身通体赤红，泛出一种烧灼的火红颜色，仿佛这柄长剑才刚刚铸好，尚未经过淬火便放进了这副剑鞘之中！更为惊异的是，那剑身上原本的羽毛纹路在内力激发之下竟然片片张开，仿佛真的是一只大雁的羽翼在轻轻扇动！
至于那一枚红色羽毛剑佩，则是在空中飞快地飘旋着，若非仔细观察，恐怕还会以为这是一团在空中凭空燃烧的火焰！
高手过招，最忌犹豫。
然而此时，月朔犹豫了。作为天下第一的刺客，他竟然犹豫了。
这一个瞬间，他竟然没有办法分辨自己到底应该先解决谁。分明周唯才是自己的目标，这个秦赤羽自己却没有办法甩掉。
——不，并非是自己没有办法甩掉。月朔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的自信，樱花符和这个秦赤羽二者去其一，他都有把握在十二个会合之内结束战斗，而不至于这么难堪。无奈的是强强联手之下，现在的局面确乎僵持住了。
樱花符果然是个恐怖的发明。
月朔心中想到，有些无奈地放弃了这一次的攻击，便要侧着身子重新遁入黑暗之中。
然而，他先前犹豫了。
不过只是瞬息，秦赤羽的鸿毛剑便又拔出两寸！先前那只收敛到剑身之上的巨大鸿雁便又一次从剑鞘之中飞出，直直扑到月朔的面门上！月朔也是长年作战，自然明白这并非自然产物，只是内力凝结出来的幻象，但身形还是为之微微一滞。
这是相当致命的。
秦赤羽手中的长剑最后一寸退了出来，身子几乎瞬间调转了方向，便向着身前的月朔刺去！月朔看着那仿佛飞鸿急坠的威势，心中有些寒凉。他明白，自己躲不过了。脚下步伐没有丝毫的错乱，他即将躲开这一击的瞬间，唯独踏错了一步，正是踏在了周唯的樱花符炸开的路面之上。那土地被机巧分割之后实在松软，丝毫受不住月朔的力度，便要向着深处塌陷下去；为了维持平衡，月朔只得勉强举起一只左手，手里持着那根短刺，最后一搏，将短刺向着周唯掷去！
而这一刻，秦赤羽的剑也到了。
出鞘，归鞘。
浩荡剑气便从剑身之中冲荡出来，转眼便将月朔的整个身子淹没！而周唯身上的樱花符也就在这个时候发动，无数的樱花瓣瞬间从当中喷射而出！
月朔腹背受击，竟然还有空闲发出一声冷笑。
只听见布帛撕裂的声音之后，空气中便只留下了淡淡血腥气息，月朔的身影，再一次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这一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