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阿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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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的林远澈抛去刚来的那几天自己闷着跟尹颂沅闹了几天小情绪之外，对别人还是不错的，基本不端什么南林世子的架子。
这辈子他已贵为大泽太子，对别人还是很不错的，只看清墨一个人不顺眼。
“不错。”半晌，林远澈才缓缓吐出这两个字，不知道是不是清墨的错觉，他觉得沈淮秋听到他这个回答，似乎是偷偷松了口气似的，“已经是他上辈子的事了。”
“朗明啊，”沈淮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又自己咽了下去，改问道：“你近来可好？陛下诸事顺遂？”
“还好。”林远澈看着沈淮秋的目光，终于软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还能怎么样呢？坏到哪里去，又好到哪里去？”
他们兄弟二人已经是人间至尊，可他说这话的时候，未免多了太多的无奈。
他冷眼看着，林远澈的样貌并没有变太多，个子又长高了些，眉眼依旧深邃有神，看了就让人觉得可以亲近，只是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清墨郁闷地看着他，心里还有些恍惚，只觉得他年少时心高气傲却又天真如赤子般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眼前这个人，竟然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王爷了。
没有任何一个合格的王爷是每天都开心的，他身上背负着太多注定沉重的负担，没有压弯他的脊背已是不易。
“此次前来，是专门为了念真和失魂之事吗？”丁慕青等他二人叙旧结束，适时的问道。
“正是如此。”林远澈对他过去的师兄还是十分的尊重，对他说话时也用的是师兄弟间的礼节，“皇兄和萧大哥商量之后，两人都担心此事和武耀有关，但他二人都抽不出身，便派我过来了。”
沈淮秋问：“陛下可是觉得念真也于此事有关？”
“这——”林远澈犹豫了一下，抬眼扫了一眼清墨，闷闷的说道：“没查清楚之前，谁也不敢说有，还是没有。”
原来是真的怀疑他。
清墨忽然觉得有些难过，他说不上来为什么，过去他对林远澈的态度说不上好，可总归是没有敌意的，现在虽说是在就事论事，可林远澈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留给他了，他心里又不好受起来。
男人真是善变。
“话说回来，他到底是怎么回来的？”林远澈瞥了他一眼，问向沈淮秋：“看这样子，该是只有魂魄回来了，身体确实已经死了？那么他这具身体，又是哪里来的？”
多年不见，少年你抓重点的功力提高了很多嘛！
清墨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沈淮秋身影一晃，又回到他旁边给他顺着后背，同时微微皱眉道：“这个我还没有问。”
“沈兄，如此重要的事，你怎能不先问清楚？”
“崇愿也没有想到他是念真，将他带到这里的时候，崇愿本以为他是武耀的。”丁慕青出言解释，清墨觉察到，此话一出，他们两个人都面色一变。
“丁前辈，我——”
丁慕青做了个手势安抚他们二人，继续道：“但后来我们合奏了一段武耀的灵谱，显见他并不是武耀，崇愿又吹了一段念真的灵谱，这才确定是他。事发突然，他又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有问明也是情有可原，朗明，你莫要如此着急。”
“不是我着急，武耀的本事你们不是不知道。刚听说此事的时候，皇兄几乎要亲自过来了，我向他保证会将此事调查清楚，尽早赶回去，他才勉强答应了。”
“丁前辈，朗明，”沈淮秋叫住他们，沉声道，“我认为，念真的魂魄，也并没有完全回来。”
！！！
清墨惊讶的看向沈淮秋，他知道什么了？
“阿真，你别怕，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活人？”
清墨张开了嘴，又合上，开合了好几次，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他小声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难道你是夺了别人的舍——”
沈淮秋摆手制止了林远澈，看着他温声道：“你知道什么，说出来，不管怎样我一定护你周全。”
“我觉得……我觉得我好像不是人。”清墨觉得口干舌燥，他舔了舔嘴唇，“我没有夺别人的舍，我……大约是一块石头来的。”
“石头？”林远澈皱起眉毛，显然是对此说话并不接受。
丁慕青却神色一变，与沈淮秋目光对上了，惊讶道：“难不成是——”
“不错，我昨夜却藏书阁查了一晚上书，书中确有记载，有一种石头成为聚念石，传说中念石形成于水，聚天地灵识其中成石，坚硬无比，却也极具韧性，可以汲取天地间所有的魂魄念力化为己用，传说中念石形成于水，聚天地灵识其中成石，坚硬无比，却也极具韧性，可以汲取天地间所有的魂魄念力化为己用。”
“曾经被先周的皇帝奉为灵物，为寻找这种石头大费周折，最后还是无功而返，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一块，而且还——”丁慕青接口道。
“不错，看来丁前辈也早就读过这本书。”
“我觉得此事蹊跷，左不过这两日无事，便去查阅典籍，我以为这样的宝物只存在于传说中，没想到会是真的。”丁慕青道，“看来前周高祖最后还是找到了这块石头，可如此说来，最后拿到这块石头的人，该是武耀才对。”
清墨看完了这个看那个，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我的马甲就这么掉了？
不过看这架势，似乎他不是活人的事并未引起太大的波动，反倒是他怎么活过来的，更加令人担忧。
“不是，那个，我有个问题啊。”清墨犹豫着问道，“你们现在是怀疑我跟那个武耀帝有关系是吗？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们不是仇人吗？我为什么要跟他扯上关系，他要是有这块石头，他干嘛不复活他自己拿来复活我啊？”
话一问完，他看着大家的表情，觉得他好像问了句傻话。
林远澈嘴角有点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沈淮秋及时站出来，说道：“阿真，此事非同小可，你的记忆又不清楚，你先自己出去逛逛，让我们商量一下再告诉你，如何？”
“不是，为什么——”
他死赖着不想走，沈淮秋却出奇的强硬，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拽了出去，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回屋去等我，我回去跟你解释，听话。”
“诶，不是，我——”
不等他说完，沈淮秋就把门关上了，清墨侧耳听了听，以他一点修为都没有的身体，完全听不清里面在说什么，无奈只好先回去等着。
莫名的，他觉得沈淮秋刚才跟他说那句话的感觉很熟悉，好像他经常这样自己一个人默默回去，在屋里等沈淮秋的消息。
沈淮秋的那句“听话”说的也特别的顺嘴。
清墨撇撇嘴，他大概就是少爷的身子丫鬟的命吧。
他不想回屋，百无聊赖的到处转，其实这个地方他已经非常熟悉了，尹颂沅的梦带他去了很多他可能上辈子都去过的地方，整个凌云峰就差尹颂澜的闺房他没看见了，他也没胆看。
失火之后的凌云峰修缮了一部分，客人住的院子跟过去有点不一样了，大概的位置还是差不多，没有变，他拖着步子溜达到尹颂沅过去住的小院门口，院门紧锁，他不想让人误会，便没有进去。
最后沈淮秋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一块高高的石头上，石头正对着练武场，有许多跟梦里的尹颂沅一般大的少年们正在上课。
他们两两成对，还按照尹家的旧习惯结成伴学练习剑术。
“怎么在这儿？”
“不想回屋，来看看他们练武。”清墨托着下巴，不想多说。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听话的回屋去。”沈淮秋在他身旁坐下，悠悠说道：“没了记忆，变了模样，你还是你。”
“专职气着你，是吧？”清墨随口说了一句，沈淮秋的身体一僵，两个一阵沉默。
“所以……你真的是具念儡？”沈淮秋问道。
清墨点了点头，没什么好掩饰的了，他不知道的东西太多，只有实话实说最不会出乱子。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不过我还不敢确定。”沈淮秋叹了口气，“我以为你能主动告诉我。”
“其实我也是才知道的。”清墨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道：“就比你早一天。”
“你在这里遇到了遗留的魂魄？”沈淮秋问道。
“嗯，不算是魂魄，是一段执念。”清墨承认道，“吓了我自己一跳，不过好歹知道了我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也挺好。”
沈淮秋的手动了一下，慢慢的伸过来，拉住了他的手。
清墨犹豫了一下，没有挣开，他的手很暖和，比起他自己永远没有温度的身体，沈淮秋整个人都很暖和。
“你冷不冷？”沈淮秋问道。
清墨摇摇头，“感觉不到冷了。”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清墨歪头看着他。
沈淮秋的嘴角向上牵动着，说道：“昨天我拉住你的时候就发现，你没有脉搏。”
清墨的手猛的弹了一下，沈淮秋紧紧的攥住了他，没有松开。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阿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