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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水中鸳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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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药澡备好了。”
今日,东道海午休刚醒,便有人喊他浴澡,而这次不是景叶,而是柳半面。
而景叶在这东宫已经丢了事务,又被东宫“下人要出东宫必先断舌折肢”的规矩束住不得再回南阙,如今也就是普通下侍一个,发落到□□院扫地了。
柳半面听屋内东道海“嗯”了一声,开门便瞧见东道海正背对着他穿衣服,白皙的背部留给了柳半面——这上身的裸体倒不似他的体质那般娇弱,反而肌肉丰健,看得柳半面移不开眼,而东道海早已察觉身后有人。
“好看?”
东道海问一句,只听柳半面低低地“嗯”了一声,东道海回头,他却意识到什么,捂住了嘴。
东道海又扭头,把衣服穿好,束了腰束。
“以后看的机会还有很多。”
东道海说这话,语气格外地平淡,倒也不知是开玩笑还是生气,柳半面却是慌了神:“我……我不是有意看的,真不是……”
东道海“嗯”了一声:“你还要侍浴,不仅要看,还要摸。”东道海上前几步,抓着他的手按在胸口,“不仅要摸,按压揉捏,一个不能少。”
柳半面老脸一红。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医道中浴澡时促进药效吸收的按摩,但想到这丫的是个断袖,立马推开他,结果还是被东道海拉了回来,还一头栽进了东道海的怀里,却不料,他的胸口并不温热,反而十分冰凉,没有温度一般,将柳半面滚烫的脸浇地一块儿凉了。
“你感觉怎么样?”柳半面忽地想起什么,便抬头问他。
东道海瞧着自己怀里的人一脸担忧地抬头望着自己,心中莫名地有些得意,唇角微微抿起:“你自己感觉。”
“把手伸出来!”
“干嘛?”
“把脉。”
东道海一听,反而把手背到了身后:“不需要,听心跳。”
柳半面医者心切,嘟嚷一句,便真的听心跳去了,听完还要东道海伸手,东道海还是不愿伸手,柳半面“咋”了一声:“别闹,听话!”
柳半面瞪着他,真有些生气了,东道海才像个小孩子一样乖乖伸出了手。
“好,走了。”柳半面号完脉,就要他去泡澡,而自顾自地走了一截,才发觉身后没有人跟着,他有些失了耐心地扭头:“你又怎么了?”
东道海忽地撇撇嘴:“牵走,不牵不走。”
折合着东道海是闹小情绪闹上瘾了!柳半面叹口气。刚才号脉,发觉他的身体的确是寒得更厉害了,又是昨夜余寒……若不是他昨夜要去皇城,他也不会受此风寒,今早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也是撑着身子的,不然也不会扶着他的手,装作挽住一般地坐下。
说到底,这份算是人情,还不清了。于是他回头,将他牵了去。
东宫有一道温泉,从南阙引来的,却因泉眼塑成了朱雀神像,便得名为朱雀泉。此泉每日巳时进水,午时注满,午时温最适,便此时最适沐浴,而医师多在巳时前捣好了药,巳时将捣药入内,午时药效入水,以供东道海浴澡。
东道海站到池边,张开双臂,旁边有男侍要往前,但看到姑爷在旁,偷笑一阵,也悄悄退开了。
柳半面许久才明了东道海的意思,一个皱眉:“你不会自己脱啊!”柳半面这会儿是下了决心不任着他了,抱着双手背了过去。
“你不是说好看吗?”东道海说,“难道不想摸摸?”
柳半面“呸”了一声:“我又不是断袖,怎么可能对男人的身体感兴趣!”
东道海“嗯”了一声:“我脱好了,你回头吧。”
柳半面没反应过来,就真的回了头——东道海通体白皙,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恍若一块无瑕的美玉,而这裸体又没有白玉的温润,而全盘继承白玉的坚硬,刚劲而有力。
而这白玉近了,柳半面再次没有缓过神来,脖子却与这冰凉的白玉相贴了。
一个磁性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美吗?”
他下意识点头。
而下一刻,他便被人推了一把,直直掉进了温泉之中,猛地呛了几口水,才猛地从梦境般醒来一般。
这泉竟也不浅,若不站直了,也能淹没一个人。而他又不会水。在水中眼睛刺痛,他索性闭了眼睛,而下一秒,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紧紧咬住了他的唇,夺他氧气一般吸着他的嘴。他本就慌张急了,又被东西咬住了,就更加慌张,他要上浮,可又被什么压住了身体。一会儿实在不行了,才挣脱了压住他的东西,才浮上了水面。刚上水面,他猛地吸了一口氧气,按住自己的穴位,将肺里的的水尽数吐了出来。他喘着粗气,趴在岸上,摸了摸嘴唇,竟有些红肿。
“你不会水?”东道海的声音悠悠地从温泉的另一头传来,柳半面回头,才发现东道海一脸平静甚至是略带迟疑地望着他。
见着东道海这般表现,柳半面暗自打消了心中的一些想法。
“这泉有灵性,水里生来就有着一些防止人们窥探神泉真容的东西,相传只要探头下去,听说就会被咬掉嘴唇。”
柳半面松了口气,但也将信将疑——最好是这样吧!
他撑着身子要起来,东道海又不乐意了:“你要去哪儿?”
“不去哪儿。”他道,“你浴药澡,我总不能干站在一旁看吧?”
“你回来!”眼角柳半面起身了,东道海连忙喝住他,“你要侍浴!”
柳半面才想起按压穴脉,促进药效吸收这回儿事,想着大抵景叶平日里也这般做吧。他便收了脾气,乖乖下水给他按摩了。
“按压揉捏,一个不能少。”东道海又强调了一遍,而柳半面听了,也不再生气,因为东道海的肌肉……捏起来也是十分舒服的。
而柳半面忽地觉得身后有什么小动物的爪子抓了自己一下,柳半面停手,而身后不知何物一爪抓过来,他料到身后是有血痕了,扭头,只见一只通体雪白,额尖一道深蓝如眼的猫在他身后。那猫见柳半面扭了头,它小短爪够不着了,又不敢下水,就在岸上一遍又一遍跺脚似的拍着肉垫子。
而下一秒,就听得一声尖叫,柳半面和东道海惊恐地回头,只见着了一男一女的双胞胎,女孩捂着眼睛尖叫,男孩也捂着眼睛,一脸茫然:“我我我们不是故意的……”
而这对双胞胎,就是千沙兰和孤久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