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味人生》芯晴1688

8、第八章 钱到用时方

　　“阿香，高迪不是前两天去县里看了医生吗？何必再花钱去海城看医生？在家里养养就好了。听说后山那个土地庙很灵的，虽然现在不兴这个，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如我们偷偷去拜拜，祈福保佑高迪尽快康复。"心直口快的大嫂王菊停顿一下，继续说：“你不会是想带高迪一走了之吧？"

　　“你胡说什么？现在户籍管理很严的，去外市都要介绍信，介绍信还注明归期，目的地，事由的，一旦查出不是本地人又没介绍信，或者介绍信的信息不符或过期是要被抓去劳改后再遣送回户口所在地的。出门在外还要生存，海城可是大城市，没有户口是吃不上商品粮的，一个不小心的还会被当成特务抓起来。如果去偏远山村，穷山恶水出刁民，本地人欺负外地人屡见不见，还不如待在莲花村，虽然粗茶淡饭，至少也过得去。”童老大道。

　　“阿香，我想听听你说。”童老太严肃地问吴阿香。

　　吴阿香看到童家人好像误会了，赶紧解释道：“你们想哪里去了？高迪去县里医院看的时候，院长就说有条件最好去大医院全面检查一下。这两天虽然高迪不发烧了，可身体还是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有大肉菜青菜白米饭都吃不下，靠点粥水支撑着。也不知道这个溺水后遗症会不会影响日后。坦白点说，以后高迪的担子很重，上要赡养老人还要照顾弟妹和自己的小家。病向浅中医，早发现早治疗早康复，海城的大医院医疗设备和医生都是全国名列前茅的，这比继续花钱在县里或者市里医治要好。全面检查后我心里才有底。我的家就在莲花村，我丈夫是童本善，我怎么跑？大伯刚说的都是现实问题，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没贼心也没贼胆，因为我想二表哥和我跟高迪一起去海城。高迪出生在海城的郊区，他爷奶就只生了他生父就和他伯父两个儿子，大儿子老早出外谋生，就他生父跟他爷奶一起生活。高迪小时候他爷奶很疼他的，后来他生父意外去世，他爷奶才跟着他伯父家，他伯父家人口也多，他伯娘不想养两个吃白饭的，我在海城也没有一技之长，所以才带高迪投靠姨母，后面的事你们也知道了。当年离开高家的时候，他爷奶就说了有留钱给高迪，等他要急用或者满18岁去海城要，一是怕高迪改名不认祖宗，二是怕我还没等高迪长大就把钱全花光。他祖父母希望高迪多读点书，以后能多点选择过好点，而不是像他生父一样卖苦力拉黄包车。虽然现在来到童家要种地，可未来的事情很难说，读多点书不至于被人骗，可以找点轻松点的活干。至于他伯父家，现在当家的是二表哥，当过兵，家在海城应该过得还行。来莲花村7、8年了，也不知道高迪他祖父母还在不在？在的话可以提前拿点钱去看医生，这个两老肯定答应的，不在的话找他表哥帮忙，哪怕没钱能免费借住几天也行，吃得我们这里背过去，能省点钱。而高迪的大表姐是护士，当年嫁的是医生，也能帮上忙。全国通用的粮票很难找，哪怕黑市也是有价无市。他生父就得高迪一个小孩，这么多年了，既然回去就去他坟头拜拜，让他生父保佑高迪比土地庙靠谱。”

　　“不管怎样，一个月内来回，还要春耕。开春后秀巧要去上学不能因此辍学，出发去海城之前还要给高迪请假。高迪的户口在莲花村，哪有这么容易留在海城，他爷奶就算活着年纪也大了自顾不暇，他二表哥于情于理都不会留高迪在海城的，他伯母和二表嫂怎么会找关系出钱出力解决户口食宿甚至还要供高迪上学，最多出于亲戚一场看病的时候帮点小忙。至于高迪长大后，自己有没有办法或者门路回海城或者别的大城市，这个真的不好说。我相信我的高迪会知恩图报，不管留在莲花村当农民还是出外谋生，总是会给我和二表哥养老，也不会不管弟妹的死活。”吴阿香补充道。虽然她的话掩盖了某些事实。但也合情合理，童家人听完心安不少。

　　高迪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双膝跪在童老二面前，给他磕头，真诚地说道：“爹，您跟我和妈一起去海城，我妈大着肚子，我现在也还没好，一路上没个大人陪去不安全。说句心里话，我都不记得我爸的模样了，可我记得他小时候对我真的挺好。我想回去给他磕个头，告诉他，我和妈现在过得还好，现在的爹对我就像亲生儿子一样，未来的事我也不敢打包票，可我生父已经不在了，我能孝顺的只有您和我妈了。我亲生爷奶如果能活到我成人，我除了能去探望一下送点吃食，也不太可能接回来孝顺。长大后我吃什么留在家里的弟妹就吃什么，不会不管。求您了！”高迪不知道他生父是谁，李代桃僵了。

　　童老二吃醋了，吃死人醋，不过冷静后想想，觉得自己要看开些。他可以强硬不让吴阿香和高迪去海城，可如果高迪真的小毛病拖成大病，身体垮了钱也花了，还被两人埋怨一辈子，余生在无尽的争吵和怨气中度过，得不偿失。童老二觉得跟着婆娘继子去前情敌家打秋风不得劲，可还是点头了，见步行步，见此童家人也不能说什么。

　　到时候 ，童老太和家旺暂时搬到老屋住一个月，和秀巧一起照顾建国建华秀美，吃用由童老二夫妇准备。至于为什么没让四个小的暂时搬回童老大处，主要是王菊觉得分家了，又合起来住，哪怕一个月童老大家都会吃亏。而童老二夫妇则是担心家里的两个地窖，一明一暗，容易被发现的地窖是老屋原来旧的，面积不大但重新修缮过，里面装了7成粮食。暗处的地窖是童老二和高迪新挖的，很隐蔽，连秀巧都不知道，面积是之前那个旧地窖的1.5倍，重要的东西放新地窖，新地窖只装了粮食5成。家旺17岁，高大强壮，在老屋住能震慑村痞，白天童老大也会不定时去老屋转转。童老太和秀巧就养养鸡，看顾三个小的，下雪天天冷不用打理菜地。

　　年初二，童老二和吴阿香就去县里医院找院长出具高迪的病历证明和村支书提供的情况保证书，去县里搞介绍信。因为要出外市一个月，还要去汉武市公安户籍处备案，在介绍信上加意见和加盖章。市里户籍处要看到提前购买好的火车票才肯办。通过杏花村村支书的亲戚，也就是落水男童杨洋的爸爸杨帆买到年初八傍晚出发海城的火车票，往返成年人15元，学生票5元。好贵啊！杨帆是县里的拖拉机手，刚好年初八早上杨帆要开拖拉机去市里拉东西，可以顺便免费带他们过去车站，幸运地节省点路费和时间。

　　过年最大的新闻就是，童老二吴阿香高迪要去海城看病，说什么的都有。绝大部分的人觉得童老二家小题大做，乱花钱。

　　钱到用时方恨少！童老二心里打了一下算盘，觉得去一次海城还是要多准备钱，不能过多指望高家人。想赚快钱,唯有打猎这条路。

　　莲花村打猎所得要分一半给全村，剩下的才是打猎的人分。而分给村民的一半如果数量多的就每家每户分点，数量少的就用个大锅煮，每家一碗。这还不算事，最奇葩的村规是，打猎人数等于少于10人，一律先交10元给村里，以防有人作假，如没打到猎物或者只打了一只野鸡之类的话，10元充公，有猎物还分一半猎物，无猎物就半年内不得参加打猎活动。打到对应金额的猎物，例如猎到一只100斤以上的猎物，猎物分一半给村里，由村里再分配，10元退回，打猎的人可自由决定是否参加下次打猎。10人以上，多一人多交5毛，其它规定参考前面。私猎是有风险的，一经发现没收猎物还要按村规受罚，而举报者有点小奖励，村里有一些闲汉或者村妇经常在山脚和村里晃悠，就为了捉人。毕竟不打猎也有肉吃，为什么要进山去，谁爱去谁去。哪怕能巧妙避开这些人，黑市也是暗藏汹涌，如果只是零星一两个野鸡或者野兔还容易出手，目标过大就容易被抓住，除了白忙活还要被送去派出所坐牢留案底。

　　虽然如此，可只要有点心眼，也是能钻空子的。村里有人得逞过，除了能拿回10元押金，还小赚一笔。童老二以前都跟村里人去打猎，也知道一些猫腻，约定俗成行规是谁一个人出10元承担打猎的风险，选谁不选谁都是他说了算，分配上也占多一些。谁的功劳大谁分配猎物也多一点。打猎过程中皮外伤或者轻伤就各自埋单，只有重伤才会额外分多点猎物。他只找能信赖的熟人同行，打猎这种事不是人越多越好，有时反而会出现人多嘴杂，磨洋工和分配不均的情况。

作者有话说

　　细节别考究，虚构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