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味人生》芯晴1688

28、第28章 知青

　　知青点是新建的带走廊砖瓦平房，水泥打地。东面开门的是青年之家兼知青食堂，摆了几张四方桌和条凳，打开门正对着MZX头像和响亮的标语，旧报纸沿着墙中间线贴了一圈，还有2盏煤油灯。接下来往西是男女知青共用一面墙的宿舍，男知青的宿舍是北面开窗开门的5间平房，女知青的宿舍是南面开窗开门的5间平房，土坯砖围起来一个小院子。知青食堂斜对面左边有口井，斜对面右边是单独隔离出来另盖的土坯房做厨房用。每间宿舍大约有25平方米，房间有4张单人木床，每个床头侧边配一张带抽屉的桌子和1把靠椅，床底下各有一个大木箱，床与床间挂着一张稻草帘子，床上有新草席，墙壁是新粉刷过的，还散发出一股石灰味。每间女知青宿舍进门右手边和男知青宿舍进门左手边靠墙还有一个木架子，给知青们放东西的。带木门的茅厕兼浴室在院子的西北角和西南角各3间，挖的化粪池离院子好几米盖着石板附近种着艾草。厨房里面有木餐橱，三口灶和对应炊具厨具，分别是烧菜，煲水和煮饭的。

　　修建知青点的费用一半是公社拨款，另外一半是生产队花了公账上的钱，买材料付报酬给社员建房打造家具的。木床桌椅木箱款式最简单实用的，生产队会木匠活的社员做的，草帘草席是社员做的，其他社员帮忙建房。这些都是给自己生产队社员赚外快的活。有的赚不了外快的社员参观完知青点后，吐槽了一番。吴阿香负责知青点兴建和布置工作，耐心解释道，能来咱生产队插队的都不是普通家庭的小孩，结个善缘。这些都是一群20岁不到的城市知识青年，响应国家号召来建设农村，将心比心也要妥善些。而且这个知青点也是参观几个公社别的生产队知青点改的，早些来的几个知青之前安排在条件比较好的社员家借住和搭食，鸡毛蒜皮的事不少。现在这批知青正好赶上好时候。

　　天都快黑了，大队长才把知青接回来，加上之前已经在生产队的知青，一共17个男知青和12个女知青。大队长媳妇张玲已带着老知青提前搞好知青点卫生，做好了晚饭。为了庆祝知青点入伙和欢迎新的知青到来，晚饭是糙米饭配清蒸鱼，黄焖鸡，腊肉炒萝卜，韭菜鸡蛋和炒青菜。

　　知青们看到这些菜，心想来第八生产大队是明智之举。大队长童天佑可没有读心术，没感知到知青们的兴奋，饭后说道：“各位知青，我是第八生产队的大队长童天佑。这一顿是咱生产队给你们准备的接风洗尘宴，之后就没有这个待遇。我已经让人把未来一周的粮食放在厨房里了，你们等会儿可以进去看看，记得收好。粮油先预支给你们到年底，每周定量去会计那里领，等年底分红结算分完口粮再还。柴火也给准备了一些，用完了你们自己去后山上捡。你们知青住集体宿舍，集体用餐,轮流做饭或者分工合作各司其职.平时出工记工分,年底分红结算拿钱.外出要请假到大队部开证明。我那里有一台自行车，有急事外出也可以借给你们。未来一周会派人教你们用土灶做饭烧菜和务农的一些常识工序。一周后你们选出一个知青组长，男女各一名。农具明天去大队部找会计领，各自做好标记保管好。既然插队来这里，既来之则安之。知青内部相互关照，也要和社员和平友好相处，最重要是自立自强。先礼后兵，不管你们曾经是什么背景，一旦发现好事搞事者，不管谁都调离本生产队。不是我自夸，咱们生产队算不错的。”

　　然后第八生产队会计童涛给知青们讲解工分制，怎样实行按劳分配，按劳计酬的分配方法。童涛提醒道：“m主席让你们来农村，那是让你们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接受锻炼的。可不是让你们来做少爷小姐的。以后的日子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我希望你们不要发生像别的生产队的知青那样罢工的事情，这可会带坏生产队的风气。你们暂时不在乎工分多少，可时间长了，手上的钱会用光，家里也不一定能及时寄钱寄票过来，毕竟你们老家还有别的兄弟姐妹，远水救不了近火。工分能换口粮和钱，光靠家里寄钱过来买粮不划算。郑重提醒一下明年开始不会预支或者赊欠粮油给你们的。”

　　接着吴阿香说道：“你们好，我是第八生产队的妇女主任吴阿香。女知青们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商量，不用害羞。这个知青点是我布置的，希望你喜欢。我要求每个知青都会用土灶做饭和烧两三个菜，一周后每天两个知青搭档轮流给全部知青做饭烧菜。生产队提供给你们的粮油是定量的，所以你们每顿饭菜也要定量，不然后期会出现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尴尬局面。至于吃的不好或者吃不饱就各自吃你们带来的食物，或者花钱和票去买。宿舍你们刚参加过了，自由选择入住，如果需要添置什么木家具如木柜可以去生产队的木匠那里，生产队的刘老头是赤脚医生，简单的小毛病都能治。县里有医院，供销社，国营饭店，邮局。明天早上带你们去认认路。就近原则，每张床最近的抽屉和木箱的锁你们自己花钱买，除了钱和各式票，其它吃的或者某些书如英文书等物品锁好保管，回头别说不见了弄得人仰马翻。说完自己的东西自己保管，还有自己的事自己做。既然插队了，就要做好又苦又累的心理准备，别耍小心思让生产队的社员帮忙干农活之类的，乱搞男女关系后果很严重。晚上地里有蛇，你们没什么特别事别离开知青点。女知青最好不要单独外出，尤其出生产队范围。知青内部，一经发现欺凌弱小或者老知青欺负新知青搞什么小团队欺压行为，会上报公社的，后果自负。后山的半山腰那群人，是从城里下放到农村的，干的最脏最苦最累的活，吃住也是全生产队最差的。不管怎样，我不想你们这群知青或者那班人有人在这里长眠。活着总是有希望。你们要认清现实，农村的日子肯定和城里没得比，希望你们能坚强自立，吃苦耐劳和安分守己。送你们一句话：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等会散会后，每个人都回去宿舍看看自己有什么日用品需要添置的，明天早饭后带你们去供销社购置。”

　　一周的适应期转眼即逝，知青们自带的食物吃得差不多，也勉强学会用土灶做简单饭菜，伙食标准肯定比第一顿差多了。分配来的知青都是一群半大的娃娃，刚开始一腔热血，满怀激情，可实际上大部分人根本不会干农活，甚至有些人连庄稼苗和野草都分不清楚。哪是干农活的料，要么十指不沾阳春水要么瘦瘦弱弱的，村里派人耐心地手把手的教他们怎么干活。有的还好，认识到要让自己吃饱饭就该摆正态度踏踏实实干活。而那受不了苦的人就开始闹了，城里人和农村人之间存在着差距，很多观念不太一样，部分知青看不起农村人粗俗，而部分农村人看不上城里人穷讲究。大队长等生产队干部软硬兼施教育知青们，捉了几个典型知青去读MZX语录，让那几个人干类似挑粪这样脏活累活，鼓励还算听话的知青还带他们去河里捉鱼改善伙食在知青院子里种菜。大队长对生产队的某些社员也当众敲打一番。激情终会退去，知青们觉得度日如年，都被枯燥的农村生活磨平棱角。

　　很快1969年的夏天的双抢来了，夏收夏种，农事中最紧张最艰难的时段，知青们也过上水深火热的农忙日子。大队长一敲钟，知青们戴上草帽，手拿农具来到麦田，每人一垅一字排开茫然好奇，大队长找来一些老农（有男有女）手把手教导。接着知青们左手抓麦，一把多棵，右手挥镰，割断麦杆，由于手法不熟割得很慢还高高低低。在炎炎夏日下劳作，没多久就汗流浃背。很想停下来休息，喝口冷茶。饭点前一个小时就有少部分人回去烧好饭送到地里。知青们亲身体验了“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艰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割稻、插秧、耘田这些完全陌生劳动强度极大的农活接踵而来，知青们一筹莫展，很不习惯却必须适应投入。八月的烈日针般刺晒皮肤，炙烤得双腿、双手起泡、脱皮。每次站在田埂上，都须心一横，才敢把赤脚趟入不知深浅的水田里。淤泥王国里的小霸王-蚂蝗，不甘心受这些不速之客的干扰，时不时袭击他们的双脚吸血。心惊肉跳中，知青们按老农传授的方法用手拍打，不断移动着双脚，避免受袭。

　　双抢时节最怕遇到暴雨，生产队上下一片鸡飞狗跳。双抢过后，知青们在闲暇的时光中，在老农指导下要开荒种菜和粗粮补充口粮，或者去山上捡柴禾，只能捡枯枝烂叶，不能随便砍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