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味人生》芯晴1688

17、第17章 春种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草长莺飞。莲花村一派热闹忙碌的景象。

　　童大山家和郑乾家赶着建新房，要不然就耽误春耕了。正月里打猎六人组满载而归后，村里又有四拨人进山打猎，都各有收获，除了野鸡野兔，有的猎到野猪，也有猎到狗獾，黄鼠狼，猞猁，狼。开始大家都很小心只受了点皮外伤，最近一次进山放松警惕遇到狼，幸亏只是1头老狼，没有同伴，几个人费力好大力气才打死，可那拨人都受伤了，有两个重伤需要送去县医院急救，猎物村里都没要一半，全拿去换钱救人了。想靠打猎发家致富的村民自此收了心，适逢春耕，先安心种田。冬天的时候也有村民担柴去县里卖，一般都没人管，柴不好卖通常1百斤干柴才5毛钱，县里的人需要用柴大部分人会自己去捡柴，可对于村里人好歹也是一份收入。随着时间推移和后面又有村里4次打猎收获也不少，童本善那次的六人打猎组后来各有各花钱的名目，慢慢不招人红眼了。

　　吴阿香是回来第二天后才知道回村搭的骡车是除了郑乾家，打猎其余四家合伙买的，一家15元，原本想买牛可不够钱。之前留给童本善的钱不够买奶羊，后来林木家提议买头骡子干活，4家人都能轻松些，就改变主意了。吴阿香回来的时候刚好童家大房用完轮到童本善家。骡子是谁要用谁负责喂养。谁手头宽裕可以花钱买别家份额，谁占比多谁用骡子多些。如果都暂时不需要用骡子，那就轮流喂养。

　　除了买骡子，童本善家掏光家底给高迪母子去沪市看病，童本光则花钱托关系送礼找工作供三小孩读书，林木媳妇童雨早产去医院后后生了一对龙凤胎，童雨还很虚弱在卧床休养，为了龙凤胎的口粮有保障，林木买了只奶羊。

　　而郑乾后来带着郑老太去县里中医院看病，吃药针灸后现在能拄着拐杖站起来，可以走几步路了。某天郑大姐在山上砍柴的时候，捆的柴太重一个不小心摔倒，刚好磕到头意外清醒了。因为村里已经没有合适的宅基地，郑乾和童大山的新家都在村尾，离童本善家50-80米。郑乾请人盖的是坐南面北，一明两暗的土坯房，正中是堂屋左右两侧各一间卧室，卧室有木质的窗棂。再朝外各搭了一个偏棚，作为厨房和厕所，用木头作梁柱，茅草顶。郑乾新家的三间土坯房是石材做底，土坯砖做墙，瓦片顶。土坯砖也叫土墼砖，是一种大约长50厘米、宽30厘米、厚10厘米多的黏土块，它的制作方法比较简单，挑选粘性好的黄土，搭配已压软压碎的麦秸，加水调和，这可是体力活。用事先准备好的木质模子在平地上备坯，用夯锤砸实夯平，脱模后阴干，再一排排，一个个竖着交错摞好晾晒干透，就可用于砌墙盖房。郑乾也想省钱自己弄土坯砖，可春季雨水多空气湿度大，不适合弄土坯砖，最后郑乾要么村里买的或者借的，借的土坯砖承诺过几个月还。偏棚都是郑乾自搭的，靠近左侧卧室的是灶房。远看是黄土堆，近看泥巴墙，可冬暖夏凉。土坯房一周就建好了，然后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入住。

　　郑乾计划下半年让郑平平上小学，到时候郑平平和秀美就可以一起上下学。还剩下一点钱还要继续给郑老太吃药针灸用。至于他的终身大事，吴阿香的建议郑乾也辗转知道了，可本村没有合适的人选，外村倒有，可郑乾不想搬离莲花村，故土难离。郑乾打算先再想办法挣点家当，家里人都身体健康能干活了，找媳妇也容易些。

　　而童大山请人新盖的是三间砖瓦房和自盖的两间土坯房，砖瓦房的砖是烧制过的土砖，比自制的泥坯砖好。砖瓦房的屋顶是瓦片比茅草顶实用，不怕火，不用担心下雨麦秆茅草会腐烂、发霉导致要更换茅草。童大山新家用的瓦片比郑乾家的又好一些。土坯房和郑乾新家的一样，不过土坯不用买或者借，土坯房也是兄弟帮忙盖起来的。这个年代盖土坯房基本是村里同族兄弟或者好哥们帮忙盖的，没有工钱，盖房的时候包吃，下次别家盖房也要去还人情帮忙。郑乾在莲花村没有同族人，就算找到人免费帮忙盖房下次也要帮回去，麻烦，不想欠人情债的郑乾干脆花钱在村里请了3个人盖毛坯房。

　　吴阿香从沪市旧货市场淘来的东西整理好后，该用的拿出来用，该藏起来的藏起来，该送人的送人。出发前有给过盘缠的通通还回去，还每户送半块残次品的硫磺皂。之前陈氏和董军给的火柴和香烟，吴阿香给了童本光家6盒，另外三家每户1盒，乙级香烟只剩两包，各给了童本光和童本善。童家大房的秀红定亲了，除了送花露水蛤蜊油百雀羚各1份，还有1条碎花款的布拉吉和1条毛巾。虽然是厂里的处理品，可做工没问题，没有破洞或者缝错线，裙子上面也没有发霉或者脏污，只是款式和颜色都是最简朴的，宽松袖、A字过膝裙、简单的圆领、腰际系一条布带的连衣裙。沪市的姑娘觉得这连衣裙质地粗糙，才被吴阿香捡漏，秀红可喜欢了，就在家里试穿过一次，就被郑重地放在箱子里。她打算弄个假领子，或者把宽松肥大的裙子收窄一点，又是一种风格。她计划留到特殊的大日子穿。17岁的秀红，身高163，长高点也能穿。布拉吉是旧货市场淘的，秀巧也有1条新布拉吉和旧的翻领衬衣工装裤，旧的是陈氏继女穿旧的，洗脱色还有两个补丁，但也比秀巧自己的要好。秀巧的布拉吉是翻领，中间有纽扣点缀的连衣裙。建国秀美建华的新衣服除了一套是高迪家高英家陈氏继子女穿过的旧衣服，另外一套也是旧货市场淘的。高迪有一套全新，一套半新的和一套旧的衣服，新的是他爷奶用棺材本去买制衣厂的积压品，半新和旧的是高明和马飞穿过的工人装。陈氏也给了一件她穿过的七成新外套给吴阿香。童家旺家兴都有一件残次品的衬衣。吴阿香分了一半零头布和边角料给大嫂王菊，能拼成四五件单衣。吴阿香裁了棉布让秀巧有空给童老太做身衣服，至于在旧货市场买的最多是劳动布针织布和棉布，还有一点花布的次品布和亚麻布绒线则留着。给了秀巧一个蛤蜊油，剩下的护肤品只留最便宜的几个。童家未来三年都没有计划办喜事，吴阿香决定把这次去沪市淘的一套适合婚庆用品，都卖掉。这套婚庆用品有搪瓷杯，搪瓷脸盆，毛巾，印花毯子枕巾床单，热水壶，梳妆镜子，洗发膏，香膏，雪花膏，硫磺皂。刚好王菊之前带家旺去过市里各个厂应聘过学徒工，包打听的王菊知道哪家厂长嫁女或者哪个主管要娶媳妇，那些人也有票，可吴阿香这些不用票还便宜，都是沪市出品的，王菊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很快销售一空。虽然王菊有孕在身，可农村人怀孕干活什么也是很利索的，总共卖了100元，给王菊的回扣是15元，成本60元。

　　童本善家有1亩水田4亩中田4亩山地，屋后还有剩余的宅基地，一块自留地，4分之一的骡子，10斤化肥。考虑到8月中旬人民公社就和大炼钢就要开始，吴阿香想争分夺秒种点周期短的农作物存粮。这个年代还没有早稻之类的种子，杂交水稻是73年才推出的，更别说农作物间作套种。吴阿香告诉童本善，这个农作物间作套种是沪市某个农业专家说的，国外早就试验成功，我国地多人少，推行难度大。因为不久前卖婚庆用品收入了85元，之前从沪市回来还有30元，而且去年年尾卖菜也是吴阿香提议的，童本善最后答应家里四亩下等田，屋后开出来的宅基地和家里的自留地，让吴阿香带着三个小的折腾，失败的话也还能承受，就是粗粮和蔬菜收成少些，不过以后也能打消吴阿香诸如此类的新鲜想法。童本善自己打理1亩水田和4亩中等田，高迪放学回家早或者节假日也要帮忙种田，而秀巧主要是放学回家割猪草喂猪和喂鸡。童本善连沪市带回来的20公斤化肥也不要只用传统粪尿肥和草木灰塘泥腐叶之类。

　　吴阿香决定在那四亩地每亩地分别是玉米间作红薯，玉米+小麦，高粱+红薯，玉米+马铃薯+大白菜的间作。屋后的宅基地则是玉米间作大豆，玉米间作南瓜，四季豆+小葱，洋芋和菜豆，马铃薯+大蒜。自留地则是韭菜+豇豆，茄子+小白菜，洋葱+胡萝卜，大白菜+小菜心，冬瓜+番茄，山药和菠菜。看起来种了很多品种的蔬菜，可实际上种最多的还是能保存时间长点的菜，如能做菜干或者腌菜的大小白菜。沪市的旧货市场连种子都能买到，虽然不是高产或者早熟优质种子，但卖种子的人传授了几种常见农作物怎么选种，怎样育种播种，怎样施肥的方法。

　　此时村里人也在忙着春耕，事后才知道吴阿香又在搞新花样，有赞有弹。赞扬的人是觉得吴阿香为了喂饱家里几张嘴真的费尽苦心，弹的人则觉得此举太冒险，违背一直以来种田的传统方法。

　　春天，山里，坑里，野地，湿地，泥路边随处可见野菜，吴阿香让高迪秀巧放学后回家的时候尽量采摘下来。而三个小的，又要帮着去种田，还要采摘野菜蘑菇木耳香椿等。采得多吃不完就晒干，存在地窖里。为了让三个小的心甘情愿卖力干活，吴阿香设定一个标准，如今天采摘野菜10斤，可以吃一个荷包蛋。之前三个小的有点吃腻水煮蛋，吴阿香就用荷包蛋作奖品。村里人问起，吴阿香说这是在培养三个小的生存能力，不能什么都依赖人。蔬菜才刚播种，没这么快有得吃，家里有一只小野猪6只母鸡，野菜能摘尽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