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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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早知道你投靠你姨母改嫁给你表哥后，过成这个鬼样子还不如留在海城改嫁。至少海城是大城市，我也能看着高迪长大。”高老太追悔莫及。
“先苦后甜，都会好起来的。我姨母和二表哥对我和高迪真的挺好。”吴阿香安慰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高迪的户口已经不在海城，调出去容易回来就难了，以后怎么办？”高老太哀伤道。
“我打算让高迪以后考海城的大学，如果有您和他爷爷证明，还有分的老宅，毕业以后也能留在海城吃商品粮。至于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次跟来也是打算看看医生，希望能生个健康的娃。过几年高迪也能脱身回来海城，只要适当给点养老钱给我和他后爹，也不耽误他前程。”吴阿香把自己的打算告诉高老头和高老太。
“那也是一个办法，我们两个老不死的争取活多些年，看着高迪在海城定居成家立业。回头去医院也给你和你肚子里的看看，问问医生有没有办法避免近亲不生残疾儿。不能把所有生活的重担都给高迪扛，我可怜的小孙孙。”高老太道。
正月13日，从杭城回来的高英夫妇和其两个儿子马晓华马永华，陈氏董军和领养的一双儿女李天恩李天佑也来到高明家吃晚饭。吴阿香给四个小孩每人5毛钱红包，高迪把剩余的糖果派了。高迪收到两个红包，各2元的。晚饭后让董军带着几个小的去看电影。
“小吴，你和高迪这么些年的经历和这次来海城的目的我和高英夫妇知道。高满堂留给高迪的金条金瓜子全被我花光了，花在高明一家，高英一家，还有我自己在火柴厂的临时工，我现在和老董的筒子楼的小三房是我工资和老董工资买的。”陈氏开门见山道。
“没有高迪的金条金瓜子，你能当上火柴厂的临时工，你能有工资？你还有没有良心？”吴阿香质问道。
“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我们没良心的话，早不认你们这些亲戚将你娘俩扫地出门。”陈氏狡辩道。
“你就不怕我玉石俱焚，当年我是年纪小，可不是没有留后手，我去举报揭发了说不定会网开一面，到时候你们一无所有，说不定还一起去坐牢，劳动改造。我和高迪户口不在海城，是农民，本来就一无所有，面朝黄土背朝天，糠咽菜吃多了，我怕你们吃不惯。陈姐，我真的想不明白你。三个好汉一个帮，高迪好歹是高明亲弟弟，同一条船上，莫欺少年穷，说不定日后能相互关照一下，你可以绝情到花光他的分家钱。你再婚后领养一对姐弟，掏心掏肺还不改名，那对姐弟都记事了，你花钱在他们身上还不如花钱在你四个亲孙和两个外孙身上。如果我是你，再婚后要么冒险再生，要么不生过二人世界。”吴阿香光脚不怕穿鞋的。
“说吧，好歹一场姐妹，你想怎样？要求别太过分的话，那就考虑考虑。”陈氏知道吓唬吴阿香没用。
“当年高满堂给高迪留了10条金条还有零碎的金瓜子金叶子银元大洋古董什么的，我知道民国的钱肯定早被你们兑换人民币了，其它你说花光也好藏起来也好。1000元，别的我就不要了。高满堂留给高迪的可远远超过这个数。钱到手，这事就两清，高明高英愿意认高迪这个小弟，以后还是亲戚走动。不愿意的话，以后就是陌生人，除了探望两老，我们也不上门打扰。高迪工作后，也会定期给两老一点养老钱或者粮食。如果高迪在海城定居，也给两老养老。”吴阿香据理力争道。
“爷爷，奶奶，你俩说句公道话。高迪是孙子，高明也是孙子，大头都是高明一家花掉的。我家和我妈也只花了一点，你两老还要靠高明养老的。”高英说道。
“二婶，或者姨娘，吴姨，您别看我们三家在海城或者杭城混得挺好，可开销大，孩子又多，现钱加起来都没有1000。”白氏装穷道。
“英子，你不会像我和你奶一样老糊涂，高迪可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不是堂弟，你都成年了高迪才出生，你嫁出去还花娘家弟弟分家钱你好意思，你脸皮够厚。孙媳，高明作为孙子给我两老不是天经地义吗？我两老没补贴过你们，村里的粮食，我两老的钱补贴到你们家少的吗？我和高明他奶奶，自从陈氏改嫁后棺材本都拿出来给高明一家花，还做农活，最近两年进城做家务带娃，仁至义尽了。年前摔倒就住了两天医院，怕花钱病没好就拉我回来，前两天就开始含沙射影说我老不死，害你两夫妻请假在家照顾，我再不好的话可能要被赶回村里老屋自生自灭。陈氏，当年满堂跑路的时候分给高明高英两兄妹的比高迪多得多，攒着不舍得用，反而用光高迪的。当年满堂和你离婚，钱财上满堂没亏待你吧，是你拿回去补贴娘家。满堂后娶的林氏，脾气不好，可每月还是准时送钱送粮到老屋。幸亏分家的时候，高明和高英都成家了，分家钱也各自到他俩手上。要不然全被你拿回娘家养你的赌鬼哥哥一家去了。你娘家好像也住到弄堂里，不如组团去探望一下，看看你那赌鬼哥哥怎么赚钱买房养家的”高老头斥责道。
“爸，好端端你说我娘家干嘛，我不帮忙补贴一下，我的几个侄子侄女怎么长大成人。”陈氏恼羞成怒道。
“爷爷，奶奶，妈，姐，吴姨，过去的事就别说了。看现在怎么办吧？”高明劝道。
“高迪要看病，日后还要考回海城的大学做工人吃商品粮，买房娶媳妇养孩子。这1000元很合理，这1000元到手后还要给两老看病。”吴阿香坚持道。
高英的丈夫马飞灵机一动，提议道：“不如把村里老宅给高迪，抵掉600元，永福村也算海城，虽然是郊区，以后经济发展起来那里也不差。可以省了高迪买屋的钱，有祖屋不住去买房，1000元等到高迪大学毕业后还能剩多少，还能买到什么好房子？高迪也不一定考得上海城的大学。然后我们三家各找点你和高英能用上的物件，又抵掉一部分钱，最后200元给现钱，高明家100，我家和岳母合计100元，怎么样？”
“想得美，老屋值600元，高迪本来就有份。你不如说把这房子给高迪，让高明一家回村里老宅住。村里老屋比这个房子大多了。高俊是嫡长孙，还有林氏所出的高峰，过些年如果他们回来说分老屋，你是给还是不给，又是一场唇枪舌战。马飞你花妻弟的钱花得挺理所当然，吃软饭吃得真香。你和高英如果不花大价钱能去大学进修，现在是杭城某医院正式职工，有职工宿舍或者医院分房吧，两人每月的工资不少，抠门成这样。高家倒了八辈子大霉，让高英嫁给你这个庶子。你兄弟这么多，凭着娶了高英少奋斗很多年。长的人模人样，专做无利不起早的事。陈姐，小心你这个女婿。高明，堤防你妹夫。有好处跑得比狗还快，没好处就假仁假义。高英，别说我没提醒你，财政大权还是自己拿着，男人有钱就变坏，小心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吴阿香给高家人上眼药。陈氏，高英，高明听完尴尬又气愤。
“喂，臭三八，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抽死你……”马飞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看，马飞说他两句就这样，被说中痛处了吧。我看马飞你也就斯文败类一个，真的有良心的，好歹说句道歉，再谈其他。本来想着你俩夫妻是医务工作者，这次要你们帮忙介绍个靠谱的医院和医生，现在我可不敢了，免得有人狼狈为奸，整死我和高迪。”吴阿香继续扯道。
“别吵了，再吵下去也不是办法。大家都想解决此事，好好说。”高老太说道。
“奶奶说得对。不如这样，我在屠宰场也算一个主管，屠宰场除了有杀猪，还有杀牛的，而牛送过来也并不是全病死或者老死的。我见过有的牛送过来时还有生息，或许还有救。农村耕田要牛吧，我看不如这样，如果香姨和高迪在海城这大半个月里，我能弄到一只这样的牛，姐夫本身就是医生，祖传会点兽医，救活的话。跟场长私下商量按照病死牛收购价加点钱买过来，给高迪。有了牛，高迪下地就轻松多了，有更多时间学习。牛价抵扣那1000元里。还有那房子的事，我这一辈4个兄弟，老屋按道理分四份。我妈能作我哥的主，毕竟我哥多年不在这边也没给她养老钱或者粮食，就算日后他回来，有我妈亲笔信他也不能争老屋。当年爸爸出逃除了带走高峰还有林姨高琳。说好不把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高家人四散而居的。高琳婚后移居港城，我姐移居杭城，高迪去了汉武市。林姨还是羊城大户人家小姐出身，为什么林姨不能带着高敏留下来去羊城定居，至少把高敏托付给娘家人。既然当年她娘俩都跟着出逃，理亏在先，爷爷是老屋户主，可以立定文件，借此剥夺高峰继承老屋权利。而我和我哥继承老屋的权利折价到那1000元里。剩下三家找些香姨和高迪能用的东西，也抵价到1000元里。”高明油嘴滑舌道。
高家两老和吴阿香都知道，三家人是不可能给1000元现钱的，与其斤斤计较下去只会拖延时间不如见好就收。最后，关于永福村的老屋，抵价400元，高明和陈氏都立字为据放弃继承老屋，而高老头也另外写下关于高峰没有继承老屋的权利的凭证。约定高迪离开沪市前，在屋契上加上高迪的名字，立下遗嘱高迪是唯一继承人。至于村里田地，吴阿香就没打这个主意，老屋还好说，让高明放弃田地不可能，村里的田地产的粮能填饱一家人好几个月，那也是两老最后养老的依仗，农村人没田地像话吗？吴阿香知道人民公社很快要来，到时候论公分分粮，没有私田和自留地了。高明说的一头牛，太不靠谱，就算找到病牛能医好说服屠宰场场长按牛肉价卖，可千里迢迢怎么弄回莲花村，难道给牛买票坐火车？还是专门找车载回来，运费不少。吴阿香当场拒绝了这个荒谬的提议。高明也知道自己犯傻，后来又提议去旧货市场买配件组装自行车或者收音机。莲花村没有通电，收音机没有用。
最后定了个初步方案，现金合计要500元，高英和陈氏都各自现付了100元，高明家先给200元，剩下100元月底高明白氏发工资再给，不够就跟人借点或者预支薪水。剩下的，看是否能弄到一辆组装自行车和其它实用的物件抵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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