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上的恋人》屑一谢

35、彭城

　　第二天起了大早，张若漪先坐公交车到校门口和老师会和又大家一起坐大巴到体育场，周晨蕾爸爸去的全程陪同，载着几人的零食物品跟在大巴后。集合好等待正式开始的时候，昨天的几个小姑娘又聚在一起，张若漪对个高腿长那个印象深刻，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两个是自己组的。
　　她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还偷偷瞄两下。张若漪懒得计较，表演结束，谁还在乎他们啊。

　　运动会比的热火朝天，其实大部分参赛的都是体校学生，再就是各个学校选出来的“重在参与”，秦羲和和体校几个玩的还不错，去打听了一圈都谁上场，张若漪这才知道随安和程松峰分别报了女子1500和男子3000。

　　朋友有比赛，肯定要支持，不过四中也有人跑女子1500，张若漪不想在同学面前做这个“国贼”，和秦羲和以上厕所为借口偷偷混去了体校的运动员休息区。
　　几个学校的运动员休息区都在操场东南角，张若漪一眼就看见那天跟在她们身后的那个高个女生坐在凳子上，跟旁边人说些什么。

　　正在进行的是男子4X100接力，秦羲和去跟熟悉的人加油打气，张若漪靠着随安吃她的棒棒糖，那高个女生就走了过来。
　　“我是戴茜，昨天你应该知道我们在跟着吧，故意去那种地方想吓退我们。”
　　张若漪奇怪她怎么突然敢过来的：“你好戴茜，昨天购物还愉快吗？”
　　“学姐是在我们面前摆阔吗？听说你家挺有钱的。”

　　张若漪还没说什么，随安先上下打量她几下：“学姐有没有钱跟你有什么关系，有什么事快说。”
　　戴茜抱臂站着，一副很酷的样子：“再怎么装阔，不也进去了空手出来，想必你清楚我昨天跟着你们是要干什么，如果学姐想公平竞争，就别耍这些小手段。我问过朋友了，秦学长还单身。”

　　张若漪看她：“公平竞争什么，你不如自己跟他说。”
　　她其实心里有点不舒服，自己跟人的事还八字没撇，突然就有人想出来端盘子。张若漪不着急，是因为跟秦羲和相处舒适，希望循序渐进，突然有人来截胡，她倒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生气没理由，不生气还膈应。

　　秦羲和对此还一无所知，他甚至不认识这个突然出现站在这的小学妹，更不知道张若漪刚一句话把人架住，骑虎难下。他在旁边椅子上坐下问：“周晨蕾家的车里开空调了，一会他们跑完咱们去车里吃饭，我让人订了酸梅汁。”
　　张若漪没跟他客气，甚至还拿起乔来：“谢谢学长投喂~”

　　这声学长给秦羲和叫的莫名其妙的，正想说点什么，那边又一声学长响起来。“我，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秦羲和喝了口水，从凳子边抽了把印着广告的小扇子，给斜靠在随安身上的张若漪扇风。
　　戴茜看这景象，跺了跺脚，走了。---
　　随安笑他们：“昏君和妖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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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动会开完学生们最期盼的就是国庆假期了。经历了开学第一次大型考试后长达八天的假期也相当让人跃跃欲试（那时候人们还很淳朴，放假也不需要调休），托两位大学生兄长的福，五个人凑一堆商量了一个好去处：到彭城看海。

　　彭城位于内陆，高原地区，比邻内陆最大的盐湖茶卡里海，秋季的彭城是最凉爽的时候，天高地广，牧人悠闲。几人乘飞机到索木，然后转大巴三个小时才到彭城，到了才知道原来彭城距离真正的茶卡里海还有半天开车距离。

　　在彭城，一切还保持着建设初期的模样，高楼大厦少有，圆顶的红砖瓦房间铺满彩石的道路纵横交错，街上人穿着传统服饰，牵着牦牛时走起路来铃声悠扬。
　　在城里休整一晚，五个人乘坐牦牛拉的板车到茶卡里海去，赶车的大叔吉朗是借住人家推荐的刚好在湖边放牧的牧民，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跟他们讲即将到来的海析和冻雪。

　　在十一月底快到十二月的时候，茶卡里海才会封冻，因为含盐量高，当彭城开始飘雪，落在湖面的雪会落入水中融化，岸边较浅处的则会在融化的同时被冰冻住，层层叠叠像是海中析出的盐。
　　他告诉他们，想要看冬天的茶卡里海，那时来最好，早了像现在，看的是平静湖面，晚了到深冬，看的是冰封千里。不是茶卡里海最独特的。

　　秦羲和正在帮张若漪调试相机，大声回答他：“我们来看海，看星海！”
　　赶车人给他们唱了首民歌，方言的声音拉的悠长听不清歌词，他说歌词的意思是，上天将星海投于大地，平滑如镜的水面里映着天之子的眼眸。
　　那天之子的眼睛里可能真的有星星。

　　在下车地点沿着河流溯游，还要步行一个小时才能抵达真正的湖边。吉朗先邀请他们到自己家里吃了一顿有当地特色的午餐，才给他们指了路。来时他们带了全套的户外工具，因为没有专业向导，吉朗提示他们不要离开河流的沿线，以免迷失。

　　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偏僻，至少在河流沿线的平坦地带能看到牧民带着牛踩踏出来的痕迹，只不过在野外可能有意外发生，夜色深时至少沿着河流不会迷路。

　　在一处背风处扎帐篷放睡袋，凌澈用户外炉灶生起了火，围坐篝火一圈烤着红薯和羊腿。他这点知识都是大学在户外社学来的，他们社团承接带队活动，一次整个三五千没问题。
　　夜色微沉时他们躺在帐篷里，掀开了顶棚等带星星降临。

　　凌澈突然问：“你们以后想干什么？”
　　卓文燮笑笑：“你怎么问这么老土的问题。”
　　“没问你啊，你有什么疑问吗卓老板。”他说的笃定：“咖啡甜点一室书，二三好友坐其中，都贴脸上了。”

　　周晨蕾举手：“我想去学文科。理科虽然好，家里也想我学护士，但是我想读很多很多书，一直读，读完现代文学读古代文学，读完东方文学读西方文学。世界那么大，人类的思想闪耀不同光芒，一辈子都读不完啊。”
　　“那你以后去老卓家读，他不是刚好想要有一屋子书。”凌澈开了个玩笑，问：“你呢妹妹？都高二了，是得想想以后干什么了。”

　　张若漪不知道，她像是被推着走的人，从没想过方向。秦羲和有梦想，他想读天文学，去观测行星。“在我们目之所及的天空上，无数恒星行星穿越遥远的距离来到眼前，对于我们来说，他们是北极星南极星、是北斗七星，但同时他们也存在于另外的时间和空间。我们又如何知道漫天不起眼的行星中，哪一个也正在观察着来自亿万年前的我们呢？
　　我想去看看星光里有没有来自亿万年前的呼唤，也想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地外生命能接收到我们存在过的证明。”

　　“嘶”凌澈感慨：“你们这理想一个比一个遥远啊。果然是小年轻。看你哥，就想脚踏实地过日子，我呢，就想赚钱。赚很多很多钱。然后到处走走，像他们这样放放牦牛也行，爬爬山看看海，累了就去老卓家休息。”

　　“那你不要结婚生子吗？听起来像个云游四海的浪子。”周晨蕾问他。
　　“结婚生子，最后不就是为了有个家？我不需要那种东西，再说了，老卓的家，那就是我家不是。”
　　卓文燮嫌弃的推开他搭上来的手：“谁跟你是一家。”

　　最合适观测星空的时候，他们来到了野外，茫茫茶卡里湖在视线所及的尽头和天幕接壤，星子与其说是倒映在湖畔不如说是从九天倾斜而下。银光闪闪的月光里，水面才泄露出白天看不见的微光翕动，张若漪拿着镜头左拍右拍，最后还是拍了很多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