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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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弯弯绕绕的了，有事直说。”我似笑非笑地道，“虽然不知道你什么目的，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吧。”
松川煌靠墙立在对面，面上的笑意却是恰到好处，不会让人感到热情，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冷淡。他的笑容未变，稍稍歪头缓缓道：“蝎桑这可是冤枉我了，我没有歹心的呀。”
我不屑地嗤笑一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没说过我叫什么吧？”
松川煌的笑容一僵，见我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不甚自在地错过视线：“我课间询问了老师。”
将他的反应全部收入眼底，到底是个孩子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我的面上没什么表情，转身离开此地的同时背对着向他挥别：“看来也就这点道行，没事我先走了。”顿了顿又戏谑般轻飘飘说了一句，“明天见！”
说完没再管他的反应，径自走向了校外，深藏功与名。
至于某人在之后笑容尽失，还气到火冒三丈什么的…那就不是我知道的了。
……
我才进了家门，便看到奶奶半卧在沙发上，展开的书斜斜地盖在她脸上，看样子是看书又睡着了。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的我连眉头都没跳一下，很是淡然地抱过来一床薄被给她草草盖上，又钻回了个人专用的傀儡房。
是的，在半年前我据理力争，很执着地换来了一个私人空间。偶尔与奶奶共用一室的感觉总归是有些麻烦的，倒不如一个人来的自在。
反手将门锁住，漫不经心寻找早上丢在桌上的设计图时却在记忆中的位置连一点纸片也没找到。
按在桌面的五指没有摸到纸张的摩挲感，对自己记忆力的自信没有理由让我怀疑记忆是否出错。我微皱了眉，决定下楼去找奶奶询问一下。
奶奶刚从睡眠中醒来，坐在沙发上有些迷糊地看着我，但眼中明显空洞无神，不知透过我看到了什么。我有些担心奶奶会睡傻，抬起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晃才好歹让她清醒了过来。
“我的设计图不见了。”见她没傻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奶奶今天有去过我的傀儡房吗？”
奶奶钻出被子很随意地答道：“没有啊。早晨把你抓去学校我就去开会了，才回来不久。”话毕还打了一个哈欠。
我眼皮一跳，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好像应证我的预感一般，清脆的敲门声很是突兀地响起。同时出现的还有男性的声音：“风影大人派我来找千代大人！”
奶奶挥手示意我去应付。颇有些无语地看了眼明显没缓过神来的奶奶只好叹口气，认命地听从命令去给外面的人开门。
“啊，千代大……”我才开了一条门缝便听到释然的话语，说到一半见到比他矮了一半的我，剩下的话又被他噎了回去。
“我是千代奶奶的孙子。”我权当什么都不知道，表明了身份后略一颔首稍稍侧过脸去示意他要找的人就在屋内。
他看上去却颇为为难，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风影大人派我来告知的是机密恐怕不能说给小朋友听……”语毕好似十分紧张忐忑地看着我，好像在和什么凶猛恶兽讨价还价一般。
我见这反应很是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抬手示意稍等片刻，回身见奶奶已经清醒过来了便把她拉到人前，懒懒散散打了个哈欠功成身退。
踏入卧室房门的一瞬间见到一条周身燃烧着橘色火焰的龙如同狂风过境一般擦过狭小的窗户，火舌将玻璃烧得通红，随后不远处巨大的轰鸣声传来，与人们惊慌失措的哭喊声混合着钻入我的耳膜。
我的一只脚才踏进屋内，便这样僵了下来。因距离爆炸中心不算远而产生了些许耳鸣。那些突兀爆发的杀伐之声在我的耳里如同隔了一层厚玻璃般模糊不清，让我不由以为现在正身处某处幻境。
玻璃的碎裂声响起，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忍者手里握着一柄短忍，迅速无比犹如一道闪电般直向我的面门袭来，剑尖闪着冰冷的微光。瞳孔蓦然收缩，身体下意识要挪动躲闪时却被那人的杀气慑的无法动作分毫，我从未想过会有如此突然的死神降临，一瞬的时间，在我眼里却漫长有如一年。
刀锋在我眉心前极近的距离停了下来。
我看到那人平凡无奇的面容上脸色迅速黯淡下去，暗红的鲜血喷涌在我的身上。身躯摇晃两下，便软软地躺倒在地，死不瞑目。
有人救了我。我如此想。哪怕身上残留的鲜血灼热的仿佛要将我烫伤，我却仍感到手脚冰凉，劫后余生的欣喜与颠覆日常的迷茫双重交织，让我无法说出哪怕一个字来。
“——”双唇翕动欲说些什么却仿佛失去了发声功能，眼前很快蒙上了迷雾不再清晰，只见到雾后熟悉的身形走上前来将我拥入怀中，不顾我满身的血腥。
水汽在眼中打了几下转终究是没能溢出来。我在温暖熟悉的怀中缓慢平复下方才受到的庞大冲击。紊乱的呼吸终于恢复了平稳，我这才被奶奶放开，在她疼惜的目光下将表情调整回平日的面无表情，沉默着随她一起离开了腥味遍布的房间。
……
木叶对砂隐发动的奇袭为第二次忍界大战即将结束的时期画上了浓重一笔。
战争对任何一个村子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持续时间并不短促的战争，发生地又在砂隐村内便为这个村子蒙上了战争毁灭的阴影，进行战后重建的村子还算得上一个“井然有序”，人们却都已经对血腥与死亡习以为常，表情带着空洞的冷漠，细看过去他们重建的行动又是机械的，麻木不已。
身为村中高层的后代总是要比普通村民拥有更多特权的。我从傀儡堆抬头，疑惑地望向不知何时站到身旁面色不佳的奶奶。
哪怕是战中最艰难的时刻奶奶的表情也从未如此沉郁，好似化不开的积雪一般：“高层有一个会议，这次蝎要参加。”她说这话的时候又透着深深的无奈与疲惫。我虽对此存疑却也没有不听的道理，略一颔首放下手中的工具清理好一切后被奶奶背在身后赶往村中唯一还算完好的建筑，风影楼。
说起来这算得上是我第一次看到高层们议事的场所。我不由多看了两眼四周，扫视过在座各位隐在黑暗中看不太清的表情，安静充当乖孩子站到了奶奶身后。
开个会关上灯搞得像邪教聚会一样是出于什么心态？我正吐槽着强行让室内漆黑一片的装逼行为，就见坐在主位的三代风影转过身去开了灯。
瞬间室内亮如白昼，甚至还有人不适应地偷偷抹了把眼睛，眼角又带着些许水痕装作没事人一般正襟危坐。
我：“……”
合着是各位习惯了装逼，头一次开灯还不习惯了。
三代风影稍稍对坐在我对面的人扬起下巴道：“既然人到齐了，那就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人得了示意，神色一喜又很好的压制下去，清咳一声沉声道：“我认为千代大人此番做法必是存有异心，现在战争结束还是尽早处理还死去忍者的家属一个交代的好。”
顿时现场有人跟着他一起表态，我双眸一眯，终于经过这番话意识到了什么。
三代风影面沉如水，抬手示意安静。又将视线转到我这边，一张纸被风遁吹起，飘飘悠悠地落到了奶奶身前的桌面上。
奶奶长叹一声，转手将那张纸递给我。
将想说的话全部压下去疑惑地瞟向纸上的内容——表情不禁空白了一瞬，大脑飞速运转，画面定格在了突袭前丢失的傀儡图纸……那个图纸的名字，叫做“乌鸦”，是漏洞未补足的未完成品。
我皱了眉将纸张对折扔回桌上淡淡道：“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这张图纸是瑕疵品，而它被应用到了战场上，造成了一批无谓的伤亡。”三代风影恍若未闻继续道，“我们经由暗部追查发现设计图确实来源于你，且上交途径中没有发现问题。”
“那，冒昧问一下图纸被上交的时间？”我压抑着被算计一通的些许怒气，将原本话尾上扬的问句硬生生掰成了陈述句。
清脆稚嫩的孩童嗓音在这并不宽阔的室内稍显突兀。我看到坐于主位的三代风影唇角挂着一丝不明意义的笑，就连说出的话仿佛也是真假参半一般让人摸不清楚：“三个月前。眼下是战后的休整期，我不希望现下因为某些心术不正之人而导致事态更加严重。因此我需要的不是辩解，而是用事实说话。”
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分明是带着笑意的语气，我却看到那先前被叫起的人脸色难看了一些，不知他是否意识到了什么。
堂堂风影大人竟然对一介六岁孩童抱有如此期望。心底嗤笑一声神色稍霁，顶着奶奶愈发担忧的目光颔首应道：“我明白了。”
全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一人身上的如芒在背感实在称不上美好，哪怕仅有十几个人——他们的压迫力也远非常人可比。见风影大手一挥放我离开，不动声色地长出一口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些微惊慌失措离开了不透风的会议室，终于让一扇门隔去了所有打量的目光。
我的表情在踏出会议室范围的一瞬间便重新恢复为面无表情的冷淡神色。凭借顶层为数不多的房间轻易寻到了风影的办公室，很是顺利的便摸了进去，在堆砌的文件堆后摸了个隐蔽的位置蹲下，努力去回忆当时的蛛丝马迹。
三代风影那话或许是一句四关。起初我认为是一语双关：一是明面上绝不姑息的态度，二则是暗示权斗双方不管谁先挑的事请收敛一些。
而剩余的两重意思便是他掌握了一些内幕信息……与他需要一名信得过的人协助。思及此我不禁轻啧一声，一股深深的不爽由心而生。
他这话说的我一个还算不上忍者的孩子都能明白过来，通过我算计奶奶的人岂会听不懂？他不过是在物色合适的人选罢了，却在我即将离开时很是隐秘的冲我挤了挤眼；而那设计图角落也写有寥寥几字，若不是心细之人恐怕还无法发现。
“风影室详谈交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