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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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是怨念的与眼前不远处的三代风影大眼对小眼，良久过后才颇为不自在的稍稍别过视线。
真是恶劣的大人，就不知道把眼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稍微掩饰一下吗！好似被狡猾狐狸盯上一般的恶寒让我不禁抖了抖，同时更多的不满犹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这种事情用脚想都知道不可能是千代奶奶做的吧。”我压下满腹恶感淡淡道，视线微妙地停在了男人的身后。
他看上去并不在意礼节上的问题，听闻这话后十指交叉，手肘支在桌面上撑着下巴很是闲散地接道：“对啊。他们自认为天衣无缝…可逻辑上问题很大。”
比如成名已久的影级傀儡师为何会交错设计图？只是这一点便是致命的逻辑缺陷，无论怎样掩盖都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可我并不需要知晓谁对谁错，我只想知道谁带来的利益最大、用起来最放心而已。”三代风影状似不甚在意道，代表一村之影身份的斗笠随着他的动作遮挡住了大半眼眸，让我无从推测这番话的真实性。
“那风影大人这话不该对我说吧。”
“为何不能对你说？你的傀儡术有赤砂家的一脉相承，未必不能走的更远。”
“可以理解为这是在用我来做赌博？”
三代风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直让我感到一阵胃疼。收拾好倒了一地的各式心情沉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不觉得这很小题大做么？”
我见他唇角挑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笃定道：“赌博就是无数的未知可能性才让人无比着迷啊。”
突然很想一头撞在墙上直接失忆，把今天发生的破事通通忘掉。
三代风影见面容稚嫩的孩子脸色隐隐发黑，眼角抽搐了几下满脸生无可恋，不禁嗤笑一声：“那么你的回答呢？”
我隐晦地翻了个白眼无奈接道：“我有选择么？那就按风影大人的想法来理解好了。
由此，有了未来会被这男人坑得很惨的微妙预感。
“时间不多了。”他余光瞄了眼钟表自桌上拿了个其貌不扬的卷轴扔向我，“接下去要说的都在里面，希望此次交易日后不会令我失望。”
交易？
不平等条约还差不多。
如此腹诽着慌忙接住呈完美抛物线丢来的卷轴，行了一礼后转身溜之大吉，只能把一腔怨念打碎了咽下去，毕竟究其根源还在自己身上。
直到推开家门，低头思索日后规划的时候听到熟悉又陌生的清脆笑声怔了怔，才猛地抬起头。
“是你？”这一天的遭遇实在让我无法心平气和，见到曾经没什么好感的人坐在自家沙发上更加没什么好气了，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这二字的。
松川煌双手捧着茶杯，很是讶异地回头笑道：“啊，蝎桑回来了啊。”
我懒得给他好脸色看，挥挥手算是打了招呼，随后目不斜视上了楼将卷轴扔进卧室抽屉内，换了身宽松的衣物望着窗外发了会呆才慢吞吞挪了下去。
每次看到他那张笑起来像只狐狸一样的脸，无论多好的心情都能迅速沉底，并且还有跌破最低值的风险。
木叶突袭砂隐之后忍者学校便被迫停课，什么都没学的一年级小鬼头们自然是不能指望上战场的，但高年级拥有一定忍者基础的学生们自然被送去做了战场上的炮灰，无一例外。
战争期间普通人们躲在避难区中惶惶不可终日，高年级学生们凭着一腔未经世事的愚蠢热血接连送命，而低年级生则同家人一同躲在避难区内，算是躲过了一劫。
可我身为高层的后代自然不算在低年级生中，与高年级生一视同仁被丢上了战场边缘游离在生死之间。
松川煌不知是有什么背景，也倒霉的上了战场。而对我来说更为倒霉的是，他与我一起行动。
期间因他间接或直接而损失的傀儡不计其数，使得哪怕是战后恢复期的现在，只要见到他眼皮仍会不自觉跳上几跳。
“这么喜欢看我对你摆张臭脸？”我板着脸抱臂坐在了他身边，努力降低周身气压制造冷气。
松川煌倒是不怎么在意…或者说根本懒的在意这恶劣的态度，将手中茶杯轻轻搁下，顺理成章向身后的柔软靠背一倒：“来告诉你一星期后重新上课，顺路向我的好同桌打个招呼。”他答不对题，双腿交叠跷了一个极其欠打的二郎腿。
“……”
我兀自压下心中升腾而起的杀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话说完了茶也喝了，可以请你滚出去了吗？”
松川煌毫不意外地点点头，以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起身整理好衣物后很是速度滚了出去。
我的心情因视线范围内再无厌恶之物迅速阴转晴，勾唇笑了笑一手端起剩余半杯的清茶，一饮而尽后将茶杯扔进了垃圾桶中。
……真搞不懂为何他会喜欢喝茶，难道是为了撞壁么，分明苦得不行。我咧咧嘴起身上楼，准备在晚饭前先睡一觉。
……
「谋权势力已大致查清；开学时一年班教师也在其中，不过已于战场上牺牲。小心无缘无故接近的所有人，望日后合作愉快。」
末尾还添了一个简易笑脸。
思考良久，最终将其缓缓撕裂两半，转手扔进了火炉之中。
就这点屁话还要遮遮掩掩，有哪一点是我不知道的？我不禁鄙夷地想，对风影大人的智商生出了淡淡的怜悯之情。
……
所谓的忍者学校，在他人的描述里是为村子和国家培养优秀人才的有力后援。而在我看来更像是将新生一代不断压榨、胡乱往他们的大脑里灌输战争的那套生硬理念，从学校中走出来的，不是所谓的忍者，而仅仅是工具罢了。
粗劣的工具淘汰率高，而精致锋利的工具才能称得上‘武器’二字，在日后必定会爆发的战争中成为中坚力量。
教材上的知识从未被用来教导过，更像是让学生们自主理解，几乎每天在忍校的时间都是练习：手里剑和苦无的轨迹、结印、三身术、体术、各式忍术。只要是与忍者相关都会由教师不留余力的教给只是几岁孩子的学生们。
二人对战甚至是单方面的被教师殴打，一年半内几乎班中每个人都经历过被胖揍一顿的恐惧，而上药时的痛苦不言而喻。我仅仅在一旁帮忙上药都能被隐忍或抑制不住的痛呼扰的心烦意乱。
可能是因为奶奶是高层的原因使我逃过了平均一个星期就要被揍一顿的命运。相对的我被要求给其他人上药……以至于因为这个工作班上所有人看我都像在看救命恩人一般每天小零食上供不断，乃至其他班级的同级生也会偶尔慕名而来，一定程度上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而我？当然是不客气的照单全收，如果心情好了赏给身边的牛皮糖一些，权当犒劳这两年来锲而不舍的纠缠了。
至于叫牛皮糖完全就是我的个人意愿了。看似自来熟的和所有人打成一片，动不动就凑过去贴在身上从某方面来讲也是一种能力，而不敢贴上我则是因为某一天实在忍无可忍，把他拉出去用傀儡暴打了一顿。
百聊无赖的在指尖转着苦无蹲坐在树桩上看着又有幸运鹅被严厉的教师拉去‘训练’。看起来那个女孩进步了不少，起码训练结束后垂头丧气坐在我身旁时身上的伤少了一点。
“没什么大伤吧，把胳膊伸直。”把绕在手上的苦无最后转了个圈随意掷在不远处的靶子上，拧开新调配的药剂淡淡命令道。
自从同奶奶说明了忍校里的各种状况后她亲自教导我我一起调制药剂。期间她曾得意的拍着胸脯向我道起同三忍之一的纲手姬对毒的逸事，虽然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好看，还带着隐隐不甘心。
单手托起女孩白皙纤细的手臂，大致扫了一眼心里便有了底。轻微擦伤反而比重伤上药时更加难以忍受，我自然知道这药效果极佳…但。
“疼的话就叫出来吧，不要太大声就好。”我满不在乎的如此叮嘱她，沾上透明药剂的棉签按上了最大的伤口。
她的身体明显抖了抖。因为坐在侧面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想来也不会好看就是了。不想再度听到痛呼只得尽量放轻动作涂抹药水。……这药愈合能力十分之好，但很疼，特别疼。
上完药之后安抚地拍拍她肩膀起身懒散走向苦无钉上的靶子，更有一层是逃离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眼看要哭出来的女孩。
指尖微抬用淡蓝色的丝线绑住苦无扯回手上。金属独有的冰凉质感一直是我最喜欢的，于是也很喜欢在傀儡的机关里放上一些苦无和千本，而毒雾的使用频率被压了下去。
……上学还真是浪费时间啊。全部可以和奶奶学到的东西要用几倍的时间去练习欺负同级生也根本没有成就感，还要对着写满字的教材头痛半天。
这一年半内将曾经设想的完美傀儡拆分成三部分做了出来，虽然丑是丑了些用处都很大就是了…除了乌鸦比较趋近完美其他两个还处于测试的阶段。如果不是在忍校耽误太多时间或许半年前就能全部做好。
就这样陷入思考一直到了放学，因立在原地转着苦无低头思索什么的样子十分具有迷惑性而没被严苛的教师找麻烦。苦无在手指上转了几圈划出漂亮的银色弧线，随即落进目前还是装饰的忍具包中。那一罐药放进隐蔽的草丛里慢慢踱步回家。
顺路还可以买点零食。
心情颇好地提着一小块蛋糕拐进熟悉的偏僻小巷，转了几个弯即将离开小巷时并不宽敞的通道一眼就能看到正处在对峙中的二人，其中一位看样子像是三代风影身边的护卫。
把全身裹的像粽子一般的陌生人偏头瞥了我一眼，得利于操纵傀儡的好视力，空气里弥漫着的铁锈味应该来自这位兄弟手中的利刃了……当然也有见到我好像放心了一般马上脱力倒下的护卫。
怕是哪个村子派来在战争即将结束时欲图行刺的敢死士被逮了个正着。我不着痕迹地退后几步绷紧了浑身神经开始思考应对方案。
……很明显我已经被盯上了，无法逃跑。回家的近路被莫名其妙的占据还会遇到危险，运气着实差到了一定境界，而手上也没有任何可用的傀儡，指望那边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忍者还不如指望我自己。
毫无保留的杀气几乎是思考的瞬间就已迫近面前。我眼神一凝，一手猛地上甩，淡蓝丝线黏附在敌人的手臂之上，指尖微动挑开那对准脖颈的苦无，足尖点地后跳几米算是化解了此次雷厉风行的攻击，但那一瞬无比接近死亡的颤栗让我一阵后怕的同时，又生出了淡淡的兴味。
如果无法用傀儡术那便只有从学校里摸出来的那柄苦无能用了。苦笑着抽出苦无横在身前，长出一口气抿唇做出备战的姿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