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的对抗》城南往事

3、无耻的对抗（3） “晚上见面

　　“晚上见面。”林远发了信息过来。
　　赵暖不假思索，直接回复说好，毕竟林远主动约她的时候并不多。
　　今天是糟糕的一天，总要有些甜头才好，权当劳逸结合。被骂的狗血淋头的赵暖还能乐呵呵地下班，大家只当她是已经放弃在宋猜那里要脸了。
　　赵暖豪气了一回，打车到的林远的公寓。她有林远公寓门锁的密码，这种待遇曾让她恍惚过，不过林远从未让她留宿。
　　赵暖快八点到的，屋子里黑黑的，一点人气都没有。林远是个性子冷的男人，柜子里一排禁欲系风格的衣服，冰箱里除了水和酒也没有其他食物。
　　“真美。”赵暖感慨着都市夜景的繁华，又无比落寞。林远这一套公寓的钱就能买下几套她辛辛苦苦只攒下首付的那个。
　　她不了解林远多少，名字是不是真的都还不确定，她确定的是林远比她有钱。
　　“暖，晚上回来吗？”高艺婷发信息问她。
　　“不回去了，早点休息。”赵暖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遇到这种情况，林远会额外多给她钱弥补她等待的时间
　　“好的，你也早点休息。”高艺婷回复说。
　　通常这样的夜里她会在离开后找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待着，一边工作一边等待天亮。
　　“什么时候回来？”赵暖打完字却迟疑了，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删掉。她没有这样问林远的立场，还是做一个不讨人厌的角色吧。
　　实在等的无聊，赵暖第一次用林远的浴缸泡了个澡。全身放松过后赵暖一躺到床上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赵暖环视了四周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林远家。她猛地坐起来，脑袋一阵眩晕。
　　旁边的床铺没有动过的样子，看来林远没回来，她一个人睡了一夜。
　　她急冲冲地整理好，趁他没回来前赶紧离开。打开房门的一瞬间，赵暖定住了，愣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我来打扫卫生。”还是阿姨见多识广，轻描淡写地说完又低头干活。
　　赵暖“哦”了一声大步往外走。进了电梯还遇见一位热心的住户。
　　“你住12楼吗，我怎么没见过你？新搬进来的？”
　　赵暖满脸尴尬，“不是，不是，我来送东西。”
　　一路小跑上了地铁，惊魂未定的赵暖得空看了眼手机才发现林远有发信息给她。
　　“我不回去了，下次补给你。”
　　补什么？是钱还是指那个？赵暖也佩服自己这种情况下还能胡思乱想。林远要是知道她留宿了会不会气的断绝来往没有下次了。要不要把新买的内衣退了，怪贵的。
　　“对不起，我昨晚睡着了，在你家留宿了，早上离开的时候碰到打扫的阿姨了。”赵暖想了想还是发短信告诉林远一声。
　　直到下午林远也没有回复她。
　　“四点再不回我就把内衣退了。”赵暖默默念叨，说完就把手机塞进抽屉里。
　　“赵暖，老大跟你要周计划。”萱姐是宋猜的助理，
　　“好的，我这就发过去。”
　　“哦，下周一要做的美剧回归看点，你在周五之前发到郭姐那里。”
　　“周五？”
　　萱姐一个“你有意见吗”的眼神，吓得赵暖赶紧把“今天已经周三”的话咽回肚子里。
　　与其担心林远不如担心饭碗。赵暖拿出手机，
　　打开屏幕就看到林远发来的“下不为例”四个字。
　　赵暖松了口气，却实在委屈。
　　赵暖佩服那些在男女关系中游刃有余的女人，她一直都是被动的那个。
　　“别丧气了，赶紧把事情做完。”郭姐见赵暖垂头丧气好心安慰她。
　　赵暖身心俱疲，只点点头。
　　“赵暖。这里每个人都很累，大家一样加班不够睡，可是女生还是宁愿少睡半个小时也要化妆打扮自己。这里是职场不是自己家，不可能怎么舒服怎么来。”
　　“头儿们都看的见你的努力，可是你的言谈举止总给人毛毛躁躁的印象。”
　　“你看王萱天天踩着十公分的高跟跑来跑去，妆容也没有半分差错，你觉得这些没必要吗？”
　　“有必要，这是种态度。”
　　“你呢，你在大家眼里还是初来乍到的那个毛孩子。”
　　“都说改变由内而外，你外在依然青涩，又怎么让人相信你内外成熟稳重，值得信任呢。”
　　“郭姐今天说的多了，只希望你越来越好。”
　　难得有人点拨，赵暖感激不尽，忙道：“谢谢郭姐，”
　　“我生完孩子就不打算回职场了，我希望这个位置是留给你的。”
　　郭姐说得潇洒，眼里还是透出一丝不舍得不甘心。她老公是基金经理，年薪几百万，从郭姐怀孕开始就一直让她辞职，回家相夫教子。
　　赵暖不知该说些什么宽慰她，想想又觉得宽慰她什么呢，她老公能赚，她住的高级，穿的名牌，自己根本没有宽慰人家的资本。郭姐愁的自身价值的实现，而她赵暖还在衣食住行里摸爬打滚。
　　“郭姐你哪天有空，我们一起出去吃顿饭，顺便帮我挑挑衣服。”赵暖肉疼却也没办法。
　　“行，这个周末怎么样？”郭姐热情的答应下来。
　　“好呀！”赵暖硬着头皮微笑。
　　得到林远“原谅”的赵暖已经无心再继续。她又背着吃饭的家伙回家，奋斗到一点才把回归美剧的看点搞个大概出来。
　　“还不睡啊。”高艺婷从房间出来，睡眼惺忪。
　　“周五前搞定。”赵暖一脸油光的盯着屏幕，头都没空抬起来。
　　“现在已经是周四凌晨一点了耶。”
　　“昨天下午给的任务。”赵暖抬头跟高艺婷说话，指尖还在键盘上飞快地点击。
　　“用我帮你添点热水吗？”
　　“多谢多谢。”
　　高艺婷添了水，在一旁看了几眼，“你们推送的文章阅读量都挺高的。”
　　“仅限前面一两篇。”
　　“是那个叫宋猜的写的？”高艺婷听赵暖提起过这号人物。
　　“不是，宋猜不写，我也不知道那个大神是谁，没见过。”
　　“他和你不是一个工作室？”
　　“不是，我们有他独家而已。”
　　“那岂不是很被动，万一不给你们独家了。”
　　“是啊，所以宋猜天天逼我们成为大神接班人。”赵暖忍不住翻个白眼。
　　“接班人你可早点休息吧，不然你还没接成班就被人接班了。”高艺婷捏了捏赵暖的肩膀，继续回去睡觉。
　　“借你吉言，我也好长睡不起。”赵暖嘻嘻笑，越发清醒了。
　　她天生觉少，想着靠比别人少睡的时间多赚点钱，可现实总把她的小算盘打的七零八落。
　　高艺婷跟她同届，在外企当财务，一个月轻轻松松就赚个九千多。同样是漂在外地，高艺婷的父母嘴上说让她回老家结婚生子，实际上更心疼一人在外打拼的女儿，她们现在住的房子是高艺婷父母拿钱买的，虽然不是全款，剩下的房贷也不多。高艺婷每月收着赵暖2000元的房租，以租养贷，加上自己的公积金，毫无压力。
　　赵暖呢，老家那边有房贷要扛，还要给她父母家用，加上每月固定要还的钱，如果没有林远她根本坚持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