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的对抗》城南往事

2、无耻的对抗（2） 老李拉着赵

　　老李拉着赵暖吃了一顿烧烤。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不分男女，大都喜欢喝啤酒撸串，顺便谈谈人生。
　　“暖啊，别说我多事，我心里没底，我担心你，我不是不相信你，你家是不是又逼你了？”
　　赵暖灌了口啤酒，沉默不语。
　　“我是真的好奇你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我攒了些钱，炒股赚了点。”赵暖随口编了个谎话。
　　“你没骗我？”老李将信将疑，她了解的赵暖貌似没什么理财的头脑。
　　赵暖点头，一时无话。
　　“对了，你跟孙雨涵有联系吗？”赵暖突然想起这个人。
　　“我怎么会跟她有联系。”
　　赵暖指着自己的鼻尖，又气又恼，“我妈让我跟孙雨涵联络感情。因为她嫁的好，她老公有钱，我妈让我巴结她，她一开心说不定就给我介绍个有钱的老公。”
　　“你可千万别联系她。”老李心疼不已，她比谁都清楚当初孙雨涵是怎么欺负赵暖的。
　　“我怎么会联系她，她说我臭，就因为我穿的是旧衣服。”赵暖眼神冷了很多。她从小到大受的委屈不少，有些话比打在脸上的巴掌还疼，不是说释怀就能释怀的。
　　“你别联想太多，阿姨不知道孙雨涵的为人而已。”
　　“我妈她知道什么。”赵暖借着酒劲一吐不快， “她只知道钱钱钱。”停了停，悲凉地加了句，“还有她的宝贝儿子。”
　　提到赵暖的弟弟，老李也气不打一处来，“你有你的人生，你不能总替你父母养你弟弟。”
　　“我一直以为我这么倒霉是因为我穷，可就算我穷，我遇到的糟心事也太多了。”赵暖狠狠吞了一口酒，“所以我是又穷又没运气。”
　　没钱不可怕，可怕的是连运气都没有，老天要整死你没的商量。
　　“暖，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压在心里。”
　　就算当时和黄泽分手，弟弟败光失地金，赵暖都没有这么埋怨过她的家人。
　　“很多事儿压在心上。”几杯酒下肚，苦闷涌上心头，“我没敢告诉他们我换工作，涨工资了，不然又要跟我多要生活费。”
　　“我攒点钱不容易。当初想着攒钱结婚用。”赵暖苦笑着说：“我不结婚了，这辈子都不结婚了。”
　　曾以为结婚了就有了依靠，不过是一厢情愿。
　　“我买个房子，攒够养老的钱，谁也不靠。”
　　“别这么悲观，等到你中意的男人出现了，你就又想结婚了。”老李安慰道。
　　提到中意的男人，赵暖无意中谈起她和林远，“我喜欢一个男人，只能用特别无耻的方式接近他。”
　　赵暖越说越小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什么，赵暖你说明白点，我没理解。”老李掐着赵暖的肩膀，激动地大声发问。
　　赵暖被震醒了些许，换上开玩笑的神情， “ 我男神金城武，我梦见他到我和黄泽的婚礼上抢婚。 ”
　　赵暖肯定在撒谎，老李看透却不敢说破。一个女人说她不会恋爱了，这本身就是个谎话。
　　出身这东西太可怕，就像烫在身上的烙印，赵暖的烙印尤为深刻，时刻提醒她自己不过是个在低洼处仰望的青蛙。
　　赵暖是不敢去明目张胆地爱了。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
　　“喜欢就去追，追不到就换个追呗。”
　　“说的简单，追不到肯定伤心死了。”
　　追也要资本，赵暖最大的资本就是年轻，而年轻是所有年轻女孩的资本，一旦别人有了其他加持，你的年轻就只是肤浅。
　　“伤心总比遗憾强吧。”
　　“李秋雅，咱俩能聊点别的吗？”赵暖佯怒道。赵暖害怕自己忍不住就全盘托出她和林远的孽缘，毕竟谁都有倾诉的需要。
　　“明明是你提起来的，胆小鬼一个还有脾气。行吧，看你明天就要成为一名光荣的房奴份上，让你一回。”
　　两个人喝得半醉不醉地回到老李的住处。第二天赵暖带着宿醉的头痛办了人生的第一件大事。因为老李的帮忙，手续办的很快。赵暖木木地盯着手里的文书，头皮隐隐作痛。
　　“怎么样，是不是心里空了一块？”
　　“你怎么知道？”老李简直是一语中的，赵暖惊讶得很。
　　“我见过很多拿出毕生积蓄给儿女买房的父母，他们付完钱，老本所剩无几的时候就是你这样的表情。”老李淡淡开口。
　　“还真是。”
　　“钱没了，底气就没了。”老李也懂。
　　“都说没钱心里没底，原来真有这种感觉。”从懂事起，赵暖一直都在攒钱，攒的越多心里越充实。
　　赵暖带着我是房奴的觉悟工作的更加卖力。恶补了一通类型电影写了一篇自认为还不错的影评，而宋猜的臭脸足以说明赵暖是自我感觉良好了。
　　“又瓶颈？我还以为你已经可以出师了，看来还得继续磨练。”宋猜的语气算客气的了。
　　赵暖困惑脸。
　　“我们做电影点评是为了分享不是教育。你看的电影多不代表你可以居高临下地做知识讲座。我告诉过你什么，分享，平等，尊重，认同，OK？”
　　赵暖脸颊红的发烫。宋猜生气的时候是真的不留情面。
　　“你的同事很优秀，平时多看看他们是怎么充实自己的。国内大学本科毕业的眼界只能到这里，你要自己去延伸，不要每次都是我在给你idea。”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宋猜意有所指。
　　他已经在最近的会议上多次强调工作室需要推陈出新。换句话说，他宋猜要裁人。刚刚成为房奴的赵暖是最担惊受怕的那个。
　　“对不起，我会继续努力的。”赵暖鞠了一大躬。
　　宋猜显然没料到赵暖的举动，惊了一惊，语气终于和缓了道：“嗯，我希望你的努力能让我看到成果。”
　　赵暖尴尬地回到座位上。同事们都心照不宣地不去看她免得她更难堪。
　　“郭姐，我脸皮算厚的了吧。”赵暖缓了缓神，又恢复平时嬉皮笑脸万事不愁的样子。
　　“宋猜刀子嘴豆腐心。”
　　郭姐和宋猜是校友，资历是最老的，她比较了解宋猜的为人。连她都觉得宋猜的话说得重了。宋猜平时挺温和的人，不知为何独独对赵暖尤其苛刻。
　　“我就是承包刀子的那个。”赵暖丧气归丧气，活还是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