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与瑶》五秋

14、调戏二妹

　　那日回去后，戚云染让人再仔仔细细的查查苏尧，几日都不曾有新鲜消息送回。
　　因着身份不明，十三十四倒显得有些拘束了，苏尧看出她们的不自在，想着要不跟她们说说这天方夜谭？想来她们也是不会信的，再看看一边忙着扫地的柳叶，感叹一声，心大真好。
　　“少爷，”柳叶悄声说着，“二姑娘还鬼鬼祟祟的在外晃着呢，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十三十四知道自己失职，马上就想上前去看看，苏尧将她们拦下，自己走到院门。只见苏易攸见他看过来也是一惊，犹犹豫豫了半晌才抬步走来。
　　苏尧笑了笑，这两天苏易攸天天穿的花枝招展的在偏院外晃荡，他早就想会会了，让柳叶将小椅子抬到院门边坐下：“妹妹那么有空来看我？”今天天气好，没有风，太阳晒得人暖融融的。
　　“姐姐倒是自在，四殿下怎么不来看看你？”苏易攸站在门外，苏尧坐在门里，谁也不跨一步。苏易攸见苏尧过得惬意，心里恼怒，转而一想，四殿下也不过是一时兴起，不然四殿下说上一句，谁还敢禁他的足？
　　“哦~原来妹妹是来看四殿下的？那实在是抱歉，四殿下不曾来过我院里呢。”苏尧算是明白了苏易攸的心思，不就是想跟戚云染来个偶遇么，“想起来，妹妹说我与人私奔一事，可否说与我听听？”
　　那日听苏尧要找四皇子，大家都不再提，而且并未找到私奔的家奴，此事便不了了之了，但苏尧可记着呢。要不是这个妹妹搞这么一出，没准他都走的没影儿了！
　　“……妹妹自然也是听奴才说的，只是苏府家奴管教严谨，自然不会做出冤枉主子之事，且大姐姐确实言行有失。”意思就是你自己不检点就别怪别人栽赃陷害。
　　苏尧觉得好笑，“家奴管教严谨居然还有家奴跟我私奔？？”
　　苏易攸被他这笑语闹了个大红脸：“若是没根据，自然也不会有人乱嚼舌根！”
　　“嗯，妹妹说的有理。”苏尧颇以为然的点头，“妹妹前些日子去药铺是做什么了？呆了好半晌呢。”
　　“去药铺自然是抓药，还能作甚。”苏易攸冷笑一声，鄙弃的看着苏尧。
　　“我看不是吧，昨日还听外头的人说见你和药铺伙计拉拉扯扯的，不会是未来妹夫吧？那下次遇见，柳叶可得好生打个招呼。”柳叶跑进跑出的采买，又八卦，看到什么听见什么都会回来倒豆子似的告诉他，去药铺除了抓药还能干嘛？不过是苏易攸药钱不够了想赊些账那伙计不肯罢了。
　　“你胡说！你这是强词夺理，不过是捕风捉影之事，想借此替你自己遮羞！”苏易攸气的脸红脖子粗，偏偏又不知道如何辩解，她当时嫌丢人确实是避开了外人，没想到竟被人此般传道。
　　“哎呀，我怎么就胡说了，你若是没做你急什么，我也没说一定是我妹夫啊，只是个猜测。我可不需要用你的丑事来给我遮羞，那不是丢我的人么。”苏尧靠在椅子上，柳叶憋着笑，一报还一报啊，这下知道被人冤枉的感受了？“哎呦喂，你可别在我这儿哭啊！”
　　苏易攸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苏尧见了赶紧坐直，皱眉紧张地说道：“你哭了待会脸上粉糊住了可别丑到我。”
　　苏易攸一听，更是委屈，眼泪唰的就下来了：“你，你个贱人！无耻！没脸没皮！”骂了两句就捂着脸走了。
　　“哎，”苏尧意犹未尽的摇摇头，起身带着椅子找了个太阳大的地方坐下。
　　苏易攸一走，柳叶就放声笑出来了，“真解气！”

　　苏易攸这边哭哭啼啼的跑去前院哭诉，三太太只听女儿被欺负了，挽起袖子带着三四个嬷嬷小厮往偏院去。
　　三太太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脑子也不好使，进了院子开口就喊：“那个小贱种呢！让她滚出来！”
　　后面紧跟着过来的大太太听得脸青的跟大白菜似的。
　　“吵吵嚷嚷的想做什么！”大太太撞开三太太，瞪了她一眼。
　　三太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这才低着嗓子说：“瑶姐儿平白的辱骂易攸，我也是一时气不过……”
　　“哼。”四下里扫了一遍，看见苏尧躺在矮塌上歇晌，也不起来行礼，自然也是气愤，“易瑶！长辈来了为何不行礼？”
　　“大太太有所不知，”十三见大太太就要冲过来，一个闪身闪到大太太面前，吓得大太太踉跄了一步，“姑娘刚歇下呢。”
　　“歇了就爬不起来了？”
　　苏尧根本就没睡着，只是躲在舒服的大氅下面不愿意起来。反正他现在也算是和苏府的人撕破脸皮了，表面功夫做不做都不要紧。
　　“今日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一个个都往我这见不得光的偏院跑？难不成我这院里还有银钱可以捡？”苏尧直接略过大太太，盯着苏易攸。苏易攸哭过后洗了脸，将脂粉洗净了，嗯，还是化了妆好看一点。
　　“易攸如何说来也是你妹妹，怎可当着婢女的面辱骂与她！”苏大太太为苏易攸说话，连三太太都震惊了，“还不跟你妹妹赔个不是。”
　　“……我可没辱骂二妹妹，不信你们问妹妹。”苏尧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苏易攸被众人看得一愣，“姐姐，姐姐她说我丑……”
　　“额……你因听了外人传言便说我与人私奔坏我名声我都没哭呢，你丑我也只是说了你丑而已，这就委屈了？”苏尧站起来，走到十三旁边，“那委屈了妹妹，姐姐在此给你赔个不是了，日后若是四殿下来了，定会让人通知妹妹的。”说着还笑笑递给苏易攸一张帕子，见她不收，苏尧都想把帕子怼她脸上。
　　“这又与四殿下有何干系。”大太太现在是一听见四殿下就脑壳疼，厌恶的看向苏易攸。
　　“姐姐胡说呢！不过是不想认账！”苏易攸见有那么多人给她撑腰，有了底气，抬头挺胸的睨了苏尧一眼。
　　“诶，你一直让我认账，你倒是说说认什么帐？”苏尧揉了揉没睡好扭着的腰，“妹妹这两日都在我院外候着，方才我说妹妹等四殿下呢妹妹也没否认，难道不是钟情于殿下？至于妹妹与药铺伙计之事，我也不曾与旁人说过，妹妹慌什么。”
　　三太太眼神询问苏易攸怎么一回事，苏易攸是百口莫辩，又要急哭了，心里想着苏尧刚才说她哭的丑这才忍住。
　　“不是我也赔了，缘由也解释了，大太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若是无事，我这院里也不好留几位太太。”苏尧笑得如沐春风，谁又听不懂他这是在下逐客令呢。
　　“请。”十三侧着身子将人送了出去。
　　这几日大太太根本接触不到苏尧，更别说要弄死他，大太太也是急的不行。
　　苏易攸在偏院吃了瘪，亦是愤愤难平，恨不得生啖其肉，当晚就回去扎小人儿。
　　晚间，十三提着个瘦小的男人扔在院里，苏尧上前一看，不是林三是谁？
　　“二姑娘花了二百两，让林三来羞辱公子呢。”十四抬脚翻着地上的人，“公子，这二姑娘不能留，有一便有二，下次怕是会雇人暗杀。”
　　“我去杀了她。”十三愤愤说道，她和十四刚从侯府回来，林三已然光明正大的从后门进院子了，“如此心思歹毒之人，留着也是祸害。”
　　“……这，没必要吧。”杀人多不好啊，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他不是什么善类，但也不是视生命如草芥之人。“把人扔二姑娘屋里去。”
　　十三十四当下明白苏尧的意思，两人将林三给提走，不多时便回来：“林三不多时便会醒来。”
　　窝回床上，抱着还热乎的手炉，这东西可比偏院的汤婆子好使多了，更是精致漂亮。
　　柳叶听自家少爷的，提着灯笼出了院子，一路上喊道：“来人呐，有贼进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