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复仇曲》文如恣

10、初见妙算

　　文雪临一干人等到达皇都已是两日后，期间文雪临帮阿星运了一次功，但是阿星的身体还是比较虚弱，文雪临嘱咐阿宝在皇都内的一家客栈——在水一方照顾阿星，在水一方不大，倒也雅致，安顿好之后文雪临只身前往神机阁，有些事她急切想知道，不能多等一刻了。
　　经过一番打听，文雪临找到神机阁时已近黄昏，神机阁雕漆大门紧闭，门口也无人把守，文雪临上前轻扣大门，好一会儿一守卫打扮的中年男子打开一条门缝，探出脑袋，眼中有一丝惊艳闪过，随即不耐道：“阁主这半个月谢绝见客，你还是回去吧！”，说完还朝文雪临摆摆手。
　　“烦请帮我通报一下阁主，我有要事要问她”，文雪临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
　　“哎，你听不懂我说的吗？！都说阁主不见客，走吧走吧！”中年男子见劝不走，直接粗鲁的推搡文雪临走。
　　文雪临不悦的扣住推搡着自己的中年男子的手，寒声道：“那就休怪我硬闯了！”，砰的一声，中年男子狠狠砸在庭院空地内，神机阁大门一下子被撞开，听到院内的动静，几十个守卫纷纷从四周涌来，将文雪临团团围住，文雪临面色清冷，“不想死的全都给我让开！”
　　“何人竟敢擅闯我神机阁！”，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黑纱女子自半空而降，飘飘然落于地上，她半边脸遮着黑纱，只露出一双眉目，顾盼倩兮，欲语还休。看到文雪临时，眼中有几分惊异，但随即恢复如初，掩唇而笑道：“小妹妹，你这么凶，大闹我神机阁，可是我神机阁得罪于你了？”
　　“莫非你就是神机阁阁主妙算娘子？”文雪临面不改色，继续说道：“有些事情，还请阁主赐教”，说完冷冷扫向围成一圈的守卫。
　　妙算会意，摆手示意守卫退下，笑道：“有什么事情不妨坐下来说”，随即做出请的手势。守卫们面面相觑，阁主不仅从不轻易见人，而且何曾如此笑脸迎人过，虽有不解，守卫们也都乖乖退下。
　　寻得一处僻静的凉亭，文雪临与妙算相视而坐，不一会儿有下人上来了一壶热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妙算给文雪临斟了一杯茶，说道：“姑娘，我神机阁掌握天下情报，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一手情报，一手酬劳。”
　　文雪临皱眉：“要杀一百个掌心带痣的人？”她可没有闲工夫去寻掌心带痣的人。
　　“……”，妙算一下子惊愕住，随即反应出来，呵呵笑道：“姑娘可是见过那孤月？”文雪临面有惑色，妙算散发出一阵悦耳的银铃般的笑声：“那日孤月找到我，正巧碰到我刚与某个讨厌的人吵了一架，心情不好，就随口说了一句让他杀一百个掌心带痣的人，没想到他当了真。”
　　“……”文雪临有些无语，这神机阁的阁主未免太……随便。
　　妙算轻抿了一口茶，说道：“不知姑娘你想知道的是什么？我得看你想要的信息是什么，方能好估价。”
　　“十三年前，苗疆巫族灭族一案，当年有两人为首，他们是皇帝的心腹，我想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回忆起当年灭族时的惨景，文雪临仍止不住内心发颤，握着茶杯的手指不禁泛白。
　　闻及此，妙算脸上的笑容迅速敛去，看向文雪临的美目多了几分探究，“你是巫族的后人？”
　　“呵，当年一战，巫族一夜间尽数灭亡，家师与巫族有些渊源，生前誓要查明真相，我只是想帮师父完成遗愿而已。”
　　妙算起身将文雪临手中的茶杯复又斟满，一边斟茶一边说道：“无论你是否巫族之后都无妨，神机阁会替客主保管秘密，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斟完茶，妙算将一碟精致的点心摆放在文雪临面前，笑道：“也罢！我看着姑娘很是合眼缘，今日就做一次赔本的买卖！”，复又说道：“这件事可算得是皇室秘辛，知道真相的人世间没有几个，当年奉命剿灭巫族的两人，一位是当今卫国公沈映山，另一位是武林盟主郭林，郭林在十三年前从江湖消失，无人知其下落。”
　　“沈映山、郭林”文雪临将二人暗自记在心里，恨意止不住的从心头涌出：“灭族之痛，终有一天，我要你们加倍奉还！”，文雪临按捺住心中的仇恨，面上佯装平静无波，问道：“你不计回报告诉我这些情报，有何用意？”
　　“哈哈”妙算轻笑：“都说了和妹妹投缘”。
　　“不管你是何用意，今日还是多谢阁主告知，天色已晚，告辞”，文雪临也不想深究妙算的意图，她已经知道自己想知道的，这已足够。
　　目送文雪临离开的背影，妙算的眼眸愈发深邃，招来一个暗卫，吩咐道：“通知国师大人，说我今晚要见他”。
　　大殿上，一男子侧卧在软榻上，手执一本书，浑身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息，殿内的灯火忽明忽暗，火苗时不时的跳闪着。刚刚踏进来的妙算见及此，拿过蜡烛又多点了几盏灯，殿内瞬间变得亮堂起来，忍不住说道：“看书不多亮几盏灯，也不晓得爱惜自己的眼睛”。
　　男子仍目不转睛的看着书本，淡淡问道：“见我有何事？”
　　面对男子的无视，妙算也不介意，旋身坐在男子身旁，亲热的搂住男子的胳膊，撒娇道：“人家想你了，所以就来了嘛”。
　　男子不动声色的避开妙算，言语冷淡道：“如果你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你可以走了”。
　　“哎呀，还是这么不近人情”，妙算不禁委屈抱怨，“好了，说正事，今天有一个姑娘闯进神机阁，问我当年巫族灭族的事情”。
　　“哦？”男子眉角一抖，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放下了手中的书。妙算继续说道：“而且，她和小只很像”。
　　“小只……”男子脸上出现一丝激动，眼中溢着悲痛之色。
　　“不过她应该不是小只，从年龄来看，那个姑娘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我看到她的第一眼也惊到了，世间上竟有如此相像之人！”妙算继续说道。
　　说话间，男子从软塌枕下抽出一张画像，画上画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一颦一笑都透着一股灵气，任何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喜欢。男子小心翼翼的摩挲着画中人的脸，悲伤道：“小只……，你到底在哪儿？……”
　　他竟然将小只的画像随身放着，妙算心里一片落寞，如若他对她能有他对小只的一半，她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