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复仇曲》文如恣

11、灯会偶遇

　　赶回客栈时天已黑透，最近皇都出现怪物四处发疯咬人的事情弄得人心惶惶，天一黑大街上几乎见不着人影。附近客栈也都早早的打烊，在水一方的老板刘掌柜是个四五十岁的老人，慈眉善目的，见文雪临回来还没用饭，连忙吩咐店小二预热了厨房饭菜给端上来，这让文雪临颇有些感动，只是她不善于表达，连句谢谢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用完饭后，刘掌柜特意给文雪临掌一盏灯，方便她回房时看路，嘱咐道：“姑娘，最近皇都不太安宁，你一个小姑娘家千万莫夜出，不安全”。
　　“嗯”文雪临淡淡应了一声，接过刘掌柜手中的油灯，点了点头，算是表达谢意。侧耳倾听了一下阿宝和阿星的房间，两人睡得倒是挺香，文雪临感叹。今天得知了灭族仇人，恐怕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大早，阿宝一边喝着白粥一边兴冲冲的朝文雪临道：“小姐，听说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庙会，可热闹了，晚上有灯会，你就带我和阿星一起出去玩嘛”。
　　文雪临抿了一口热茶，笑道：“听说皇都晚上有吃人的怪物，你不怕吗？况且阿星身子不太好”。
　　“文姐姐……”，一旁的阿星有些不好意思，两手缴着衣角打了好几个圈才鼓起勇气道：“我也很想看看灯会是什么样的……”
　　“姑娘你就放心吧！”，忙中偷闲的刘掌柜听见他们的谈话，笑说道：“庙会难得，圣上皇恩浩荡，下旨派了大量军队来巡逻，由沈映山老将军亲自把关，不会有问题的，只是姑娘……”，刘掌柜打量了几番文雪临，欲言又止。文雪临挑眉，示意刘掌柜继续说下去，“姑娘，恕我直言，今晚灯会人龙混杂，姑娘又这般样貌，还是莫以女装示人为好，皇都官宦世家遍布，恶霸欺凌民女的事件不在少数，姑娘还是小心为上”。
　　“掌柜有心了”，文雪临笑道，虽然她并不怕甚恶霸，但刘掌柜一片好意，她也只好受了。
　　晚上，文雪临换上一身碧色男装，颇有些翩翩佳公子的味道，阿宝兴奋得与阿星有说有笑，叽里呱啦一大推，而阿星只是在一旁笑着点头。
　　皇都不是边远小镇所能比拟的，街上熙熙攘攘，各家商铺都在自家店门口掌上了两个大灯笼，整条街亮如白昼，各色摊贩卖力的吆喝着，还有不少江湖艺人当街表演杂技，吸引了一大波民众围观，阿宝和阿星被看花了眼，一会儿要买糖人，一会儿看看小饰品，看到杂耍表演到精彩处，两人像是几岁的小娃娃一般，不住的拍手叫好。
　　文雪临边走边逛，路上遇到不少芳华女子偷偷瞅她，有的还直接暗送秋波，这让文雪临有些无奈，男装也不见得有多安全……。
　　“小姐你看！”阿宝不知何时蹦出来，扯着文雪临的右手，手指前方：“那不是程公子吗？！”
　　前方几十米开外，一身浅蓝色锦袍的男子正悠闲的踱着步，身旁还跟着一个抱着长剑酷酷的侍卫。
　　“程公子！”文雪临还没发话，阿宝高兴得朝程铮挥了挥手，但是对方好像并没见看见自己，阿宝一个箭步冲到程铮面前，笑眯眯道：“程公子，我们又见面啦！”
　　“你是……？”程铮皱眉，不解道。
　　竟然不认识自己了！阿宝有些不开心，抱怨道：“才多久没见，你就不认得阿宝了，程公子，你是不是怪小姐和我在桃源村不辞而别所以才装作不认得我们？”
　　“……”程铮若有所思，默不作声。
　　“但是，你不能装作不认识小姐呀！”阿宝指了指身后的文雪临。
　　顺着阿宝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袭碧色长衫的文雪临，她伫立在嘈杂的人群当中，面容清冷，遗世独立，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男装也难以掩盖她倾国倾城的容貌，只需一眼就足以让人沉沦。就是这么傲然独立的女子，竟拨动了他平静已久的心弦，泛起一层涟漪。
　　文雪临是不愿再见到程铮的，但是现在碰上了，再加上阿宝这么一搅和，只能硬着头皮打打照面了。文雪临站在程铮面前，场面有些尴尬，凉凉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嗯”，程铮也淡淡应了一声，阿宝在一旁看不下去，插话道：“程公子，我家小姐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什么！文雪临差点一个趔趄，恨铁不成钢，阿宝越爱胡说八道了！
　　程铮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找个地方，嗯……好好叙旧”。文雪临扶额，自己的脸面都快被阿宝这小子给丢光了！在程铮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冷酷侍卫突然说道：“公子，味品居离这儿不远”。
　　味品居是皇都的第一大酒楼，程铮要了一间上等包厢，说是无人打扰，方便叙旧，这让文雪临不由得内心悲叹一番为何自己身边会有阿宝这样的傻小子。这件包厢位于味品居最高层，靠近皇都最繁华的街道，灯会的热闹景象一览无遗，的确是个喝茶聊天的好地方。
　　文雪临和程铮相视而坐，两个人都不说话，只顾默默的喝茶，程铮的侍卫守在包厢外，阿宝和阿星坐在一侧，阿宝被味品居的特色美食馋得直流口水，哪里顾得上说话，倒是阿星，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苍白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紧张的坐在茶桌旁，偶尔害羞的觑了几眼程铮，这小妮子怕是春心萌动了。
　　还是程铮率先开了口，他笑道：“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
　　文雪临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有些无语道：“我，不记得了”。
　　“哦”，程铮眼中的戏谑更为浓重，但并没有打算继续为难文雪临，只是忍不住的轻笑，这让文雪临更难为情，脸色有些烧。
　　这时，守在包厢外的侍卫匆匆进来，弯腰在程铮旁边耳语了一番，程铮顿时敛去了笑容，面有担忧之色，他迅速起身，朝文雪临说道：“实在抱歉，家中突发急事，在下先告辞了，若有机会，来日再向姑娘赔罪”，说完便匆匆走了。急事？莫非是程少云出了什么事？文雪临陷入沉思，阿星恋恋不舍的把脑袋探出窗外，想从街上的人群中寻出程铮离去的背影，奈何街上行人众多，根本寻不到程铮的踪迹，心中不免一阵失落。
　　突然味品居一阵轰动，许多人纷纷下楼涌出，之前座无虚席的味品居现在空荡荡的，文雪临把埋头于美食的阿宝提了出来，说道：“阿宝，去问问发生了何事”，阿宝有些不情愿的瘪瘪嘴，但小姐的话他不能不听，只得赶紧的加快速度打听完好回来继续享受美食。
　　“小姐”，阿宝一阵风似的跑回来，气喘吁吁，灌了好大一口茶才继续说道：“我打听到，城南有一场烟火盛典，说是锦绣绸缎庄的大少爷金意特意为卫国公府的沈小姐沈璎珞筹办的，那金少爷还准备在今晚向那沈小姐求亲咧！大家伙儿都跑去看烟花啦！”
　　文雪临脸上浮现一丝兴趣，这皇都民风倒是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