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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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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车子停在了一气派的酒店门口,我抬头,见五星。我问覃思,一会儿谁买单呀?覃思说孟超。我放心了。
我从车上窜下来就看到了林轩。他穿了套银灰色正装看上去跟日本动漫里走出来的王子似的,实话,挺好看的。
我发现不管在哪,周围有多少人,我总能第一眼看到他。以前我挺得意的,现在我觉得忧愁。
是的,忧愁。当我发现这两个字跟空气似的飘在我们中间的时候我觉得我有点儿缺氧。
他走到我跟前说了句圣诞快乐,眉眼弯弯的,看上去挺高兴的。我好久没见他这么高兴了,我觉得挺好的。然后我也笑,说,同乐同乐。
严晓一脚横在我俩中间打着哈哈,说,好久不见啊老同学,还记得我吗?林轩说,记得,林晓,你好。我扑哧一声就乐了。严晓咬牙说,我操,您老记性真好呀,我叫严晓。林轩说不好意思他记住了。严晓就说行了行了,别杵这儿闻排气管味儿了,赶紧进去吧。
扭头的时候我看到了严卿,他看着我,眼神挺复杂的。我有些无措,我都不知道我在无措什么。然后我朝他招手让他过来,他一过来我就给了他一拳,我说,你丫的藏得够深啊!他冲我笑了笑,没说话。说实话,我挺不习惯的,我就想他能跟我横。这么一想我就觉得我脑子有病,找什么不好非要找虐。
我跟着大部队往里挪,刚挪到包间门口我就懵了,不止我,还有覃思还有严晓还有我身后跟的那一溜儿,全懵了。就这地儿我估计至少能装匹马,没事儿还能撒丫子跑两圈,真够腐败的。
我朝着腐败分子走了过去,说,你丫真出息啊找这么一地儿。说完我打量着孟超,我发现他无论何时都是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但是他那种财大气粗又和一般的土豪不一样,特有气质。我想大概是因为他从小就搁钱堆里泡着,不用愁不用悲就养成了现在这腐败模样。
他冲我笑,笑得跟一弥勒佛似的,说一会儿要跟我喝两杯,我说可以啊,我喝不穷你。他说能耐了然后让我先去找个地儿坐着他一会儿就找我来。我说行然后我拉着严晓就往里走。他哆嗦着就往外边儿去了,说去接个人,就不招呼你们了。严晓斜了他一眼,我那两眼睛一下就亮堂了。
我妈总说我那一双眼睛贼得就跟鼠精似的,还真没说错,我逮着严晓就开始八卦。覃思端一葡萄酒加入了我们,我就想,早知道我也去端瓶酒过来,助兴。
严晓对付我那有得是招,但在覃思跟前那就是死猫碰了一瞎耗子,没辙。一物降一物,真理!
她开始说,没什么,就是大概几年前吧,我和我男朋友去了一趟日本,本来挺高兴的,结果就碰到了孟超。她说那名字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我就想瘦肉粥里掉颗老鼠屎什么滋味儿啊,也就这样了。她继续说,那天玩儿挺累的,就管朋友借了一车开着就去了餐馆。本来吃挺好的,出门我们那车就被拖了。不是什么交通队的,就是孟超那孙子,他叫了一班厨师还是什么玩意儿的给我们把车往大马路拖,我那暴脾气,上去就和他理论,我想着那操行肯定不是人,我就操着一日语跟他论,结果丫用中文骂我神经病,我操!他要是一真鬼子我都不气,这傻逼居然跟我一国的,我那个血压一下就飚上去了。我上去就骂丫的,他哪是我对手啊,乖乖的给我们拖回去了。我们上车的时候都没打算跟他计较了,结果丫跟我说别让我碰见,碰见我弄死你。也就是丫车开的快,慢点儿看我弄不死他!她说完胸口还在上下起伏,我赶紧把覃思手上那红酒递给她说,来,喝口酒压压。
我和覃思对望了一眼,跟听了一故事似的,狗血。我就想她这整得真血腥啊,难怪丫听我说那些破事儿还觉得浪漫呢。
正安抚着,她那血压又上去了,冲着刚进来的邢娟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她那手出得太猝不及防,把我们一伙人全整傻逼了。
一伙人杵那儿跟电线杆似的。严晓冲着邢娟就骂,贱人!整得我们更傻逼了。
我特小声的问严晓,干吗呢这是,她看着邢娟就说了三个字,就是她。
我和覃思那嘴张得至少能塞下两个灯泡。
我说,不是,你没认错人吧?这人可叫邢娟啊。我记得上次严晓跟我们说的苦大仇深的那人可叫什么婷的啊。我估计她认错人了,上学那会儿她就老认错人,经常逮着我们班一男的喊莫璃,我都怀疑丫眼盲。结果严晓冷笑两声就说,错不了,就他妈长她这样的化成灰我都知道哪堆是她。
我看着严晓那笃定样儿,顿时跟吞了两苍蝇似的,难以置信。我就想,这说狗血,也忒狗血了点儿吧?
气氛越来越尴尬,我这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真是憋死我了。我不想看邢娟,我怕看到她那面具下丑陋的脸,所以我看严晓,看着看着我就想起了那天下午。
我记得那天天气挺好的,我们三定了个包间,跟李白似的对酒当歌。喝了一会儿严晓就跟我和覃思说,其实我还有一事儿没告诉你们,因为我觉得那事儿太荒唐了,所以我不想说。可是不说我难受啊我。说完她就一杯白酒下肚了。我跟覃思对望了一眼想,这么狠,肯定是大事。
我赶紧宽慰她说,跟我俩有什么不能说的啊?我们又不笑话你,再说了,再荒唐还能比我们在南京碰到林轩还荒唐?
她说,那荒唐多了。一听这话我和覃思就紧张了,说,赶紧说啊,这没别人。她看了我俩一眼就开始说了,她说,大三的时候我拉着我一姐们儿去了一酒吧,然后我俩在那里认识了一勤工俭学的畜生,她叫孟婷。
那会儿我觉得她这人挺合眼缘的,就和她多聊了几句,聊着聊着就发现这人居然是一北京人。我靠,异国他乡遇一老乡,别提多亲切了。我那两眼泪汪汪的拉着她就开始狂侃,侃着侃着我俩就成了姐们儿。现在想想,那会儿我他妈真是一傻逼,都没发现她那亲切的面具下是怎样一张蛇蝎脸。
她喝了口白酒接着说,那以后我就经常会去那酒吧点些小酒小菜的和她唠嗑。唠深了我就问她,你是不是特缺钱啊?我觉得我问得挺委婉了结果人还是变脸了,我估计她自尊心挺强的就跟她说我没别的意思。事实上我本来就没别的意思,我就想她要缺钱我就帮着她点儿,怎么说也是一姐们儿啊不是。然后那会儿人是这么跟我说的,她说,我们家是北京郊区的,条件不太好,留个学就花了我爸妈大半的积蓄,所以我要打工帮衬着点,不然我都觉得自己不是人。一番话说得我挺心酸的。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北京郊区的人民那么穷呢。以前搁我身边待着的哪个不是腐败分子啊,说完她就扫了我和覃思一眼,我俩立马不乐意了,我俩多可爱老实的农民工啊,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一腐败分子了。然后我两就拿着两眼睛横她,她接着说,我当时看了眼桌上横的那几瓶红酒,觉得自个儿过得真是舒坦,舒坦得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然后我就跟她提议让她上我爸那里工作去,我想着我爸那儿怎么说条件也比这强啊。结果人给我拒绝了。我当时就觉得她这人真有骨气,就更想帮她了。结果帮着帮着就出事了。
那会儿我真挺善良的,得知她打工那酒吧是提成制的,我就拉着一帮子狐朋狗友往里扎,进去就跟她先要个十几二十瓶的。发现她交不起学费我就偷偷的给教授塞红包,让她以奖学金的方式给她,我都觉得我他妈真是一大善人。
我和覃思也点头表示赞同。
她笑了笑接着说,结果丫跟我男朋友搞上了,一搞还搞床上去了。我俩那头就那么僵在了半道儿上,差点没把脖子扭了,我就想这什么剧情啊这是?
她问我们,是不是特荒唐?我俩都不敢点头了,就怕把头扭下来。
她自问自答的说,跟他妈狗血似的。然后继续说,那天我是被我一姐们儿就是跟我一起去酒吧那姐们儿拉去酒店的,路上我那姐们儿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中文骂我傻子,骂了半天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然后我跟她说,Jeannette,你还是跟我讲英文吧,那个我还勉强听得懂。
我打断她说,这怎么跟电视剧似的啊?严晓说,你听我说完啊,然后我把嘴闭上了。她继续说,进门我就看到她跟我男朋友赤果果的躺在床上。你们知道吗?我他妈掀开被子的时候他俩还连着呢。看得我直犯恶心,我赶紧往卫生间跑,刚跑到门口我就吐了。吐完丫就站我跟前了,穿了一睡袍特别颐指气使的,说,你不是挺能耐的吗?你男朋友还不是被我睡了。我看着她跟看一摊屎似的,我觉得特别恶心。
听到这儿覃思一拍桌子蹭的就窜起来了,说,那你他妈的就没弄死她?我在一边儿那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严晓说,我弄了啊!这他妈都坐我头上拉屎了我能不弄她吗?我当时就给我爸打了个电话给丫弄得在加拿大待不下去了。
覃思说,你哪能给她弄到待不下去啊?她这待不下去了不就得回国祸害善良的小老百姓啊?你得给她弄监狱去,让她在里边儿好好反省。
严晓叹了口气说,不说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