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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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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跟飞似的。很快就是圣诞节了。
我觉得我这圣诞节肯定不平静。因为从早上开始我那手机就没停过。全是私人号码。弄得我跟只轻燕似的在茶水间卫生间来回穿梭。不知道人以为我多能耐呢,整那么多业务。
先是覃思,她说她最近吃了一泰餐,倍儿好吃。本来想给我整出去尝尝结果发现日料也不错,然后她说要拉着我去吃刺身。说得我那口水都流了一地。我搁电话里跟她讨论哪家店日料店实在哪家日料店真他妈不是人说得特起劲。她打断我说,不是,先别扯别的,你把时间给我定死了,别一会儿讨论完了您老又放我们鸽子。
那天回来之后我就在严卿的施压下每天加班。干着农民工的活拿着乞丐的工资不说还得给他私事儿跑腿,就差没成他妈给他洗衣做饭了!真不是人!今天说什么我也不加了,我要吃日料,还要去逛街!于是我说,放心,这回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挡不了我的脚步,我丫要放你鸽子我是你孙子!她说那成,下班就来接你,我说好,然后她说她这就去通知严晓。
再是我妈,她还执着于上次那高富帅,说今天日子挺好,你们小年轻不就兴这个嘛,然后她就把号码给我让我去处处试试。我说我今天加班没时间,她说那正好,人家今天也加班,让我完事儿了再打给他,夜挺长的。
你说这一什么老太太啊?大学还指着我说要被她知道我和哪个男人出去超过十点钟她就劈了我呢,这会儿就一夜都不怕了?什么人呀。我挺郁闷的,我妈还在那乐,让我别打坏心眼,她要治我那都是一只手的事儿。我说,是是是,你能耐。她说那是,不能耐能给你养这么大?真行,说的好像我自个儿没长似的。
我那脑子一转,说,不对啊妈,您不是说人是外企高管吗?外企不是就兴这个吗,人不放假?我知道了老太太,你准是被人忽悠了。人对我没意思胡诌着糊弄您呢,亏你还把我当一鸭子似的往上赶,看看吧,得亏我聪明没上他那当。哼哼,您说说,他都敢糊弄你了,您还忍着呢?我要是您我肯定忍不了,我骂死他我……
我妈打断我说,少废话,人家是在外企工作人又不是外国人,跟他有什么关系呀,反正你给我听好了,你要再放人鸽子我过去就收拾你。然后她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我撂了,我真憋屈。
正憋屈呢,吴越那电话就接过来了,开口就说大忙人,忙什么呢?打好几个还占线。我说孝敬我妈呢,就唠久了点儿。他说那挺新鲜的。然后就开始说他的圣诞安排,说了一堆其实就一个意思,他定了个包间,让我们几个出去聚聚。我说我有约了,他挺八卦的问我男的女的,我说什么都有,他说,我操,你还约了人妖啊?我说滚,你才约人妖呢,然后我就把电话挂了。终于不憋屈了。
最后是林轩,响了最后一声我才接。本来我不想接的,因为我大概猜到了他会说什么。可我知道他脾气,我要不接他能打一天,所以我接了。接起来我就装作很忙的样子说,有事儿说事,姐忙着呢。果然,他问我有没有时间,想约我吃个饭。我说没有,我得加班。他说,晚一点儿没事,我可以等。我说不用了,加完我还得和覃思吃饭逛街去,逛完都大半夜了。他挺失落的说,那我等到大半夜。我笑了笑说,林轩同学,我这算是摊上事儿了吗?他说,你要这么想也可以。我说行啊,国外水土确实不错,皮都给你养厚了。然后我说行吧,到时候再说,有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他说可以,然后我就挂了。
挂了电话我觉得我脑子特别乱,挺迷茫的,不知道该干吗。严卿踱着步子就过来了,拿了一摞报告要我影印十份说一会儿会议要用。我咬牙说,你丫真及时,我刚不知道自个儿该干吗呢你就给我指了一暗路。他朝我笑,笑得特奸诈。
快下班的时候我收到了严卿的短信,我俩就隔了一扇门的距离他还整短信,真浪费。我在心里谴责他不知人民疾苦不知众人艰辛谴责了几分钟然后打开,他在短信里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得。刚才我还想着他会不会又给我整一堆资料让我加班呢,结果人自个儿也想溜。我说,不了,我还约了人一起吃饭呢,特别忙。他问我和谁吃饭啊?不能带他吗?我问他说,你觉得我和百八十个小情郎约会带你这种老头子去砸场合适吗?他没回复。没多会儿就从办公室出来了。我想着完了,该不会是恼羞成怒打我来了。结果他一扭头就走茶水间去了。我给他发短信问他干吗呢?他要说他去泡咖啡那我真不信,那可是我的活。我估计丫肯定是在里面整什么凶器对付我呢。我想着上哪儿避避风头去,结果他说,没事,我就出来喝口冷水静静。特傻。
到点儿我就拎着我那小包跟一阵风似的直刮下楼。我估计后面人看我那眼睛得有铜铃大,我管他的,我憋坏了。
出门我就看到了覃思,她坐在严晓那跑车主驾上说要体验一把飞的感觉,小样儿,特嘚瑟。我正朝她走过去她后边跟那一溜儿好车也开窗了。一个个看到我就伸手,跟慰问灾区难民似的。搞得我一个趔趄差点滚地上去。
我靠,这怎么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啊?
覃思摆手说上来,姐带你飞一把。我说这咋回事儿啊?不是说好就咱三个吗?她说别提了,电话都快爆了,我就想大家一块儿聚了得了,热闹。我撇了她一眼在心里狂吼,热闹你大爷的热闹。我的日料呢?
开车门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什么然后我说那林轩呢?覃思说他应该是从公司直接过去。我就想完了,这不是打脸的事儿吗?我说,其实我下来就是跟你们吱一声,我加班呢,你们甭管我了,我先上去了啊!然后我把车门嘭的一声关上了。覃思摇下车窗拿着手机耍杂技似的说,是么?严卿说他马上就到呢。我就想难怪那王八蛋看我走的时候还乐得跟朵喇叭花似的,叛徒!我继续扯,反正我不去,去了我就死了。覃思说,演挺好的,继续啊,我们都看着呢。严晓耐心有限,一手就把我整车上去了,跟一女流氓似的,也不顾忌她穿得多优雅。
我把筋骨掰正,突然就不急了。我想着贼船都上了,急也没用,所以我淡定。
覃思看了我一眼说,行了,别摆个死人脸了,不是把严卿给你叫过来了嘛。
我说是啊,真贴心,你要不把他叫过来我都活得过明天,我真谢谢你,全家。
车子跟火箭似的飞在路上,我跟覃思说慢点慢点,你丫还真以为自个儿操的火箭呢?覃思挺不以为意的说我怂,然后飞得更快了。我知道这丫跟我一德行,所以我闭嘴。
严晓在一边儿吵着说要听我和严卿的良缘,差点给我呛死。我想我俩哪有什么良缘啊,我俩只有孽缘。我说没什么好说的,芝麻豆点儿事。她非要听,我不说她就挠我痒痒,比我妈还狠。我就受不了这个,所以我妥协了。
我从面试说到恭敬再到自然相处之后打打闹闹最后他突然脑子被核桃夹子夹了说看上我了,能说的不能说的我全说了。说得我口干舌燥的,就把她车上那水喝了。严晓吵着说我没诚意,就不能多说点儿啊?我说我上哪儿再给你挖点儿去啊,就那么点儿了,胡编乱造成不成?她瞪着我,我想了想,说,是还有那么一件事。然后我把感冒那事儿跟她说了。我指着她叉着腰义愤填膺的说几句他是不是男人啊?毕竟她是我姐们儿呀。结果丫说,我操,莫莫,太浪漫了吧。我看着她,觉得她那脑子也被核桃夹子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