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顾先生》光洋_

8、第 8 章

　　<八>
　　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和顾程在一个不知地名的小镇上开起了一家小超市，超市面积并不算大，但应有尽有。我们会在这里边打打闹闹，亲亲我我，一起看恐怖片，一起说笑，还会一起去市场买菜，然后再回来一起做，虽然对于都不擅长做菜的我俩而言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但在挑战中我们也在慢慢进步。
　　偶尔也会给自己放个假，在附近的小镇上逛逛，反正周围都不是认识我俩，我们可以很大胆的手牵手，尽情享受二人的平淡世界。
　　当然生活中也会避免不了吵架斗嘴，然后互不理睬，甚至还会分开睡，但到最后都是他主动讲的和，没办法，他就是这么让着我。
　　我们还养了一条金毛犬，从幼崽开始养起，因为我们俩都喜欢狗。不过取名就成了我们一直争议的话题，我说要叫它“程程”，他说为何不叫它“洋洋”，争论了半天各自都不退让各自都不妥协，最后演变的结果是——我叫的时候就叫它“程程”，而他叫的时候就是叫它“洋洋”，我猜想那只狗的内心也是极度奔溃的。
　　就这样乱七八糟的在梦里也算是过起只属于我俩二人的平淡生活。我们很和睦，也很恩爱，就像一对很平常的夫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很亮很亮了，外头的阳光从阳台上照射进来，伴随着一股冬日里专有的暖流和明媚。
　　睁开眼的刹那就看到顾程托着下巴盯着我在看。
　　他赤裸着上半身，面对着我，爽朗的笑着。虽然他那标志性的飞机头经过一晚上的折腾之后早已崩塌，但似乎蓬松凌乱的发型丝毫没有影响他下面那张帅气的脸。
　　“早。”
　　他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嗓音跟我打招呼。
　　“早。”
　　“睡得好吗？”
　　“嗯…”
　　“今天开始想做什么？”
　　“今天开始？”
　　“今天是2013年1月1日啊。”
　　我揉揉刚睡醒的双眼，表示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大早的梦到什么了笑的那么开心？“他接着问道。
　　“没什么，”我掩饰。
　　“我都盯了你一早上了。”
　　“是吗？”我害羞的捂住脸。早上起来的我肯定很丑很难看，还要被他盯着看。
　　“是不是梦到我了？”
　　“你猜啊。”
　　“不是我还会是谁？”
　　“你也太自恋了吧。”
　　“快说说看。”
　　“姥姥说做的梦一大早不能说，要等吃了早饭之后才能说。”
　　“是吗？“他一脸质疑，“改天我去拜访拜访我们的姥姥。”
　　我惊恐：“你去干嘛？”
　　“看看她老人家啊，顺便问问为啥做的梦不能马上说。”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那我不回家了。”
　　“所以乖乖告诉我梦到什么了？”
　　我闭上眼睛装睡，不理他。
　　“哎！陈光洋！”
　　“……”
　　“装死呢？”
　　“……”
　　“不要忘了昨天你还欠着我一个帐没算呢！”
　　“蛤？”
　　他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问道，“说，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我翻了翻白眼，这个无聊的家伙隔了一夜了居然还记着，果然是天蝎座，爱记仇。
　　“这个问题昨天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我装傻。
　　“现在进行二次申诉。”
　　“顾程你无不无聊啊。”
　　“需要我再替你把关把关？”他逼近我。
　　“不太需要，”我感知到了危险即将来临，“我觉得这时候我应该要起床刷牙洗脸了，因为我并不是一个爱赖床的孩子。”说完，我就准备掀开被子跑路，却被他一把摁住在床上。
　　他把他那张英俊的脸凑近我，一脸的威胁道，“说！到底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感受到他呼出来的气体全都喷在我脸上，我大气不敢出，眼巴巴的瞪大着眼珠子望着他，脑子里突然一阵混乱，居然脱口而出两个字，“游戏”。
　　说完的瞬间我才意识到情况不妙，赶忙捂住我的嘴，但为时已晚，果然看到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陈光洋！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脸色铁青。
　　“不是的不是的，我说错了，”我马上改口，“我想说‘你最重要的’，可嘴巴不老实莫名其妙的就蹦出了‘游戏’二字，我真的该死….”
　　他斜着眼打量着我，“不老实那就得好好惩罚一下。”说完他就用嘴堵住我的任何解释。

　　窝在被窝窝到肚子实在是饿的受不了的时候我俩才决定起床，虽然在起来之前我百般不情愿，这会儿不是该上演某某某跑出去买吃的回来的场景吗，然而这个家伙并没这方面的情商，于是我赌气地先起来去厕所，他居然也不甘示弱，于是莫名其妙的在第一天就上演了抢厕所大战。
　　我说这是我的寝室，厕所应该由我先来，他反驳说我的寝室就是他的寝室，后来呢他索性被我踢出我的寝室，我让他回自个儿的寝室去洗去。

　　元旦假期期间餐厅一楼没开放，我们来到二楼，随意点了两份蛋炒饭将就一下肚子。
　　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场景，午后的餐厅二楼出奇的安静，阳光暖暖的从外头撒进来，撒到二楼一排排的餐桌椅边，周边几乎没几个人，因为是假期的缘故，零星的几个学生就像是其中的点缀。
　　我抬起脸看着坐在我对面的他，浓浓的眉毛，薄薄的嘴唇，眼神此时被压的低低的，我并没有看到一直以来他所盯着我看时的深邃眼睛，取而代之的就是这么一个安安静静的他，就跟抽象画似的。
　　大概是看到我在盯着他看的目光了，他也抬起脸，跟我对视。
　　这次的对视跟以往的对视大不相同，似乎这次从中夹杂着更多熟识以及认识下来所累积的心有灵犀。
　　背对着外头照射进来的冬日阳光，配合上他爽朗的笑容，就像是一块深深的印记烙印在我的脑海最深处。

　　市区距离我们学校所在的开发区大概得坐五十来分钟的路程才能抵达，到那里也差不多三四点钟的样子。下车的地点是一个广场，沿着一条人工湖，整一条街看起来都很繁华，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流和车辆。
　　我和顾程就在这条街上闲逛着。路边还有不少的小吃摊位，一路上都飘着各种香，有烤红薯的味道，还有糖炒栗子。
　　他过去买了两个烤红薯，让我捧在手心里。

　　“像不像我的手？”
　　“为啥？”
　　“因为我的手跟这一样暖啊？”

　　非机动车道上时不时的会有小车经过，一些车横冲直撞，喇叭声响彻天空，好几次我都被他一把拉过他身边，也好几次差点撞进他的胸膛。
　　我一脸懵逼的回看着他，而他呢虽然也一脸看白痴一样的看看我，但眼底还是暖的。

　　一直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处，我随着他在一家咖啡店停下。
　　这是一家在路口尽头拐角的店面，被设立在非机动车道的路口转角，路人路过闻到咖啡香便会随着进来喝杯咖啡，所以这家店的名字就叫“PASS BY”。
　　“带你感受一下我喜欢的。”
　　随后我便随着他进来这店内，他很熟练的挑了两个靠里边的座位。
　　“你很喜欢这家咖啡店？”我问道。
　　“是啊，因为特别安静，有种远离世间纷扰的安静。”
　　确实，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很安静——安静的氛围，安静的情调，安静的人在里边安静的穿梭着，就如同时光穿梭于人世间，可以悄无声息，却能给人留下一辈子的记忆。
　　“还有，背景音乐也特别恰到好处。”
　　他不提我还真没感觉出来，在这种近乎安静的氛围中，此时的背景音乐并没有显得特别突兀，反而搭配起来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完美——缓缓的钢琴声，就像流水般淌过。
　　“卡农？”
　　“对，”他在我面前随着音调在比划着，就像是乐队的指挥，“卡农就有这种感觉，尤其是下雨天的时候听更有感觉。”
　　“是吗？”我表现的很木讷，虽然这首曲子很耳熟，只是经常在一些连续剧里边听到，但在那时候的记忆中并没有特别深刻。
　　“好听吗？”
　　“嗯……”我点点头。
　　视线突然落定在桌上一本册子，我开始翻阅，这是一本点餐的册子，也是一本这家店的介绍书，发现这家店挺有个性的，册子上的目录都是店家手写的，不同的水彩笔，字还写的挺有趣。
　　他凑近正在翻阅册子的我，呼出来的气全吹拂在我脸上，我感觉我的脸颊开始发烫，心跳也开始加速，猛的推了推他并低下声，“大哥，这是公众环境，注意点儿。”
　　“叫老公。”
　　“…..你有病啊……？”我吓得爆粗口。
　　“我也没做什么啊，”他笑，好像特别享受我这种腼腆躲避隐忍到最后爆发的的过程。
　　正巧服务员把咖啡端上来，我借此机会站起身从服务员手中接过餐盘，服务员一脸的疑惑。
　　“你喝喝看这个咖啡，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他迅速恢复成正常状态的说话语气。
　　我狐疑他变脸的神速，转而看向咖啡，两杯都是一模一样的咖啡，我随便拿起一杯，试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
　　“哇！顾程！你想害死我啊！苦死我了！”我一阵尖叫。
　　“哈哈哈哈哈，”他在座位上笑得欢，“我叫你喝喝看，你居然这么着急直接不放糖喝？”
　　我忍住想把这杯咖啡泼他脸上的冲动，“再理你我就不姓陈！”
　　“那就改姓顾好了，”他眯着眼。
　　过了一会儿。
　　“笨蛋，一会儿晚饭想吃什么？”
　　我没理会他，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低头转转咖啡杯。
　　“披萨？自助？”他继续。
　　“…..”
　　“还是牛排？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还蛮可以的。”
　　“…..”
　　“哎！陈光洋！”
　　“…..”
　　“装听不见？”
　　“…..”
　　“想挨揍是吗？”
　　“…..”
　　“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我得意道。
　　过了一会儿。
　　“顾光洋？”

　　晚餐最后是在他所说的那家牛排店解决的，这家店被设计在一座桥脚下边，两层楼高度，但一楼几乎是拿作摆设用，二楼才是营业点。走进店面环境特别清幽，整体气氛也是如此，曼妙的音乐，昏暗的灯光，唯有餐桌头上的两枚灯比较亮眼。
　　第一次来这种环境，显得特别的生疏，以至于从进来那一刻到坐下，从头到尾我都没说过一句话，就只是傻乎乎的坐在座位上，也不敢东张西望，只盯着我面前的顾程看。倒是他，很熟练的叫服务员，然后点餐，问我牛肉要几分熟以及什么味道的，我回答说你决定吧，他就跟服务员要了两份一模一样的，然后就结束了，前后只花了两分钟不到的时间，熟练的好像是另外一个人似的。
　　突然觉得跟他出门好像不用带脑子似的，他早就把所有安排都计划好了，去哪，吃什么，玩什么等，而我只需跟紧他的脚步别走丢就够了。望着他走在我前面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一种幸福。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他问道。
　　“不知道说什么啊….”我应他。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比方说在你面前这位是否很具魅力？”
　　我白了白眼，打算戳戳他，“我感觉还是你们寝室的那个胖哥帅点。”
　　“什么？胖哥？”他很错愕。
　　“是啊。”
　　“你是认真的？”
　　我喝了一口水点点头。
　　“你喜欢那种款？”
　　“是的啊，”我继续编，“看起来很有安全感的样子。”
　　“呵呵，“他脸色一变，”别想了，人家有女朋友的。”
　　“谁啊？”
　　“艺术系的林心爱。”
　　“什么？？”这下换成我错愕了。
　　胖哥是顾程他们寝室一个长得很彪悍的男生，虽然个头有190，但体重也有190，理的一个光头，全身油腻腻的肥肉横生，特高大威猛的那种。有回我在路上撞见顾程的时候正好胖哥也在边上，他冲着我笑的时候我知道那只是很平常的打招呼的那种笑，但我还是不寒而栗起来，感觉跟见到□□老大似的。
　　至于艺术系的林心爱，听马雷说过，是他们系的系花之一，一个才150公分，40公斤的小女生….想到这儿我顿时起了一身的汗毛，使劲的摇了摇头。
　　“怎么？不可置信？”顾程在我面前笑开了花。
　　“是难以接受，”我咽咽口水，回应他。
　　“这有什么的，不是你也喜欢这种型嘛？”他挑眉。
　　“算我胡说，我喜欢的是你这种型的，可以了吧？”
　　“我这种什么型？”
　　“高高瘦瘦，长得比较帅。”
　　“还有呢？”
　　“比较男人又比较男孩。”
　　“还有呢？”
　　“比较会照顾人，也比较会接吻。”
　　“还有吗？”
　　我才意识到我又被耍了，“顾程你有完没完？！！！”
　　他哈哈大笑，表示特别满意， “原来我在你心里优点那么多。”
　　我铆足劲儿的白他，表示暂时不想搭理他。

　　第一次吃牛排，而且还是在这种环境下，虽然在电视上有看过牛排需要怎么切来着，但真的实际操作还是有点困难。
　　我偷瞄坐在我对面的顾程怎么拿刀怎么拿叉，然后模仿他，不过还是很费劲，这个肉死活切不开。倒是他，一副很娴熟的模样，好像根本不像我如此般费劲就能轻易切开。
　　几分钟后他把他切好的那盘递给我，“喏，这盘给你。”
　　我愣了一下，一脸呆滞的看看他。他随即就跟我做交换，继续切。
　　“干嘛对我那么好啊？我自己也会切啊？”
　　“为了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啊。”很平淡的语气。

　　“你知道牛排几分熟最好吃吗？”
　　我摇摇头。
　　“是七分。”
　　“为什么啊？”
　　“就像一个人与一个人之间的感情，开始是零，慢慢的在接触久了之后会变成三变成五，这时候的感情都是在逐渐升华准备产生微妙变化的，一直到七才会做出抉择……”
　　他继续，“到最后可能会变成亲情，友情，又或者是爱情，这三种。”
　　“那为何不是在五分的时候开始做抉择呢？”强迫症容许我这般想。
　　“五分是刚刚产生完感情但还没爆发，待到七分的时候也是最成熟的时刻，所以七分更适宜。”
　　我默然。想起我们这些个月来发生的种种事迹，突然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不管从刚开始的记者团的相识到后来的慢慢接触，再到现在的莫名其妙在一起，好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以变得很简单也可以变得很复杂。很庆幸我们底下的七分熟牛排最后变成了我想要的模样，喜欢一个人可以那么义无反顾，什么都不用在乎，只要他在我身边那就比什么都好。
　　许久之后的后来我又在想，倘若变成十分会怎么样呢？他好像并没有告诉我。

　　吃完牛排走在外面的路上。街灯在两旁被打得闪亮，附近广场上有青少年在滑滑板，天冷了但还是有许多形形色色的路人在各处闲逛游荡，即便冷风毫无痕迹的迎面吹来。
　　“冷吗？”他问道。
　　我摇摇头。
　　路过一家便利店，门口摆着一个电子秤，他突然诡异一笑，“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我来猜你的体重，你来猜我的体重。”
　　我白了他一眼，“幼稚。”
　　“输的人要背赢的人回去，怎么样？”
　　他一副“你肯定不敢跟我赌”的表情看看我，但我并不示弱，“来啊，怕你不成。”
　　虽然那时候的我咽了咽口水想到一会儿要是输了我得背着他186公分的人从这里到车站，再由车站到宿舍楼，估计第二天老腰都要断了，但比起这些后果而言此时此刻的一口气更为重要，于是不顾及后果的果断答应他。
　　“好，那我先说，”他绕着我转了一圈，“我猜你的体重在65公斤….”
　　“你胡说….”他还没说完我就作势要打他。
　　“以下啦，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他诡异一笑。
　　我恍然大悟，但为时已晚，已经被他算计了，这个心机男居然用这种法子来测试看我的反应，这回合我最多只能跟他打平手了。
　　“我猜你在75公斤以下。”
　　“好。第二回合，”他顿了顿，“62以上。”
　　“70以上。”
　　最后一回合是数值，谁猜的数值离实际数值最接近才算一分。
　　“就64！我抱过你，应该差不多这样子。”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说，“目测你是在73的样子！”
　　“拜托….你看你男朋友是这么瘦弱的样子吗？”他一脸的不同意。
　　“少来！”这次是不会中他圈套了，我固执已见自己的猜测。

　　正所谓一直被他耍着玩到太有所防备，以至于都忘记理智的分析和判断，当然也就不相信他后来所谓的“放水”。
　　做梦都不会想到有朝一日我会背着一个个头比我高出十多公分的人从一头背到另一头，这并不是因为出现特殊情况，就单单只是因为我赌输了，以及太固执的下场。

　　他的体重是75KG，而我猜了73。
　　我的体重是64KG，而他就猜准了。
　　他说他比我了解他还要更了解我。

　　“陈光洋！你怎么走的这么慢！车子快来了！”
　　“……”
　　“陈光洋！你个子也不算矮，人也不算瘦弱，怎么力气都没的啊！”
　　“…….”
　　“陈光洋！你说你晚上吃的牛排都去哪儿了！怎么一动不动的！”
　　“……”
　　“陈光洋！赶紧的！用跑的！再不赶上车我们今天要留在这过夜了！”
　　“……”
　　“陈光….”
　　“你给我闭嘴！”我使出最后一点能说话的力气来回执他。

　　好不容易到了车站，我瞬间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瘫坐在那边的座椅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但今天的车子似乎也跟着顾程一起和我作对，还没坐热就来了，以往的车子都是瞻前顾后伸到脖子都要断了也没给盼来。
　　我很不情愿的被顾程拉上车，只因他看到我一动不想动的意思。

　　“累吗？”上车后他问道。
　　我白了一眼他，表示暂时不想搭理他。
　　“愿赌服输，是个爷们就得这样。”
　　“我那是让着你好吗？”我开始辩驳。
　　他笑，“别着急，一会儿还有下半场呢……”
　　我没回应他，车子很有节奏的颠簸让我开始哈欠连连想打瞌睡。
　　“困了吗？”他见状问道。
　　“嗯…”我应他。
　　“来，”他拍拍他的肩膀，“靠这里睡会儿吧。”
　　话落，他便伸手把我的头往他肩头放，我一惊，马上条件反射回避。
　　“没事儿，最后一排，看不到的。”
　　“那也不行！”
　　“固执！”
　　突然，他又像是想到别的点子,“那要不这样？”
　　我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身体被搂过去，然后被安排在侧躺他大腿上，他敞开的风衣随之也盖在我身上，瞬间，整个世界都是他身上很好闻的味道，除此之外还特别温暖，伴随着一点点幸福感。
　　“睡吧睡吧，我的宝贝…”他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哼唱，我忍不住的在底下笑起来。
　　“笑什么？”他问道。其实他自己也在笑但还不允许我笑。
　　“笑你傻。”
　　“你也傻。”

　　不知不觉间，我还真的就这么睡过去了。大概是在他的风衣底下太过于温暖，大概是车子的颠簸很有节奏的就像是摇篮曲，大概是他磁性的嗓音哼唱歌的时候真的很有催眠效果，也大概是真的累坏了…至于后来到学校听他后来说是他背我回的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