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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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大概在楼梯口呆了半个多小时，一直到十一点的铃声响起我才回过神。这是关宿舍大门的铃声。我提着热水壶回到寝室，一开门就听到寝室里的其他三个人正在激烈的打打杀杀玩游戏。
我走到林自身边，跟他说，“林自，教我玩这个游戏吧？”
“你？逗我呢？”他边玩游戏，边一脸的狐疑。
“没逗你，是真的，”我回应道。
“你那电脑什么配置，玩游戏能带的起来吗？”
“英特尔i5，win7，带独显，可以，”王磊突然嗖的一下瞄了我一眼我的笔记本，似乎比我还积极。
“那你赶紧去下游戏，容量很大的，好几个G呢，估计得下好几个小时，”林自应付我。
“怎么下…”我一脸困惑。
“我来帮你搞，”王磊又嗖的一下马上坐我书桌前，开始帮我搞起来。我站在他边上，看着他操作。
“这一款游戏呢叫XXXX，是美国XX公司开发的，国内呢由XX代理，去年引进到现在才过一年就已经很火了，现在几乎每个寝室的人都在玩这个游戏，玩的那可叫不亦乐乎，”他边弄，边跟我介绍道，但我还是半懂不懂，“跟魔兽世界差不多，但是比魔兽世界要简单易懂。魔兽世界你知道吧？”
我摇摇头。
“算了，反正你应该会玩的，”他似乎很开心我的加入，“到时候不懂可以问我们仨，林自还是钻石段位的，可厉害了，我跟凯凯只是白金。”
“噢….”我看到他已经帮我在下载的阶段了，应了他一声。
“你平常玩的都是什么游戏吗？”他问道。
“斗地主算吗？”我小声的说。
“我说的是大型网络游戏。”
“没玩过。”
“…..”他无语。
“对了，光洋，刚有人找你，”林自在那头伸着脖子跟我讲。
“谁？”
“就上次来过我们寝室的，拿着相机的那位。”
我的心开始一惊，“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他就来找你的，刚好你不在，那个时候你应该在迎新晚会吧？”
“什么时候？”
“九点多了吧…..”他在那头努力回想，“九点钟我回寝室的，没过多久就来敲门，说来找你，我说你不在….”
……
后面我就没听下去了。
我马上掏出手机，翻阅通讯录，找到他的名字，手指在快摁下拨通键的时候怎么也下不去手。
脑海中突然涌过他们俩站在一起时候的情景——白天的操场，晚上的宿舍楼楼下….历历在目。
下一秒，我还是选择将手机收回兜里。
接下来的两天运动会我都没有再见到顾程，不管是在看台上还是在比赛的操场上，似乎他就这样人间蒸发掉了似的。我拽着他的相机在看台上发呆，抑或是对着跑道发呆，并没有任何的心思和心情来对付记者团的工作。我并不知道当时我的做法是否正确，似乎这是一种潜意识的举措，在自尊心和他同时摆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自尊心，因为我并不确信，也没自信，更没勇气，不管是他的看法还是未来的种种，所以那个时候我选择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以及保护着那颗喜欢着他的心。
运动会正式落幕之后12月份也正式来临。这是一个代表冬季的一个月，空气渐渐的开始变得稀薄，冷风肆无忌惮的侵袭这一片土地，变得更加冰冷刺骨。
我最终还是向记者团递交了辞呈，坦言我这种性格的人不太适合做记者，太过于内向，虽然文字底子不错但我更多阐述的还是性格方面，不爱交谈。原本计划着入团能改善一下自我，但现在看来已经没这个必要了，更多的我还是为了要避开顾程。
自从那一晚之后我跟他算是彻底的决裂了，没有再见面，没有再发信息，更别说在□□上聊天什么的。
他的头像一直都是黑着的，不知道是离线还是隐身，我时常会望着他的头像发呆，或者点击他的头像，看看他的资料，虽然他这个资料已被我打开无数次，我甚至可以熟悉到能够在我脑海中描绘这个页面，一丝不漏。
不过还是会在校园内的某些地方碰见他，比方说一次是在上机房课的路上，在学校内的桥上。那时候的他穿着一件大衣，踩着脚踏车。起初我并没有注意到他，待到视线转移的时候骤然就对上他的眼睛，我立马又就跟触电似的转移，心脏砰砰跳动的厉害。
还有会在餐厅碰到，或者是宿舍楼梯，我和他都是擦肩而过，冷漠的就像个陌生人。
或许他并不明白我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仅仅只是因为几句话，而我却毅然决然的宣判了他的死刑。
然而可悲的是我却很想他，这种想属于背地里偷偷的想，在心底默默的想，想到心会越来越窒息难受的想，也是一种我无法抑制遏止的想。
平安夜前夕，报告厅有个王教授的讲座，针对当今大学生如何正确认识人生观和价值观的主题。
王教授现年六十中旬，是我们学院院长的尊师，之所以把他请来讲座也是为了能够改善学生的学习氛围，同时也做到教导学生。
学校时不时的就会有这样类似的讲座，就像一种定期考察似的，而作为学习部的自然是没能逃过需要帮忙整理资料，以及讲座记录，维持秩序，现场帮忙等工作。
讲座是在下午三点钟进行，我们学习部的早一个小时前就到了，整理报告厅，布置报告厅，打开投影仪，检查各机器，麦克风、电脑等仪器的运行情况，顿时场面一阵忙碌。
“王教授那些需要当场下发给学生的报表打印出来了吗？”学习部的部长徐文静问道。
“已经打印出来了，不过好像没有带过来。”有人回应她。
“忘在哪儿了？”
“可能在辅导员办公室里了。”
“得赶紧去拿来，还有十分钟讲座马上就开始了，”徐文静一口气的着急，见周围人都在低头忙碌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唯独见到站在她背后的我似乎正好等待她的随时发配，就开口，“陈光洋，你去帮忙拿一下吧，可以吗？”
我点点头。
“一个人可以吗？需不需要给你找个帮手？”
“不用了，我可以的。”说完我就转身往辅导员办公室跑。
跑到辅导员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一眼就看到落在打印机上面的厚厚的一叠报表，难怪徐文静问我一个人可不可以，没料到居然是这么厚的一叠，足足有我半个上半身那么高。
我咽咽口水，对在办公室的辅导员讲明了情况，请他们帮忙全都叠在我的手臂上。虽然他们也有询问我可不可行，后来大概见着我是个男孩子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我举步艰难的往图书馆报告厅走去。
这边教学楼走到一楼，然后还要翻越到对面的图书馆四楼，一想到我还有这么多路要跋涉我就瞬间感觉到腿软。下楼还可以，唯独上楼由于看不见楼梯只能依靠右脚去摸索，这会有点艰难。
“麻烦让一下。”
大概走到图书馆二楼的时候突然被一个人挡住去路，我气喘吁吁地朝着那个身影喊去，见那人丝毫没让开的意思本能的绕过厚厚的一叠报表看过去，撞上的是那张似乎是许久未见的脸。
顾程一如既往的用那种很深邃的眼神注视我，我永远读不懂他眼神里的意思，但这眼神仿佛能将我给看穿看透到许多个层面。
他冷漠着一张脸，修长的身形毅然决然的立在我面前，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荷尔蒙气味以及一股专属的烟草味。
我跟他就愣在阶梯，彼此都没开口说话，似乎是因为那次决然之后的第一次面对面碰见，多了一些生疏，也多了一份陈旧。
“需要帮忙吗？”
还是他最先开口，磁性的声音很有感染力，许久没听见，还有点想念，不过似乎有点儿冷淡。
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回应着，“麻烦让一下就好。”
话刚落，他就不管我同不同意，径直的选择从我手臂上抽走老大半叠报表，瞬间，我的手臂就跟被解放掉似的，一阵没由来的轻松感顿时来袭，视线也由刚刚一堆密密麻麻的报表变得豁然开朗。
他转身就走，见我还愣在原地没跟上就喊，“还不跟上？”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望着他走在我面前高大背脊，突然间明白为何我会那么迷恋他。
我没有选择跟着很紧，一直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像保持现实中我俩的距离一样，而他大概认为我是走累了就会在前头驻足，也不催促，就那样站定在那头，待我走近他身边之后他才开始继续走，而且走的飞快，好像故意要把我落得远远的似的，就像那时候在小闹市一样，重重复复好多遍，我在心里咒骂他幼稚鬼，又觉得似乎今天图书馆的阶梯变得很长很长，长到我们似乎走了很久很久也还没走完似的。
送完报表，我就瘫坐在安全过道的楼梯间。
报告厅已经没有其他座位了，都被占的满满的。实在是累的不行，全身都出满了汗，也没心思去听王教授的讲座了，此时此刻就想靠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胳膊肘被顶了一下，我转头便对上顾程的脸。
“怎么了？”他问道。
我没理他，继续靠在膝盖上。
“想挨揍是吗？”见我都不理他，他恶狠狠的说道。
“你又想干嘛？”此时我头跟裂开的疼，根本没心思对付他。
“你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他伸手摸摸我的脸，“不会感冒了吧？走，一起去医务室。”说完就要拉起我的手。
我挣脱开，“我没病，去什么医务室。”
“你有。”
“你才有病！”
“走，赶紧跟我去医务室。”他再一次拉起我的手臂，我又再一次挣脱开。
“你信不信我把你给拖走？”他威胁道，说完就要作势拖走我的意思。
我狠狠的瞪他，可他不生气居然还朝我笑，而且还笑的特别温暖，瞬间内心的怒火都跟浇灭了似的。
我起身，感觉身体确实有些异样，大概是刚才抱着一叠报表在冷风中奔跑着了点凉，但我并不想去医务室，只想回寝室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上一觉。
我给陈启航发了一个短信说我身体不适先回去了，让他帮我跟部长说一声。几分钟后我就随着顾程一起离开图书馆，漫步在学校内。
入冬的风吹过来着实还是有点冷，我身上的这件棉袄似乎都抵挡不了严寒，还是忍不住的在发抖。他大概察觉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快步走到我跟前，保持着能挨着他的那种距离，瞬间有种被前面肆意的风给挡住的感觉。我望着他高大的背脊再次涌起一股暖流。
他坚持一定要我去医务室看看但我也坚持不要去，他拗不过我，说我比他还固执，便提议去吃一碗热腾腾的面或许会好一些，而我正好肚子也有点饿，就同意了。
我们来到学校食堂二楼。二楼都是类似外卖一样的窗口，都是现做现炒的。
顾程问我说还想吃点什么，我说没了，后来在都摆上餐桌的时候发现除了两碗牛肉面之外还有一碗生姜和馄饨。
我推了推那碗生姜，表示不要喝。
他说，“我是特意问那个阿姨讨要的，你居然不喝？”
“我不喜欢姜的味道，”我很老实的回答。
“不喜欢也得给我喝。“
我摇头。
“你现在因为受点凉还没演变成感冒，喝完姜茶就能抑制，”他难得一本正经。
“我不喜欢姜，“我再一次申明，”一闻到姜的味道就会恶心反胃！”
“就算恶心反胃也得给我捏着鼻子喝下去！”他加重语气。
“不喝！”我加重语气。
“快点！喝掉！”他继续加重语气。
“不用你管！我不喝就是不喝！”我也继续。
“…..”
他生气了，气得都说不上话来，于是一脸冷冰冰地瞪着我。
我没理他，低头默默地吃着我的牛肉面。
过了一会儿。
“难道…还需要我喂你不成？”他突然语调怪怪的来了一句。
我吃面的动作瞬间愣住，“不需要….”
“你这表情摆明了就是需要嘛～害羞啥呢～来～喂就喂嘛～”他继而用一种很娘的腔调，随手就拿起勺子，勺一瓢递我嘴边。
我一惊，乖乖的捧起那碗姜茶，“我喝还不行吗！”然后一只手拧住鼻子，一只手端碗。
没注意他此时是什么表情在看我，姜茶的雾气把镜片印的模糊起来，我只能看到他的轮廓，伴随着他专属的气息。
他伸手摘去我的眼镜，然后用他的衣角擦去镜片上的雾气。
“一定要这样才听话吗？“
我白了他一眼。
他笑， “感觉怎么样？身体感觉暖和一点了吗？”
“快吐了….”我做出一副干呕状。
“别….”他作势一副要捂住我嘴生怕我真的吐出来，“赶紧吃面，调和一下嘴里的味道。”
默默的吃完面，全身确实感觉到暖烘烘的，身体也变得很轻松起来，以为应该无大碍了，然而可悲的是第二天我还是感冒了，原因是晚上没有盖好被子。早晨醒来的那一刻我就感觉到一半的身体露在外边，冰凉冰凉的，伴随着一阵头晕目眩，喉咙生硬和干涸，完了还带点鼻塞，我就知道我中奖了。
请了一下午的课，中午也没吃点啥直接钻寝室被窝睡觉。迷迷糊糊地，我好像做了一系列杂乱无章的梦，醒来之后便是一阵虚汗。
手机在枕边震动，我接起电话。
“喂？”
“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顾程磁性而又低沉的声音。
不知道为何突然感觉到鼻子一酸，带着点哭腔的语调回应着他，“我在寝室….”
“怎么了？还是感冒了？”他反问。
“是的…”
“呆在寝室别动，”说完就挂了电话。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寝室外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寝室的其他人都去上课了，只有我一个人在。我艰难的从床上爬起，哆哆嗦嗦的就只穿了一条秋裤，披了一件棉衣去开门。
一开门，就撞上他那张英俊的脸。
“穿好衣服，跟我出去。”
“去干嘛？”
“医务室。”
“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
“不行。这次必须得去。”
很决然的语气，让人没办法拒绝，又觉得特别安心。
我默然。
他见我不回答就把我身上披着的那件棉衣替我穿上，拉上拉链，戴上帽子，还用一根围巾把我的脖颈给层层围住，围的密不透风。
五点左右的校园，夕阳在天边发出橙红色光照。
我随着他慢慢走向学校医务室，他在前我随后。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渐渐开始听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句话的字眼也都很听信，大概这就是喜欢一个人才会犯的糊涂吧，由爱生痴，但那个时候喜欢他这件事我只保留在心底，就只是单纯的想把这份喜欢隐藏起来，把它变成一个谁都没办法知道的小秘密，只要每天能够见到他，或者联系到他，要是还能跟他聊上几句那我就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这是当时一个小小的追求和心愿。
到了医务室，医务人员了解了一下我的情况之后就替我打了点滴，我虚弱的都提不起任何精神，有点半瘫在座椅上，连扎针的痛觉都没办法顾及。
余光中，我好像见着了他替我盖了毯子，每个缝隙都塞得很紧的那种。
我半眯着眼打量着他，也不说话。
“想睡的话就睡会儿吧，我就在旁边。”
我点点头，没多久便睡着了。
睡醒之后发现点滴已经挂好了，外边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转头看到顾程在一旁低头玩着手机。
大概意识到我的动静，他马上凑近，用他专属的磁性嗓音问我，“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那就好。”
“可是…”
“什么？”
“我…有点饿了…”
带了点撒娇的语气跟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